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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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舞斗的衣服有了着落，但是张尧睿的烦恼还没有结束，人家都是有备而来，什么曲子，唱词，伴舞，也都是精心备置过得，看街上这一群群的如花美眷就可以窥其一斑。
赏月大会一天天的近了，一向不会烦恼的张尧睿现在也觉得有些烦恼，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夺得舞魁进甘府呢？哎，真是一筹莫展。所以，张尧睿决定不再想了，自己先去洛阳好好玩玩，要不好不容易来一趟，都要在客栈里浪费了。
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看到远处两座高塔边人声鼎沸，张尧睿一向是不甘放过每一个凑热闹的机会的，谁叫缥缈谷里太冷清，都没什么热闹好看呢。所以，她挤呀，挤呀，穿过了汹涌的人群终于离那两座高塔稍稍近了些，就无法动弹了。
“这位大哥，那两座是什么塔啊？”张尧睿实在忍不住好奇，就近问起了站在身边，也伸长了脖子往高塔那边看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
“小兄弟不是洛阳人吧，那边就是相思湖啊，那两座，我们洛阳人都叫他们相思双塔，金色那是相隔，银色那是思念。”粟伯昊回答道。
“那现在这塔上是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塔下看好戏啊。”
“小兄弟，你往那塔的顶层看，看到了吗？在日夜双塔的最顶层分别坐着两个人，看到了没？”粟伯昊很热心的指了指。但是由于隔着还有段距离，张尧睿看的不甚清楚，怎么踮脚，眯眼都看不到。
“行了行了，小兄弟，你这么矮小，再怎么踮脚也看不到啊，行了行了，我就告诉你了，相隔上坐着的是子艺公子啊，思念上坐着的江南来的泓泉公子。”
“啊，这泓泉公子是谁啊？”张尧睿揉了揉眼睛，不解的问。
“小兄弟，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泓泉公子原名陆泓承，是杭州人士，号称是才高八斗，琴棋书画，骑射吟诗，无一不精，后来有人说他不如洛阳的子艺公子，这几年，每到赏月大会都要来找子艺公子比拼六艺啊！”粟伯昊说完还摇了摇头，很惋惜的样子。
“文斗啊，结果怎么样？”张尧睿越发好奇了，又追问道。
“哎，这泓泉公子也蛮可怜的，年年来，年年败，要我说，这是相当惨啊，都这样来，还来什么，不是自己有病吗？谁不知道这子艺公子家是书香世家，从小就是神童，依我看，泓泉公子也是比不过的，这不，今年又来了，两人又在这相思双塔上杠上了，你啊，看好戏吧！”
张尧睿兴致勃勃的听着，随口客套的问了一句：“大哥听口音不像是洛阳人啊，倒像是北方来的，不知道大哥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谁料，粟伯昊叹了口气说：“小兄弟，我这每年来洛阳啊，就是趁着这赏月大会想找个媳妇儿啊，你看看这满街的美人儿啊，带个回家脸上有光啊。哎，小兄弟，你哪儿去啊……哎……”正说着，就看张尧睿随随便便从袖子上扯了块布下来，往脸上一蒙，足下一点，轻轻巧巧的身形一展，向思念塔飞去。就听见底下喧闹的人群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陆泓承其实心里很不舒服，他自认为是才华冠世的，岂料自从与子艺公子五年前在洛阳赏月大会上相遇，两人均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但是自己却又偏偏样样都逊了子艺公子一节，心中着实不快，今年自然也是找上门来——挑衅，看着对面相隔塔顶上坐着的人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挑战根本不屑一顾，陆泓承简直要咬碎了一口白牙。
这时，凌空飞进一个瘦小的身影，陆泓承就听得自己的小厮李苑毓呵斥道：“什么人！”
陆泓承原以为是个娇小的女子，当张尧睿一开口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泓泉公子不必担心，在下缥缈谷张尧睿，是来助泓泉公子一臂之力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沙哑。
陆泓承低头与小厮低声交流了几句，抬起头来对张尧睿说道：“缥缈谷可是大派，但我从未听说过缥缈谷的人有什么才学，哼，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这话，未免说得太嚣张！”说着，重重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一脸轻蔑，“况且，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是何居心？”一挥袖子，竟是将桌子上的杯子扫落。
张尧睿眼疾手快，侧身伸手，稳稳接住杯子，起身轻轻放回桌子上。好歹也在缥缈谷待了这么多年，虽没有一天是好好练过武的，但是这点雕虫小技还是使得出来的。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身板，装作一副武功高深的样子道：“泓泉公子何必如此着急，在下来帮公子您，自然也不是白帮的，一直听闻公子这一手琴弹的是极妙的，在下，想求公子帮忙弹个琴。”
“哼，我这琴也是能轻易帮人弹的吗？”陆泓承仍然是专注的盯着相隔塔顶，只是斜斜的瞟张尧睿一眼。
“公子不必过早下结论，且看在下如何帮您赢了那子艺公子，公子也才会相信在下，到时再决定是否帮在下弹琴也不迟。”张尧睿也不介意陆泓承的轻视，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彬彬有礼的。
那边相隔塔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琴声，这两人的比拼开始了。那边传来的琴声悠扬，一会儿如泠泠流水，沁人心脾，一会儿如玉佩相鸣，清脆嘹亮，一会儿如万千鸟语，繁杂跳脱，让人只剩了一双耳，也就仅仅这一双耳，带着每个人去领略高山流水，去听闻鸟语花香，去感受超然仙境，也就这一把琴，仅仅只这一把琴，就牢牢将人掌握其中，不可自拔。张尧睿隐隐有些懊恼，也许自己应该去求甘艺赫帮自己的舞配琴的……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一曲终了，塔下爆发出人群的叫好声，这子艺公子的琴声平时可是难得一听，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人群激动极了。只是这思念塔上的陆泓承可真是眉头紧锁，恨不能将这甘艺赫的琴打碎了才好。
正当陆泓承将手轻轻搭在琴上准备迎战的时候，张尧睿倏地把他的琴弦按住了。“你这粗人，要干什么？”陆泓承已经有了点点怒气。
“公子莫急，在下且问公子一句，公子这几年来，年年赶赴洛阳与子艺公子比拼，没有一次是胜的，不怕公子谴责，在下直说了，难道公子还不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吗？”张尧睿不疾不徐的吐出了一句话。
“你……你，你还说是来助我一臂之力，你这是灭我威风，长他人志气。”
“公子真是误会在下，在下只是觉得，何必苦苦抓着这琴艺比拼不放，换个方式不好吗？”
“换？那你说怎么换？”
“公子可相信在下？”
“半信半疑。”
“公子相信在下即可，这个方法容不得公子一点怀疑。”
“既然如此……”陆泓承略一思索，犹豫着开了口，“信你一次也无妨。”
“多谢公子信任。”张尧睿说着，将身后两边的垂帘利落的扯下，“刷——”的一声，撕成长条状，接在一起，一段绑在思念塔最大的塔柱上，足下一点，飞出思念楼，顷刻间已站在相隔塔的塔尖，将另一端系好。底下人群又是一阵惊呼。系好后，又是身形一飘，回到了思念塔。
“你……这是……”陆泓承很不解。
“公子闭眼抚琴即可，不要害怕惊惧，在下自会保护好公子”说着，张尧睿在陆泓承腰间系好带子，又是轻功借力飞在空中，身姿轻盈，轻轻将陆泓承放在了刚刚系好的绸带的中间。陆泓承本就没有准备，被张尧睿突然一下带起放在空中，不觉心跳如雷，十指僵硬。
“你，你，竟是要我凌空抚琴不成？”这一惊惧，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
“公子闭眼抚琴，其余一概不想，在下保证，这一回公子胜券在握。”张尧睿傲立在绸带一端，说得云淡风轻的，似乎胸有成竹。
陆泓承已坐到了空中，在害怕也是无用，干脆咬咬牙，一闭眼，旁若无人的弹起了一曲烟雨江南。当底下人群意识到泓泉公子是坐在绸带中间，凌空抚琴时，不禁凝神屏息，各个眼睛紧盯着泓泉公子不放。
张尧睿得意一笑，知道自己吸引人群的目的达到了。随即从衣袖中拿出一瓶子药丸，往空中一洒，那些药丸一到空中，立马起了阵阵白雾，飘飘忽忽的，衬得陆泓承不似凡世中人，颇有点遗世独立的风姿。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张尧睿又陆陆续续的从袖子里掏出了好几瓶的药丸，配合着琴声，有时是蓝色的细雨，有时是红色的冰晶，有时甚至是碧绿的雪花，人群也是呼声一次比一次高，一曲终了，人群的欢呼与赞叹竟是久久不散。
张尧睿一将陆泓承带回思念塔，就听得对面相隔塔的纱帐后面传来一个晴朗的声音；“泓泉，今次，你胜了。”
陆泓承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拱了拱手，声音中满是欢喜：“承让。”一转头，发现张尧睿也不见了，只见桌上有人蘸着茶水，写了几个字——
赏月大会，霓裳羽衣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