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浮梦》浅笑浮梦

9、三人成虎

　　来到皇上跟前，只听皇上问：“今日是朕的寿宴，这剑本是利器，你为何要表演剑舞呢？”我心下暗自回答，“应该问你的宝贝太子去。”但是这么多年在宫中，我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抬起头我已变得低眉顺眼，回答道：“启禀皇上，这只《万剑呈祥》寓意着我国国富兵强，天下太平。皇上文韬武略，受万民景仰。”
　　“抬起头来。”头顶的明黄声音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依言抬起头去，借着皇上端详我的机会终于看第一次看清了皇上，这是一个威严的老人，满身神圣的光辉也挡不住鬓间白发。高贵的脸上却含着若有若无的一丝无奈。我以为我看错了，皇上是万人之上他有什么可无奈的，我刚想看清，皇上却笑了。
　　“模样不错，还是个机灵的孩子。不是宫女，是哪家的？”
　　“阿玛是富察隆多。”
　　“我说呢，长得甚是温婉清新，舞起剑来却有一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和灵气。富察将军生个好女儿啊。封为固山格格。玄允，你也上来。”皇上这一赏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时又让玄允上来，似乎隐隐预示了什么，我却怎么也猜不透。
　　玄允很快被冬青推了上来，绚丽宫灯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微风迎面拂过他额角的碎发，我第一次觉得他有了原本就该属于他的高贵和优雅。但是他的脸上不是见父亲的激动，是我从未见过的沉郁，似乎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玄允，你也不小了吧？皇阿玛以前是忽略了你”此言一出，我似乎离想要猜的更近了一步。
　　可是皇上还没说完，玄允扫视一眼台下，便打断了他：“所以玄允想请皇阿玛赐婚鸿胪寺少卿的女儿哈尔察安媛。”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鸿胪寺少卿和他的女儿一脸惊异，玄清，玄启满脸好奇，玄毓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却若有所悟，皇上则是不经意地深深又瞧了我一眼。似乎这件事情应该与我有关，而我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应该想到些什么？
　　我就这样呆呆的跪在那，直到皇上赐婚，哈尔察氏女儿过来谢了恩，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惊讶还是欢喜或是难过，哈尔察氏的女儿过来谢恩的时候眼里含了泪水，结结巴巴连话也说不完整。
　　谢完恩的玄允还不曾退去，“儿臣还想求一件事情。”
　　“为你自己求，还是为别人求。”皇上这次根本是不加掩饰，直白地看着我。
　　“回皇阿玛，儿臣现在既然已经成家，富察将军的女儿现在又是固山格格，陪在儿臣身边，恐怕毁其清誉又有诸多不便。但是她陪在儿臣身边勤勤恳恳已经很多年了，儿臣却未赏过她些什么。今天想借花献佛，求皇阿玛赏她个恩典。只叫她出了宫去，自由婚配。”
　　皇上愣在那里，眼光徘徊在我和玄允之间，像个慈父一样温和地笑了。在他的迷离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样子。
　　“准。”皇上的声音是今天从未有过的坚决。玄允谢恩的声音就是今天从未有过的真诚。而故事主角的我，却依旧在发愣，不想想，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退下后，玄允就告病先回宫，到了御花园口却发现冬青，焦急的在那里踱来踱去。
　　“冬青你怎么不进去？”
　　冬青看到我们的时候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她眼睛发出精光：“谢天谢地，你们平安无恙。”
　　“冬青你这是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太子爷在御花园口设了人，见了奴婢怎么也不让进。好在遇到一个好心的小太监，替奴婢把东西给二阿哥。”
　　想不到太子竟然很狠毒，不过一时忤逆，而今却步步设卡，就是为了让我们获罪受刑。今天若不是那个小太监，我们恐怕早已我的心里止不住的一阵阵后怕。
　　“就是那个小太监。”远远的看见玄毓走过来，冬青激动得指着他身边的亲信太监叫道。
　　见是如此，我心里心就已经有了计较，恐怕我去请玄清帮忙被他所见，这才暗中出手为我护航。
　　“谢谢你。”我真诚地对他说。“没关系。”他无所谓的笑笑却自有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