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浮梦》浅笑浮梦

8、剑舞长空

　　走过去时，玄清正在和别人喝酒，并未注意到我。倒是玄毓见我，微笑点了点头。我也顾不得回礼，一把扯住玄清的手臂“帮我。”玄清一口酒还含在嘴里，被我大胆的举动惊得不明所以地愣在原地两秒，但是看到我严肃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他下了席，我们来到一旁。
　　“我要献舞，听说你擅长音律，帮我伴奏可好？”
　　“那你要跳什么舞呢？二哥不是会古琴吗，为何不让他替你伴奏？太子上次已经垂涎你的美色，你还要这样大张旗鼓的献舞，这不是给他机会请皇上赐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想不了那么多了，冬青已经回去拿琴，但是恐怕来不及了。”
　　“是太”话没说完，看了看我的眼睛他就什么都懂了。“那好。可是我没有带我的玉箫。”“这可怎么办？”我有些慌乱。
　　他沉吟了一下，“没关系。我击鼓你舞剑。”他解下身上的佩剑递给我。
　　见我似乎面有难色，他说：“到时你跟着我的节奏，你随意挥舞就好，我自然会帮你掩饰。”
　　我点了点头接过那把剑，突然觉得那把剑好沉。上面有我的生死，有冬青的生死，有玄允的生死，还有对宁嫔的那份愧疚。我拿着剑要还席，才发现玄毓的视线一直在我的身上。与我的目光一接触，才轻轻移开，叫来身边侍卫似乎嘱咐了什么。
　　这里还不待我细想，那里献完礼物的太子就开始收网，“皇阿玛，二弟今日也到场准备了礼物。”他狭小的眼珠里有着抑制不住的得意与狠毒。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玄允身上。
　　皇上，也是颇为惊讶，眼光在玄允和太子之间徘徊了，但很快地转换成了一脸大悦，“哦，是吗？玄允来了还带了礼物，还不呈上，朕很是期待呢。”玄允脸色不改，开口欲言。我抢先一步来到台前，“启禀皇上，二阿哥让奴婢准备了剑舞。请皇上欣赏。”
　　“准。”
　　我福了福身子，和玄清交换了个眼神。玄清走到一人多高的大鼓旁，拿起鼓槌便掀起了一连串的鼓点。先是像大珠小珠四处滚落，再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又似黄河决堤一泻千里。
　　初时我也是战战兢兢，但是被这鼓声感染，也渐渐放开了手脚，靠着自己幼年在家时一点点的舞蹈功底和对剑舞的想象把那剑是左挥右舞，横穿纵斩，一瞬间利刃的银光闪耀了整个御花园，全场寂静中只有那动感的鼓点和剑劈风而过的呼啸声。我和玄清都有着乐感打底，虽然全无排练却也算配合默契，相得益彰。
　　可是手里终究是铁器，我又是纤纤女子，舞得久了，也是感到十分乏力。可是鼓点由弱到强，就如呼出一口气，已然出口，何来断止？一时缓不下来，我渐渐的就快跟不上节奏。正当我心里着急，突然一道清丽的琴音插了进来，虽然也是急促如飞瀑，但是平添了几分清脆与轻盈，有了琴的助力，鼓声渐渐轻了下去，最后化成了琴声独自的温婉与呢喃，如潮水般四溢开去。这恰恰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的舞姿也随之渐缓，渐柔。我回头一看，弹琴的正是玄允，我心中暗喜，想不到，冬青脚程挺快。
　　在我和玄允完美的配合下，一曲终了，周围是止不住的赞赏与鼓掌。我刚刚要退下便听见太监说皇上宣我觐见，我心里愣了愣，却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