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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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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将编号还给在下。”
“哼,这编号爷说是爷的便是爷的,你要再吵,爷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公子,莫要欺人太甚。”
众人正笑闹间,不远处却传来一阵争执声。
夏长安循声望去,但见一位清秀书生正满脸怒色怒视一位肥胖的少年,肥胖少年显是依仗身边家仆,蛮横无理。
这人不是林尚又是谁?
“林大少爷好闲暇,上次做流氓调戏良家女子,这次又作蛮人欺负书生,可真正是人间极品人物哪。”夏长安哼哼几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场众人听得分明,微顿片刻,皆闷声大笑。
林尚一听这声音,便跳了起来,瞪大了眼:“夏长安,你怎么在这?”
“你不也在这?”夏长安努努嘴:“手下败将,走到哪跟到哪,讨厌。”
林大少爷气急:“谁是手下败将?”,据理力争:“上次明明就是打和。”
“你上次至少瘫了几天吧?”翻翻白眼。
“……”无言。
“今儿天气晴朗,刚又有人请我喝酒,我今儿心情忒好,又难得遇到林大少爷,不妨送你一副对联如何?”眨眨眼,湛蓝的眼睛里冒出狡黠的笑意。
“对联?”疑惑。
“正是,这对联很不错,你日后可日日挂在床头借阅,此联以公子为榜。”
“说来听听。”半信半疑。
“孝悌忠信礼仪廉,一二三四五六七”
长安公子慢悠悠道来,说罢,便拂拂衣袖,一手拉了容大公子,一手拉了青王,便走出了竹楼。
留在原地的少年听这直白的对联,直觉是称赞自己,忍不住喃喃:“听着道不错。”
在场诸多书生秀才,自是理解此对联深意,听闻尽皆哄然大笑不止,唯独林尚一脸茫然,问问身边的家仆:“他们笑什么?”
“少,少爷。”其中一位读了些书的家仆战战兢兢的上前解释道:“那孝悌忠信礼仪廉,少了“耻”,一二三四五六七,无“八”,意思,意思,意思是……”说着竟然吞吞吐吐,愣是不敢道出后面的话来,林大少爷顿急:“快说,是什么意思?”
“是“无耻王八”的意思,那夏长安是骂少爷呢。”
怔愣,咬牙切齿:“夏长安——!”将手中原本抢来的编号随手丢给书生,便追了出去。
方楼处于山间,四周并无酒馆,夏长安正愁,容玥已是一笑,引着众人便往自己住所而去。
接受容玥吩咐后先行回厢房准备的侍童范云一见容玥等人来到,便上前道:“公子,酒水已准备妥当了。”
“好。”
“你这儿的酒够喝么?”
“哈哈,自然足够。”容玥说话,率先进了厢房,夏长安紧随青王其后,安永安定守在门外。
酒池肉林,酒色迷人。
夏长安与容玥拼酒整整一晚,青王却只在旁品茗清茶,乃至次日清晨,雨露之后,安永安定两人只见侍童一人拎着空酒瓶出了门,甚为好奇地往门内瞧了瞧,只见那秀芝少年与风雅青年依然你一杯我一杯的互敬,堪称“棋逢对手”,不分上下。
“这酒量的确是惊人!”安定叹道。
“哥,咱们打个赌吧。”安永突然道。
“赌什么?”
“便赌他们两个谁先倒下。”
“……”
“……”
“行,我赢了,你得帮我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我若赢了,你得帮我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击掌誓约,只待最终结果。
最后,谁赢了呢?
容大公子迷瞪瞪得看了身边脸色越显苍白却依旧坐得端正的秀芝少年,不甘不愿得翻眼横躺在侧,醉了过去。
至此,秀芝少年才打了个酒嗝,舒舒服服得依靠着青王肩膀小歇,后又念念叨叨地低吟出声,安定静静听了,却是《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龙师火帝,鸟官人皇……鸣凤在树, 白驹食场……女慕贞洁,男效才良,知过必改,得能莫忘……学优登仕,摄职从政……上和下睦, 夫唱妇随。”说话的人顿了下,又困惑得问了:“王爷,这“夫唱妇随”不知寓意为何?”
安定以为他家那位素来寡言少语的王爷不会开口,却不知一道清越低沉的声音在沉默片刻后响起。
“天下之理,夫者倡,妇者随,寓意妻子必须服从丈夫,丈夫要其向东便向东,丈夫要其向西便向西。”
“这样做妻子的岂非没有丝毫说话权?”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女子必然的归属。”
“王爷也认为女子该这般活着么?”少年问。
“……”
“王爷是个清心之人,看得远,也望得远,见识不凡,必定不会以这些规则束缚人身。”
“为何如此决断?”
“长安的直觉罢了,长安相信长安眼中的王爷必定是这般的人物。”
安定听不到屋内的声响,却隐约感觉到屋内温暖的氛围,不觉笑了笑。
许久,原本以为屋内的少年已经沉醉,却又响起一道声音。
“像王爷这般秀外慧中,蕙质兰心的人物,长安崇拜已久,也恋慕至深,所以,王爷,不知可愿嫁予长安为妻呢?长安必定不会让王爷夫唱妇随的。”说罢,竟还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真诚”模样。
“……”
门外听得真切,安永青筋一跳,安定却怔愣在场,不及反应,便见原本紧闭的门框顿时大开,本在屋内休憩的少年立时被人丢出了大门,不稍片刻,大门再行关上。
被丢出的少年摸摸屁股,站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得……居然就走了。
这,这,这,敢说娶当今圣上亲弟为妻的人,只怕天下除了这位长安公子再无他人了!
真是,真是,色胆包天啊!
刚出厢房院门,夏长安便被林尚拦截在场。
夏长安被青王拒婚,心情正差,一见这欠虐的林尚,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又起了,顿时脸色一敛,冷瞪着林大少爷,哼哼笑了几声,出其不意的一个闪身,便又伸脚一踢,正中……屁股红心!
林大少爷昨日受辱,晚上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最终咽不下这口气,一大早便叫了家里较能打的几个下仆一起前来拦人,这厢只见成功拦了人,阴阴笑了声,便要让家仆全上,但见夏长安冷瞪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不详的预感,正失神间,一个不慎,便又被长安公子踢了个正着。
“你,你,你……”林大少爷一手抚着屁股,一手抖着直指夏长安,却是半天都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哼哼,我今儿心情不好,要来便来吧。”
“好,都,都给我上。”林尚一挥手,家仆便齐拥而上,与夏长安“厮杀”起来。
林大少爷见夏长安左手一扭,便废了一个家仆,右腿一个倒钩,又废了一个家仆,再一个闪身,右拳直击,又有一个家仆倒下,一时不岔,忍无可忍,终于亲身上阵,与夏长安展开了“赤身肉搏”一站。
乃至等容玥公子酒醒,与青王一同出了院门,便咋舌地看到眼前这般诡异的场景。
只见那一瘦一肥的少年扭杀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成你我胜负,但见肥胖少年一个猪蹄,便扯了瘦弱少年的头发,瘦弱少年奋起反击,两手伦拍,双蹄并用,都用在肥胖少年身上,肥胖少年伸手猛挡,又仗着自己体重过人,一个翻身,便要压在瘦弱少年身上,瘦弱少年再一个闪避,一脚踢中肥胖少年的腹部,肥胖少年被踢中,却极力压制痛楚,继续奋起反抗,两手两脚齐用,再行厮打。
站在院门口的众人,一脸怔愣得望着扭杀在一起的两人,半晌都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