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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船家继续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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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继续开船,少女看看无忌没什么事,也便放他自己去玩了,船舱中,几人正在谈论谢逊之事,见到少女,殷素素拉住少女的手,“纱织,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少女笑笑,“无忌可是我侄儿,当然要救,倒是那条蛇,不知是什么来历。”
俞莲舟沉吟半晌,道:“这蛇名为‘漆黑星’,乃是出名的毒蛇,身子越黑,毒性越烈,所以,方才绝不能贸然出手。”
“看来,大哥当年,可是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也不知这江湖之中,有多少人必欲杀他而后快,我算是明白,大哥为何不肯回来了。”少女叹息。
俞莲舟摇摇头,看向张翠山,“五弟,看来,我们还是坐船吧,船舱之中,少些事端。”
张翠山虽然急于见到武当山诸人,却也明白,只有自己和二哥两人,定是阻拦不住源源不断的高手,虽然乘船是慢了些,却稳妥的多。
小船继续航行,几天后入夜,少女躺在船舱中,迷迷糊糊,又见到了女娲,对方却不像以前那样气定神闲,品茗焚香,匆匆嘱咐了少女几句便离开了,仿佛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少女略感奇怪,却也不曾多想。对方也是神祗,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让自己知道的。
少女醒来的时候,却已经躺在马车上,身边是睡眼惺忪的无忌,少女皱皱眉,殷素素走进车中,向两人解释,“刚刚峨嵋派的女弟子扮作昆仑派前来探问谢逊的下落,毁了船,倒是赔了我们一驾马车,看你和无忌睡熟了,就没有叫醒你们。”
少女微微点头,反正谢逊杀人无数,跟峨嵋派结了梁子也不奇怪,不过听张翠山以前所说,张真人念及当年的情谊,对于峨嵋派一直礼遇有加,与峨嵋派动手,想来,俞莲舟也会心中不安了吧。
少女哄了无忌睡着,那孩子还一直磨叽着想听大人们说话,嘴里还嘟囔着,“义父怎么能这么胡乱杀人,真是不该。”
天明时几人到了一座小镇,在客栈中睡了半天,午后才出门继续行路,才走了没一会儿,便来了几个客商,对几人连连摆手,“前面有鞑子兵,你们快回去!”
俞莲舟问了有几个人,客商回答:“十来个,凶恶的紧!”
蒙古兵士杀人不眨眼,少女也略有耳闻,张翠山对少女道,“纱织,你不会武功,留在车里别动,我带无忌出去见识见识。”
少女皱起眉,“翠山哥哥要带无忌?”
“放心,”殷素素微笑,“鞑子兵虽然凶恶,武功却是平常,无忌比他们可是好多了。”
少女拧紧了眉头,忽的响起女娲的叮嘱,随即,缓缓点点头,转身叮嘱无忌,“自己小心些,无忌。”
该发生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少女一听到殷素素的哭喊,便连忙走出大车,却只看到了身受重伤,脸色苍白的俞莲舟,和四处追击鞑子的张翠山,殷素素已经不见踪影。许久,张翠山才终于带了殷素素回来,素素已经昏了过去。
无忌,被人劫走了。
素素终于悠悠转醒,俞莲舟也调息完毕,皱眉苦思良久,摇摇头,“我想不出那人是何门派。”
素素急道,“二伯,我们该先去救无忌才是啊,至于那人的门派,不妨日后再问。”
少女拍拍素素的肩,“素素姐姐,你不用担心,无忌没事,他,总会来找我们的。”
素素本就聪明多智,只是爱子被捉,才一时乱了方寸,此刻一想,即可便明白了,却又忍不住哭道,“万一,万一无忌不说,他们,他们会用刑。”
俞莲舟叹了口气,张翠山道:“玉不琢,不成器。让孩子受些磨砺,未必是坏事。”
少女点点头,握住素素的手,“素素姐姐,不必担心,无忌,会好好回来的,相信我。无忌,会好好回来的。”
几人朝宿夜行,尽捡荒僻小道行走,大家都知道,素素担忧爱子,生怕如果那人将无忌带来,在自己面前将诸般酷刑加诸无忌之身,那,素素可就不一定会不会说出无忌的下落了。
天幸一路无事,只是素素心悬爱子,又受了风露,忽然生起病来,不过,诊治殷素素之时,几人忽的发现,原来殷素素居然又怀孕了……
真是神奇,这几个月一直颠沛流离,冰火岛上又干了那么多活,素素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健康的紧,丝毫没有滑胎的迹象。
张翠山又买了一架车,让俞莲舟乘坐。行走了几天功夫,几人终于赶到了武当山脚下。路上似乎有人遮道行凶,少女被勒令呆在车里不许露头,等到武当山殷梨亭殷六侠出手将寻衅之人全部解决了,少女才得以掀开帘子,向殷梨亭打个招呼……
一路上,武当山三人说说笑笑,一时又说恩师张三丰的百岁寿诞,一时又说这十年间众人的武功进境,一时又说道殷梨亭未过门的妻子,金鞭纪家的女儿,峨嵋派灭绝师太的弟子纪晓芙。更是令俞莲舟大加赞赏。不过好在俞莲舟还想到殷素素的出身,很快变换了话题。
住进客栈,少女在一边听着诸人的话,也借此了解了不少江湖中事,前来寻衅的不止那一门,后来,听前来的张四侠张松溪说了他如何相救五凤刀的人众,前后经过,都令少女忍不住微微一笑,果然啊,武当派,名门正派的楷模。
终于到了山上,武当山上没什么特意的修饰,颇有一番天然的风景,少女却是少见。
见少女留恋其中,几人暗自笑笑,留下少女一人细细玩赏。一路观景,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大殿之中,少女见到五位男子相对而坐,似乎在争论什么,两名穿着道袍,是武当弟子,另外两名却不知是什么来历。
少女用头巾包起浅紫色的长发,倒是免了不少麻烦,一位道人看向少女,皱皱眉,“不知,这位公子……”
少女微微一笑,却不回答,转而看向三人,“三位是什么人,来到武当山,所为何事?”
“这三人是镖师,专为龙门镖局一事而来,阁下与武当山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开口,想来,是武当山宋大侠宋远桥。
“在下姓程,与武当山的关系,现在还不好说,”少女笑笑,关于龙门镖局全家被杀的事情,少女也略有耳闻,那是殷素素做的,然而,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人是张翠山所杀,现在,似乎也只有想办法为张翠山辩白了,“不过,龙门镖局一事,小女却知道,那是一桩冤案。”
“公子凭什么这么说。”一名镖师站起身,怒气冲冲。
“就凭您对我的称呼,”少女低头看看自己的男装,微微一笑,“您现在认定一切是张五侠所为,凭的,就是少林寺几位大师的言语吧。”
“不错,”另一名镖师道,“怎么,公子的意思,少林大师在说谎不成?”
少女摇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只不过,当时是在夜间,难道就不会是看错了人?倘若两人身形相仿……”
“公子此言差矣,”第三名镖师开口,少女笑笑,打断对方的话,“现在晴天白日,各位不就看错了吗?以各位看来,在下,是男是女?”
“你!”少女缓缓摘下发簪,一众人瞪大了眼睛。
“如此晴天白日,各位认不出男女;倘若在夜里,认错人又有何不可?况且,武当七侠素日以侠义著名,难道,各位觉得,张五侠会做出这一桩血案?”少女微笑。
“小姑娘,你又何尝不是一家之言。”年长的镖师开口。
少女裣衽一礼,“这却是一家之言,甚至无法拿来与少林大师之言想照,只是,小女敢确信,龙门镖局的血案,绝非张五侠所谓,正如浑圆霹雳手成昆不是做下那么多命案的凶手一样。”
“姑娘的意思……”年长的镖师低头沉思,几人初时听闻此信,就觉得不大可能,只是年岁日久,也不曾细想,如此说来,似乎,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