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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胡灵觉得何沐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能让我这种以吊死在韩青梅一棵树上为荣耀的人动了小心思。我说:“那根本不是爱情,如果有一天何沐和青梅同时站在我面前冲我招手,我肯定会向青梅走去。”胡灵看到我眼睛里的光暗了一层,连忙说:“你跟我讲讲何沐就好。”
      那段时间,青梅忙碌得失去了自我。但是她是聪慧且机敏的,所以在公司还算应付得十分周全。她接手的那档节目不是全新的,之前公司已经做过两期,并已经在省电视台播放过一期,所以青梅只能在之前策划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完善和改进。那是一档财经类的访谈节目,耗时耗力,所以电视台才会外包给传媒公司做。青梅在这之前根本不懂经济,于是她只能利用空余时间从头学起。青梅高中的时候一直是年级第一,学习能力毋庸置疑,这也是我特别崇拜她的一点,但是这种强度的学习,也无疑榨干了她的所有休息时间。她甚至在下班以后,还要在家里学习一两个小时,于是青梅跟我说:“你这段时间回学校住吧湘江,我回来太晚又要看书查资料,你白天上课会被我弄得没有精神,我也会因为担心影响你休息而不能专心。”于是我暂时搬回了学校。
      回学校的那半个月,我看完了何沐的所有书。何沐说:“原来你对文学如此饥渴,怪不得学中文。”我张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在许许多多的读后感交流之后,我和何沐勉强算得上了书友。但是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们的感受从来没有一致过。比如我在看完了《飘》之后,我觉得斯嘉丽最后认清了谁是真爱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在经历了战火和生活的磨难之后,又挖掘到了自己内心的宝石,这就是一个跨时代女性的完美成长史。何沐说:“且不说你别的看法有多么幼稚,对于爱情,不懂的人就是不懂,斯嘉丽再怎么成长,对于爱情,不懂就是不懂。”
      有一天晚上,我和三个室友们在学校外面吃了饭一起回宿舍。经过操场的时候,另外两个姑娘望着球场里的各种形状的身影眼睛都直了,一个咽了咽口水说:“我喜欢会打篮球的。”另一个说:“我喜欢踢足球的。”何沐也望操场里望了一眼,“我喜欢打羽毛球的。”说完三个人突然齐齐地望着我,我嘴里含着冰棍突然吓了一跳,我望着三个人期待的眼神,嘴里含着冰棍吐字不清地说:“我喜欢女的。”何沐刚喝了一口可乐全部喷了出来。
      何沐有一头让她特别引以为傲的头发,乌黑柔软,一直垂到腰际,微风吹起她的头发时,能让她瞬间变漂亮百分之五十。我特别喜欢她的头发那种温润冰凉的触感,但是在她得知了我的性取向之后,我只能偷偷地摸了。何沐还是很介意这件事的,用她的话说就是:“仿佛宿舍里住进了一个男人。”虽然我很诚恳地说你可以在我面前换衣服,真的无所谓的,但是自那以后我还是再没有看见过何沐的内衣。不要说内衣了,我离她近一点说话她都会跳起来,在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之后,她会红着脸强装镇定地说:“我怕你离我太近了会爱上我。”说完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指着我的鼻尖说:”别对我有想法,我跟筷子一样直。“这件事在当天晚上我给陈喜发的短信中浓缩为两个字:我操。
      有一个周末,青梅不用加班,我欢喜地买了一堆菜等着青梅回来。我不会做饭,但又不想无所事事,于是我开始打扫卫生,想象着青梅看着干净的家惊喜的样子。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辩解,虽然青梅是我心里面最美好的女性,但是我了解她,我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相信她。于是在我收拾书桌的时候,我忍不住打开了青梅的日记本。她藏得很隐蔽,所以我没有办法辩解说是不小心看到。
      “9月20日,赵辰说见一面,于是我去了。我们没有控制住,去酒店开了房。我觉得很对不起湘江,那个过程中我一直想着湘江。“
      “9月28日,郑源民来帮我检查电路的时候,我忍不住和他发生了关系。我只是觉得很久没有做了,对他完全没有感情。我对不起湘江,可是我有需求。”
      “10月5日,我只爱湘江一个人,也只有湘江值得我爱。但是和赵辰上床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太诱惑。”
      “10月20日,我真的很希望赵辰离开成都,我希望这是我跟他最后一次发生这些。我详细地记录下我的罪恶,一遍一遍提醒自己爱着湘江。”
      我瞥了一眼日历,21日。我把那本类似于“□□忏悔录”一样的日记放回原位,坐在桌前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想法,装作不知道或者暴跳如雷。我不知道该如何满足青梅,不知道如何阻止我的爱人和别人上床。
      或许一些事情会带给我们愤怒、悲伤、绝望等负面情绪,但是有些事,只能带给人脑中一片空白的无助感。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青梅。我回到宿舍,只有何沐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青梅打来电话,我搪塞了几句说突然学校有事就回来了。青梅挂断电话,我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何沐说:“我第一次知道一个成年女性的哭声能那么大。”我哇哇地哭了半个小时之后,何沐终于放下书过来安慰我,她站在我的椅子边,把我的头埋到她的肚子上,一边漫不经心地拍着我的背一边发表着生物学家对于人类的眼泪的最新研究发现。我终于受不了推开她说:“你一个学设计的整天哪来那么多闲心了解科学时政生物文学并对其发表莫名其妙的看法啊。”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调侃,但是当时我是真的怒了。何沐完全不考虑我是一个流着眼泪发着怒的人,一拍桌子说:“敢情你是看不起学设计的!”“我之前觉得你可文静可淑女了,结果就是个神经病。”“我再怎么神经病我不会像你那样子哭,隔壁宿舍过来看了好几次了你知道吗?”“我哭我的管她们屁事。”“你吵到我了。”“我操!”其实是一段什么都没有触碰也几乎没有什么硝烟的几句争吵,但是我觉得愤怒极了。
      每天晚上在我怀里像一个婴儿一样熟睡的青梅,同时辗转在几个男人身下。可是她在日记里写她爱我,她一边出轨一边想我。生理需求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可以独立在爱情之外存在?
      我突然话锋一转,问何沐:“你有男朋友吗?”“曾经有过。”“你们上过床吗?”“上过。”“爽吗?”何沐一脸耳朵里被甩了一勺屎的表情看着我,说:“你说什么?”“我问你爽不爽,跟男人上床。”“你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眼角还挂着泪珠问出这个问题的。”“因为我喜欢女人。”“也是。”“那你回答我,是不是特别爽,是不是特别诱惑,是不是特别难以控制。”何沐一脸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哭了的表情看着我,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和胡灵吃完麻辣烫,我开车送她到她家楼下,她说:“我不想走,除非你飞快地把何沐的故事讲完。”我拿走她手里的矿泉水说:“你先别喝水。”她一脸期待地望着我,我转头去看着她,“当天晚上她带我出去开房,我的第一次就给她了。”我看见胡灵满脸“我操,她不是跟筷子一样直吗“和对剧情的急转直下表示震惊的表情,我说:”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我的杀伤力太大,方圆几十里的直女见我必弯。“ 胡灵笑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表示对故事很满意,开门下车走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何沐是出于何种目的,她在我之前有一个男朋友,在和我彻底断了之后迅速地结了婚,她从来没有说过爱我或者喜欢我,我跟她在一起除了那一次的上床,再别有别的任何亲密举动。我问过为什么,何沐的解释是,“因为我是学艺术的。”但她依然是我生命里很特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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