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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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望月客栈内——
张尧睿悠闲的躺着，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惊鸿扇，展开又合上，展开又合上。她很苦恼，这句诗没头没脑的，不知要将她带向何方。“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到底什么意思，要找什么。
“张兄……”门外传来了蒋沁辰与人一样，美艳绮丽的声音。两人相识不久却是相见恨晚，昨天谈天说地的直从晌午聊到夜幕，刚好今天蒋沁辰的夫君梁凌辉要去拜会好友，才结识的两人便又相约要一同喝早茶。
张尧睿起身披上自己玄色的外袍，拉开了门。门外的人儿比昨日相见时还要更加美丽。一身绯红的衣服，用堆绣的手法从衣摆到衣襟绣上了娇艳欲开的牡丹，姹紫嫣红，争妍斗艳。三千乌丝在头上浅浅的挽成斜斜的倭堕髻，只是轻轻的横插了一支碧绿的玉簪，透着股影影约约的慵懒与闲散。细腻的耳垂上摇晃着的珍珠耳坠圆润晶莹，张尧睿不禁觉得，“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的罗敷宛若在世。不由得看得痴了。
蒋沁辰咯咯的笑了，毫不掩饰，有江湖儿女的潇洒豪迈。“张兄何必直勾勾的盯着沁辰的衣裳看，小小牡丹而已，就把张兄怔住了吗？”
张尧睿这才回过神来。“失礼失礼，只是不知道沁辰从哪里得来这样巧夺天工的衣裳，真是，真是，我嘴拙，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这牡丹……这牡丹……”
“辰月楼弟子的小作而已，张兄实在是在缥缈谷住久了，是当真什么也不知道吗？这辰月楼算不上武学大派，唯有舞姿与绣品勉强算得上乘，入得了张兄的眼罢了。”
“沁辰谦虚了。”张尧睿一边恭维着，一边想着，自己在缥缈谷这么多年了，看着一群小师妹们女红做的是越来越好，一副等着做贤妻良母的样子，自己就尽忙着鼓捣自己那些毒物了，针都没碰过几回，更别说做女红了。不过这舞姿，自己是自认不输任何人的，记得第一次在师父寿宴上跳的时候，师父和师妹们都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跳舞会跳的如此好，仿佛是刻在骨血中的天性一般。想到这，头上的旧疾开始有些隐隐作痛，这头痛的顽疾不知从何时就有了，每当自己想要聚精会神思考或是回忆时便总是隐隐约约的重犯。
“今年听说飞霞楼有个美人要来夺舞魁呢。”二人走出望月客栈的时候，蒋沁辰无意提起，“听说叫李燕敏，母亲以前是秦淮有名的舞姬，据说她有一手反弹琵琶无人能敌，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呢。”
张尧睿一听，心中顿生警惕，自己昨天可是才做了要夺舞魁的决定呢？要是有别人得了舞魁，那自己怎么进甘府，翻进去不成？自己可是缥缈谷出来的，怎么会做的这般不光明正大。想来想去想去想来，还是得自己好好努力，夺得舞魁才行，甘府啊，甘府，自己必须得进去，好好翻一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师父说的宝物。
两人到了早茶铺子，蒋沁辰轻车熟路的点好食物，巧笑嫣然的样子惹得店小二都回头看了好几眼，眼神就黏在了这位倾城美人身上。
张尧睿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开了口：“沁辰，我……我有一事相求”
“张兄客气，有什么事只说便是，还什么求不求的。”
“我……我……”张尧睿脸都憋红了，从喉咙里颤颤巍巍的挤出几个字。“我想参加舞斗。”
“什么！”蒋沁辰一拍手中的筷子，美目圆瞪，早茶也顾不得吃了，好似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似的，她可万万没有想到，张兄的一事相求竟然是这个，她在昨天一天雨张尧睿的相处中，已经知道张尧睿是个幽默随和的人，常常想到一些常人想不到的事，她觉得有趣好玩，所以两人才能迅速热络起来。可张尧睿是个“男子”，从没有男子参加舞斗的先例，不说别的，万一张兄得了舞魁，那子艺公子岂不是要和男人商议婚嫁，这也，太随性了吧，或者说，也太……不正常了吧。“沁辰知道张兄爱开玩笑，但……这种玩笑张兄还是不开的好，我都被张兄的想法吓到了，呵呵。”
“沁辰……这不是玩笑。”张尧睿也很为难，她一开始没有纠正蒋沁辰认为自己是男子这个错误，自己现在也不想纠正，毕竟以男儿身行走江湖还是要有不少方便的，所以……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沁辰答应帮她而不觉得惊世骇俗呢？苦恼。但她张尧睿可是古灵精怪的很，这点小事哪里难得到她。
“沁辰有所不知，我自己也对沁辰有所隐瞒，张尧睿自缥缈谷来，其实我一直被师父以女儿身从小养到大，修习舞姿，我虽是男儿身，女儿心性却是不少，实话说，我其实一直想像沁辰这样，穿华服，戴玉簪。参加舞斗更是我一直的祈愿，我只愿证明，我虽是男儿身，但一点也不必女儿差啊……”说着，声音中也带了些哽咽，用袖遮面，装作一副悲伤至极的模样，更是做足了有梦不能圆的小女儿家娇态。
“张兄……这……你不必伤心……”蒋沁辰坐到了张尧睿旁边，轻声安慰她，但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尧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咧开嘴得意的笑了笑，接着演：“我就知道…..就知道……说出实情，沁辰一定一定会嫌弃我，可是，沁辰，我是真心与你相交，不愿你看低我，才……才……隐瞒啊！沁辰。”泫然欲泣的样子可是装了个十成十，不由得蒋沁辰不信。
蒋沁辰这时候也着急了起来，连声辩解。“张兄不必伤心，沁辰没有，绝对没有看不起张兄的意思，天地之大，人各有其所好，沁辰当时嫁夫君的时候也是被父母高堂指责，但沁辰现在与夫君情投意合，情比金坚，不也是很好嘛？张兄相当女儿身却求之不得，这也是很痛苦的啊，张兄放心，沁辰一定，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张兄，只望张兄不要觉得沁辰的心意微薄才好。”
张尧睿装作破涕为笑，柳暗花明的样子，感激的看了蒋沁辰一眼。
这时，两人也无心吃早茶了，蒋沁辰神秘兮兮的说要送给张尧睿一个赔礼，聊表刚才不小心惹她伤心的歉意，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昨日相遇的小酒馆。
“张兄，刚才实在是沁辰不好，沁辰既然说要全力帮助张兄参加舞斗，必当竭尽全力。”一边情真意切的说着，一边慢慢走到床边，打开了放在床上的包袱。“这件霓裳羽衣，算是沁辰送给张兄的赔礼。”
包袱一打开，张尧睿顿时看傻了眼，不知该说什么好。那是一件多么耀眼的衣服啊。轻纱般质地，层层叠叠，繁复非常，却又不显得沉重，而是轻盈的不可思议，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吧它吹走似的。长长的袖子从床上蜿蜒着拖到了地上，肩膀部分还是透明的，越往下越是明艳的红，到了袖口是已经是红的艳丽无双了，似红霞，似红牡丹，似……对了，就是好似她别再腰间的惊鸿扇，都是那样的红，红的人惊心动魄，红的人……胆战心惊。袖口和衣摆都散落满了花瓣，虽然都是红色，但是有淡红，丹红，粉红，玫红，梅红，桃红，橘红，橙红，艳红，明红……张尧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样的，那么不同的红色交错起来，它们似乎是一样的，却又透着一点点细小的差别。仿佛是他们两在进这间房间之前，有人刚刚采集来了各种花的花瓣，新鲜的，还带着露珠的，就洒在了衣服上。
张尧睿不敢置信的走近了，又走近了，情难自禁的轻轻捧起这件霓裳羽衣。它是那么柔软，让她生怕一用力这件衣服就会碎掉，它是那么的顺滑，让她仿佛握不住一般。她觉得这件霓裳羽衣似乎与她是老相识了，他们早就密不可分，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沁辰……这……”
“这就是霓裳羽衣，也是我辰月楼的镇馆之宝，更是无价之宝。”蒋沁辰伸出芊芊细指，如对待爱人一般，轻轻抚了抚这件衣服，不乏骄傲的说道。
“太贵重，我……我……”张尧睿刚想说自己收受不起，就被蒋沁辰打断了。“张兄，相信我，这是属于你的，没有什么太贵重的说法，穿上它，我等着看，赏月大会那天，你会怎样的艳压群芳。”言语间，有千种情绪。
张尧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刻，蒋沁辰的眼睛里有什么情愫在炙热的闪烁，但她说不清道不明，也捕捉不清楚，只觉得奇怪。
“既然沁辰一片心意，我也就不再推脱，多谢沁辰。”张尧睿重又将衣服放回床上，拱了拱手，感激不尽。
蒋沁辰神色又恢复了平常的爽朗，她轻轻地笑了：“张兄可要好好努力，要那些女人好看啊！”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