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二萌菌

7、第 7 章 五个印地安

　　五个印地安小男孩，惹是生非打官司；官司缠身直到死，五个只剩四。
　　Fivelittle nigger boys going in for law；One got in chancery，andthen there were four.

　　“亚妮·雷恩哈特？”奈尔·德克问道。

　　“是，”下属答道，“在塞黑区的蜂房被发现了……她的遗体。”

　　“确定？”

　　“是。”

　　“真麻烦啊。”奈尔把手指插进了棕色的发丝里，“上诉不就好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来麻烦我。”

　　“那就按之前那样，起诉蜂房对吗？”下属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然后退了出去。

　　“对。”奈尔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最近杀人事件太多……我顾不上一个新兵。”

　　先是耶格尔的童年玩伴三笠·阿克曼被杀，然后是埃尔文，接着韩吉在壁外死亡，现在再加一个亚妮·雷恩哈特……

　　奈尔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刚才说的死了的那几个，没有一个不是没参加艾伦的死亡策划的。

　　艾伦的双亲不是死亡就是失踪不知下落，想必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情秘密进行，知道的人就是参加的人……

　　想必是有人泄密了。

　　奈尔蹙起眉头，另一只手上握着的笔被“啪”的一声折断。

　　利威尔……没错就是他，除了他以外不可能有别人。

　　“拉尔。”

　　“是。”被突然叫到名字的下属吓了一跳。

　　“利威尔，就是那个调查兵团前任兵长，他有消息吗？”

　　“不，自从几个月前消失之后就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是吗……下去吧。”

　　下属不知所以地退了下去，留下奈尔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冥想。

　　利威尔，对啊，除了他以外不会有别人。

　　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强的报复心。奈尔把断成两截的钢笔扔进了垃圾桶，这也说明，他对艾伦·耶格尔的执念，或者称之为“爱“的感情是他们不能想象的深。

　　爱使人失去冷静，所以奈尔一直谨遵着这句话，从来不对任何人交出真心。

　　坠入爱河只会让人变得愚蠢，利威尔，你本不该这样。

　　奈尔站起来，去安排开庭上诉的事宜。

　　三天后开庭，奈尔把军服外套打理的一尘不染，精神抖擞地站上了台上。

　　“被害人，亚妮·雷恩哈特，在8天前在塞黑区东部蜂房发现了她的遗体……”

　　冰冷的嗓音照本宣科地读出白纸上的内容，奈尔很愉快地看到了对面站着的蜂房的主人的脸色渐渐变得煞白。

　　“……综上所述，我们宪兵团认为蜂房主人——海勒德·米尔斯，应该对这起案件全面负责，以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人是、人肯定是被德克斯杀的，和我无关！”

　　“德克斯是？”高台上带着白胡子的法官问道。

　　“是我的助手，在宪兵们来的前一周就在我那里当助手了。在那什么雷恩哈特死了之后，他就消失了啊！”

　　“好的，这件事法庭会充分调查。”

　　“……”奈尔冷眼看着男人如释重负的表情，拉长了嗓音道，“可是出了这种事，米尔斯，你是一定要负责的。”

　　“我……”

　　“好了，休庭。”法官似乎并不愿意看他们在法庭上辩论，拿起小锤子敲响了几下，然后走了出去。

　　奈尔也随着法官走了出去，却在外面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少年站在门口。看到奈尔的出现，那个男生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你是……阿诺德？”奈尔犹豫地问道。

　　“是的。”眼前的男子摘下兜帽看着自己，那双海蓝色的双瞳直视着自己。

　　奈尔摆摆手让下属都下去，等周围安静了，他问，“怎么了？”

　　“不，只是听到，这回连亚妮都死了……”阿明低着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是啊，不过你放心，肯定只是巧合，他一定不会知道的。”这句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不过奈尔还是强撑着笑颜道，“安心。”

　　“是……对了，奈尔团长，能不能请您在明天下庭后来这里等我一下呢？”

　　“没问题，有什么事情？”奈尔问道。

　　“那个时候再说，那么我先走了。”言毕，阿明重新套上兜帽，消失在了街道中的人群里。

　　虽然感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奈尔还是记住了这件事情。

　　第二天，奈尔再一次站到了法庭上。

　　满意地听到法官没有找到“德克斯”这个人，所以米尔斯的证词不成立，由他来负责全部责任。

　　这样子，亚妮·雷恩哈特的事情也可以放一阵子了。

　　奈尔走出法庭的大门，才想起来和阿明还有约，于是找了个借口去了之前那个小巷口。

　　不出所料，确实有一个绿色的人影站在那里。

　　“阿诺德……”奈尔低声叫道。

　　话音未落，眼前绿衣的人已经转身过来。而奈尔，在看清楚对面人儿的脸的时候已经面无血色。

　　利威尔！

　　“怎么……怎么会是你在这里……”奈尔向后退后几步。

　　“谁知道呢。”利威尔低低地笑了一声，解开兜帽，从怀里抽出两把刀刃对着他。

　　“阿诺德呢？你已经把他处理了？”

　　“很不幸的我还活着。”从身后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奈尔僵硬地回头，发现是阿明站在他身后对着他笑着。

　　“你，不你们怎么会……”

　　“少说废话。”利威尔冷着脸向他奔了过来，与此同时，阿明也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刀准备狠狠地刺向他的后背。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脖颈处和背部同时传来的巨痛已经让他的大脑停止思考，奈尔无声无息地倒下，留下了生前最后一句话。

　　“阿诺德……是你泄密吗……”

　　“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保密。”阿明看到刀尖已经深深地没入后背，只留着刀柄在外面。他抽出小刀，溅出的血有些许沾到了他的脸上。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艾伦……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尾音还有些颤颤的，阿明险些控制不住再次刺向奈尔的尸体。

　　“冷静，阿诺德。”利威尔擦干净刀刃，然后伸出去挑开了阿明的小刀。

　　“可是……这群人……杀了艾伦……为什么……”

　　“他已经死了，你这样说也没用。”

　　“是啊……也没有用了……艾伦……”阿明坐下来，无声地哽咽道。

　　艾伦已经死了，无论杀掉多少人，他也回不来了。

　　但是，在这个艾伦已经不存在的世界里，必须要有人为他的近乎透明的死亡染上最鲜艳的颜色。

　　艾伦，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