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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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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符离
“为什么只能请十五天的假啊?我肚子非常地痛啊。”兰若拿着电话,向电话那边的蓝秋问道。
“你以为你是胃病啊?十五天是极限了,要不然一天都不帮你请!”蓝秋冲着电话大喊,“不要闹了,我的嘴皮子都磨破了。”
兰若穿着水绿色的睡裙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好吧,回见。”也不管独孤竑有没有再看自己,就开始把滑在肩膀边缘的肩带拉回来。独孤竑马上回头,毕竟在他接受的教育中,有个词叫非礼勿视,好吧,第三次脸红。那什么,妖皇大人的第一次到第三次都献给了兰三小姐,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认为的,除了……那些人。冬子趴在地板上,好凉啊:“小爷我是公的,小兰若请不要做一些限制级的动作。”说完,双爪捂眼。
兰若从床上下来,揪住冬子的后颈毛,打开门,把冬子丢出去:“姑娘我还没说什么,你一个雄性叫春啊?”兰若扔完冬子,笑盈盈地看着独孤竑:“妖皇大人,淑女要更衣了,请您回避。”也不等独孤竑反映刮来,兰若抓着独孤竑的衣领就把独孤竑给推出去了。
“孤从未见过,如此暴力的淑女。”独孤竑整理着刚才被弄乱的衣领。兰若拉开门:“现在见到了。”说完,“砰”地一生关上门。
“你支开他们想干什么?独孤竑就算了,冬子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妙龄少女坐在桌子上看着兰若。“只是像问问关于那件事的详细,冬子终究是老爷子给我的,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自然会站在老爷子那一边。不是吗?”兰若低头,浅笑。
当兰若锁好宿舍门,回头就看见一脸惊讶的独孤竑和见怪不怪的冬子,沉下脸:“是不是姑娘我要穿着T恤短裤拖鞋才正常啊?”
“对啊,现在都不认识了。”独孤竑下意识地回着。
兰若要是认真打扮一下的确很漂亮,像今天,穿上黄色碎花泡泡袖上衣和橘红色灯笼裤,褐色的皮带束在纤细的腰上,脚蹬一双五公分的糖果绿色高跟鞋(兰若:我本不想的,只因为只有这双鞋不脏,其他的都穿脏了)使原本就很高挑的兰若显得更加修长,不说话只在那里站着的兰若还可以算是一个甜美系的淑女。“你又不是我爹,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兰若双手环胸。
冬子扑到兰若怀里,扭动身体,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睡觉。“妖皇大人,如果你想在人间多呆几日,我建议你可以随便找个术士,打一架,然后我在后面装个样子很简单的。比如梅灵怎么样?”兰若抱着冬子,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甜美的微笑。
“孤不喜欢和女性动手,孤记得还有两名术士,一个是菊家的,另一个是竹家的吧?”独孤竑指尖再度出现血色的雾气,“身手在年轻一辈之中应该不赖。”
“你不喜欢和女性动手?早说啊!害得我装得快要死下来了。等等,”兰若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女的?还有竹家那小子是老娘我的未婚夫,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不介意和妖皇大人赌一赌您对于神兽自爆的承受力,我可不想做寡妇。”兰若的小指也出现雾气,不过是粉色的,抬头迎上独孤竑的视线。
“的确是有些威胁,不过,孤没必要为了一个小辈而打这样一个赌,你说是不是?”独孤竑收起笑意,丝毫不介意把全身的气势爆发出来。杀气,铺天盖地的杀气。这才是妖皇吗?如果不动用小兮的力量,似乎连动动手指也很困难吧?兰若褐色的眸子流露出纯金色的光芒,那是如同流光般的颜色,倘然自若地走到说独孤竑眼前,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片阴影:“诚如妖皇大人所言,我这种性格的确没什么男的喜欢,所以我不介意为了今后的生活而赌上现在……”兰若越说越小声,心却道:“兰若啊,快换一个话题,不然再说下去自己先哭起来了。嗯,抬头挺胸,眼睛平视,想着我要去杀人了。”果然,兰若再次抬眸时,金色的眸子逼视这独孤竑。独孤竑却没看她,把头转向一边声音带着歉意:“抱歉,孤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是那个意思?”兰若也不管独孤竑回不回答,扭头就走向学校外的饭馆
。如果哪件事是真的,那么示弱才是最好的方法吧。
“早饭是必须要吃的,如果没吃的话会的肠胃病的,对吧,冬子?”兰若手抓两个油饼,一口喝下半杯豆浆。“嗯。呜呜呜……”冬子啃着肉包含糊不清,作为一只宠物猫,至少在别人面前是这样的,出现在饭馆还是有一点轰动的。独孤竑念了变身咒,酒红色的长发变成了褐色的短发,血红色的瞳孔也变成了褐色,身上的衣服是兰若从学生宿舍顺来的.独孤竑单手撑头,看着狼吞虎咽的一人一猫,心里却在抱怨:孤为什么要找她帮忙啊她不就是长得像她罢了,找那个竹家小子,也好过找她啊.孤现在就是个出钱出力把对手当作财神爷供着的猪啊.冬子油乎乎的爪子抓着独孤竑的袖子:“小爷我什么时候可以化形啊?小爷化形后一定很帅,对吧?小爷我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兰若继续吃着油饼:“妖皇大人要是闲得慌的话,你可以去梅家找那个老太婆打一架,她一直很想和你切磋的。”兰若拿起纸巾擦擦嘴,冬子爪子上的油大多数都蹭在了独孤竑的袖子上。独孤竑只好深沉地看向窗外,褐色的瞳孔删过一抹鲜红,马上站起,那个气息不是?抓着兰若的手腕就冲了出去。兰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拖出去几百米了,一直拽到一个竹林。你上辈子一定是国家运动员,兰若心里道。
兰若看着自己被拽红的手臂,甩开独孤竑:“我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待会你要是乱说话,孤不介意破一次例,杀一个女人。”独孤竑松开手,血色的瞳孔盯着兰若,“等会孤要见一个熟人,你最好呆在这里,不要乱说话。”熟人么?兰若揉着手腕,看向竹林深处。要杀姑娘我可没那么容易,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啊?
这片竹林竟然在学校中,兰若也不由得震惊了。风吹散竹叶,只听见阵阵古琴之声,好久没听到古琴声了,似有一圈无形的破浪在冲击这青竹。独孤竑的指尖出现的血雾瞬间扩散开来,抵消了无形的破浪,并顺带折断几排青竹。排排青竹之后,是一片松软潮湿的土地,上面甚至没有一点杂草,土地中央放着一把木雕古琴。一男子白色长袍坐在一方竹席上,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与土地形成冲击力很明显的画面,明明土地这么潮湿,为什么长袍没脏呢,双手抚琴,一双美眸看向兰若,缓缓开口:“想不到这一个少女身上竟怀有花兮这种神兽,还长的这么像依云,明明……”男子的发髻梳得很整齐,如果冰肌玉骨,吹弹可破也能用来形容男的的话,那么他一定当之无愧,墨色长发披在修长的背上,黑色的瞳仁即使是在笑却总带着些许忧伤,唇形煞是好看,此刻正微微上翘。白色丝质古风长袍点缀着黑色的竹叶,铺在竹席上,纤细的手指按在琴弦上,一缕青丝散在胸口。
这把古琴不是姑姑的吗?那么这个人就是符离了?老爷子,保佑保佑你孙女,别成为炮灰啊。(兰家老头:我还没死啊!你求什么保佑?)
“她是什么?她可不是依云,不会为了你而去死。符离,难为你还记得依云。”独孤竑大笑,“哈,你本该忘了的。”
“宋朝的苏轼大学士不是说过,‘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何处话悲凉’吗?二十五年对于我来说不过弹指,又怎能忘却?”符离捋平有些褶皱的衣袖。
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三十六计说得好,走为上计。黄色的符纸无声的出现在兰若指尖,兰若正欲捏碎符纸,先走再说。琴声又响起,一道无形的风刃带着风声来到兰若指尖,斩断符纸,符离手放在琴弦上:“兰三小姐既然来了,何必走得那么快?不喝杯茶再走吗?”符离袖子一挥,一个玉制的杯子飞到兰若手上,杯子中的茶水甚至没有起一点涟漪。
真浪费啊!喝茶用白瓷杯不就好了?用钱人真讨厌。兰若看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这茶,没有毒吧?”
符离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展开,轻轻扇了两下,竟有数十道风刃飞向兰若。
独孤竑轻轻皱眉。指尖的血雾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兰若身前。兰若见状,不动声色地停止吟诵,足下的蓝色法阵出现得还不明显就消失了
符离的折扇上书四个泼墨大字:唯我独尊,是草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不过这字怎么看,怎么像大伯的字。符离一手拿扇,一手抚琴,手指如落珠般点在琴弦上,又是数十道风刃呼啸着飞响兰若:“兰三小姐,可是不喜我泡的茶?我若要杀你,又何须下毒?”独孤竑的眉头皱得更紧,向左几步,挡在兰若身前,血雾将风刃一一挡下。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你又不是雄狮,我也不是兔子。符离大人,你的名号我不是没听说过,二十五年前的血煞者,搅得兰家天翻地覆。但是,你有没有忘记,你是个散修,纵使无比强大,也比不过已在大地上伫立千年的大家族吧?兰家也许不会为了一个嫡系子孙与你翻脸,但是如果我是兰家的隔代继承人呢?而且还是唯一的继承人呢?”兰若低头,手指摩挲这不知何时出现的银白色镂空戒指一字一字道。老爷子啊,你孙女这回可真是麻烦了,回去一定要度个假什么的,或者加零花钱。
“好,好,好。”符离连说三个好字,“真是牙尖嘴利的丫头。”
“真不好意思啊,似乎在整个术士界只有我娘和我奶奶叫我丫头,别人都叫我兰三小姐。不知道符离大人是想当我娘还是我奶奶?”兰若脸上挂着“我对这个问题很好奇绝对没有其他用意”的表情。吃了个大亏,可要找回场子啊。冬子双爪捂住眼睛,小兰若你要吐槽人也要看看对象啊。任凭符离的修养有多好,也忍不住开口:“兰三小姐!”
“嗯?”兰若歪头,“符离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不用送的,真的。”刚才找回场子时,是不是过了?得赶快撤退。兰若抱着冬子,抬头平视,向竹林外走去。
“兰三小姐刚才占了在下这么一个便宜,这样离开是不是有点……呵呵,你好歹得留下什么东西,兰三小姐一定不会这么小气的吧?”符离轻轻摇动扇子。
“你去做商人,一定大富大贵,而且是像吕不韦(秦国丞相)那样的商人。”兰若掏出一个镯子,掷向符离,“喏,守财奴。”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离开竹林。
这样,我倒是没什么继续纠缠的理由了啊?不过,玉玲珑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应该不知道。符离轻笑看着独孤竑,那么他应该知道一些。
兰若靠在一座古亭红漆稍有脱落的长廊上,回想起刚才经过独孤竑时,独孤竑似乎说了什么,好像是“在竹林以东五里的乡思亭等孤。”拜托,姑娘我为什么要等你啊?要不是小兮说还欠你一个人情,姑娘我也不会在这里吹着冷风。一刻钟了好吗?你可是妖皇,爬也该爬到了,好吧?低头,看见残风卷着枯黄的叶片,血雾出现在风中。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兰若绝对不会相信妖皇会这样狼狈:红色的长发被风刃削去小班,极不规整地垂在腰上,嘴角似有淡淡的血迹,十指间不断滴出鲜红的血液(兰若:原来妖皇的血也是红色的啊,我还以为是蓝色的。),紫黑色的长袍被风刃刮出一个个口子,裸露出苍白的肌肤,唇已经失去血色,脸上浅浅的一道血口还在往外渗血。
独孤竑上前一步,一个踉跄跌坐在长廊的座椅上。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毕竟是妖皇啊。兰若粉甲在阳光下泛着绿光,就在她的指甲快划破独孤竑颈上的大动脉时,一只纤细的手拉住她。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很快就可以弄死他了。那是独孤竑的手。独孤竑血色的瞳孔中似有着些许东西,不知是什么。迷离,忧伤还是绝望?
“依云,依云,你说是你傻还是孤傻?”独孤竑拉着兰若的手,柔声唤道。都傻!关我屁事!兰若收回指甲,不过似乎小兮还欠他一个人情,就这样杀了似乎不太好吧?兰若口中吐出一了百了不淡蓝色的烟,将独孤竑包围住,兰若甩开独孤竑的手。“依云……”在烟的作用下,独孤竑渐渐合上眼。这可是一只神兽发出的烟,效果还真是好啊。
兰若看着独孤竑,真想把他扔在这里啊,可是他和符离关系似乎不太好,对于兰家来说,他似乎没有什么威胁。可是,现在姑娘我得罪了符离,兰家有些麻烦啊,如果他不死,继续和符离纠缠,符离也不会轻松。妖皇尚且伤成这样,符离也一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可是那本书有告诉人怎么救治受伤的妖啊?
冬子却扑到独孤竑的身上,开始舔舐独孤竑身上的血液:“妖皇的血可是好东西,可不能这样浪费啊,说不定能一举进入化形。”
“可是,这样不也帮他止血了?总觉得他什么也没做,我有点亏啊。”兰若轻声道。
“亏?不会亏。妖皇的血好处多的是,比如其中蕴含着丰富的法力。小兰若,听小爷的,绝对没错。”冬子的团子身子缩成一团,毛发正在从灰色过渡到银蓝色,冬子的表情有些痛苦。
“喵呜——”冬子跌落在地,打起滚来,“是好东西,就是太好了,小爷身体有些承受不了了。”
冬子灰色的毛发喀什渗出鲜红的血,毛色已经变成亮银色,看起来就像夜晚月色全都撒在身上一般,五官纠结在一起,爪子从爪垫伸出来,插入泥土。
兰若看着冬子,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手上出现一个白色光圈,光圈中站着一个高约莫五厘米的小人儿。是一个身着粉色绣花锦面唐装,手持一根绿色法杖的少女,仅仅是一瞬间,便从五厘米长到与兰若一般高矮。
兰若看着少女:“小兮,冬子进阶成功率大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冬子好受一点?”
“大,自然是大的。毕竟那是妖皇的血液。兰若,帮我把妖皇送回妖界,或者是那个妖皇的修炼之处。那个人情还真是还不清啊,帮这个忙,也不过是一个小忙。”少女手腕上精致的绿色由叶片构成的手环也散发这淡淡莹绿色的光。
“那是你欠的人情,与我无关。我要看着冬子,若是有什么人来,冬子也可以正常进阶,不会分心。”兰若道。
“那好吧。的确是我一个人欠下的人情。”少女托起独孤竑,轻声道。
等花兮就是少女回来时,只看见兰若坐在长椅上,拿着玉色的发带,小指勾着一男子的长发,看样子正在帮其束发。不过兰若是背对这花兮的,看不清她的表情。
男子墨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米色的缎面长衫领口和袖口有些松弛,腰上系着一条白玉带,长衫的领口比起袖口来说更是松得不行,露出一截雪白的长颈和精致的锁骨,甚至胸口也有大半裸露在空气中,足蹬一双黑色祥云长靴,双手正玩弄这自己的一缕青丝。只听见兰若甜甜的声音:“我去!我怎么养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东西。”
男子松开那缕头发,看向花兮:“花兮,小爷我是不是迷死人了?小爷就说小爷化形后一定帅爆了。”花兮扶额:即使化形了,性格还是没变啊。
兰若把最后一缕头发梳齐(用五指梳),伸了一个懒腰:“唉,冬子你还真是没用,连头发都不会梳。不过总算闲下来了。为什么总觉得忘了什么?”
“滢滢一定是忘了和我的赌约,上次讨论一些关于物理的问题吵翻了,就约定决斗,谁输了谁就得给对方一只未经过训练的式神(式神只有经过训练后,天赋和属性以及灵活性才会显现出来,买或者换一只没经过训练的式神就等于赌石,不过那些血统非常好的式神除外)。是不是?”一个穿着米色绣菊缎子旗袍的少女坐在亭子顶上,双手捧着一把长剑,站在兰若这个位置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