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梦回》柚柚柚柚

3、第二章

　　吃过早饭，若水和叶宸打闹了一会便草草收拾上路了。二人乘了船，又沿着原定的方向行了不过一日，傍晚时分便到了夏国城中。
　　叶宸因为嘴馋在船上购买了伪劣的高价童子鸡吃，结果从下船开始就一直拉肚子拉到腿软，只能默默流着泪被若水搀扶着进了医馆开了几服药。
　　因为之前太着急没注意到，现在开完药一出来就看见人来人往，一个个不是在激烈讨论着什么就是拿着武器互相比划，完全不像是个小城应有的模样。
　　若水拍了拍叶宸：“怎么这么多人？看样子不像是个普通的小镇。”
　　叶宸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伸手指了指前面：“你看，那里好像有个客栈。”
　　若水使劲拽住叶宸的衣服往身上拉了拉以防他因为失去知觉的双腿而掉到地上去，扛着他往客栈一步一步挪着：“我们今晚先住下，我待会儿去把药煎了给你喝，等你好了再继续走。”
　　“原来我们的温柔贤淑的若水姑娘还会煎药啊，真不赖！”说着还抓起若水的一根小辫子绕在手上玩来玩去。
　　若水嘴角抽了抽，将扶着叶宸的双手轻轻一松：“你看，我不光会煎药，我还会给人看病，我看您病的不轻，要不我给您把把脉？”笑眯眯看着叶宸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往下倒。
　　果然，叶宸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认输：“大小姐我错了还不成吗？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腿要断了……”
　　“咦，哪里要断了？这里吗？还是这里？”若水用手指在他腿上东戳戳西戳戳，脸上却是笑得如花灿烂。
　　“大人您秀外慧中，温柔体贴，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小的这一回吧……”叶宸被路过的人看得欲哭无泪，眼巴巴看着若水求饶。
　　若水笑眯眯地扶起他：“这才乖嘛。”
　　“……”
　　又过了两日，叶宸的腿终于好利索些了，二人便收拾收拾准备上路。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狭窄的街道显得拥挤不堪，若水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
　　无视叶宸嫌弃无比的眼神，嘴上咬着一个足有她头一般大小的超级糖心包子，正想要快点吃完腾出手来住叶宸袖子以免被人流冲走之时，远处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若水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一辆马车四面玲珑，蓝紫的雪纱悬在飞翘的四角，将车中的美人半遮半掩，千百银铃在风中清脆作响，摆动长长的紫穗。
　　“闪开！闪开！”车前的侍卫粗暴地吼着，人群闻声迅速的让开道。在所有人的瞩目中，马车在一玉石店前缓缓停下，侍女小心翼翼掀起绣着百鸟戏花图门帘一角，一双白嫩的玉足蹑着盘丝绣鞋从帘中探出。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点时，突然四周不知从哪冒出密密麻麻的剑齐齐向女子射出，不过眨眼功夫车边的侍卫齐刷刷倒了一片，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弥散。对于这种早已不足为奇的若水撇撇嘴：“惨遭刺客，这下美人要变刺猬了。”可那些寻常百姓却被这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随即场面瞬间失控，四处乱奔乱闯，叶宸赶紧拽住若水以免发生踩踏事件把她踩死。
　　若水被人群推推搡搡，一只鞋子不知道被谁踩掉了，蹲在地上在无数双窜动的脚下四处找鞋，忽然一声女子的惊叫划破街道，若水扭头一看，只见马车上一个白衣男子潇洒地飞过，怀中抱着的正是车中的美人。若水正欲低头继续找鞋，却感受到同时一道目光也从那边射了过来，像一把利剑直戳内心，待看清怀中女子的容貌之时，顿时脸色煞白，瞪大了双眼惊愕万分，空中二人已完全消失后才回过神，顾不得找鞋，光着一只脚像失了魂般拉起叶宸就跑。
　　“韩雨柔”
　　她清楚地看见女子的目光定在她身上，丹唇微微张合，虽然听不见声音，却清晰地看出叫的是她的名字。
　　连续往南卫国赶了四天的路，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南卫国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二人一进客栈，才发现里面早已坐了不少人，人声鼎沸，从着装上看上去都像是些江湖人士。
　　“二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连忙招呼着将二人请到一处靠窗的位置。
　　“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武林各大门派都聚集在这里？”叶宸揉着刚好不久的双腿问道。
　　“看样子客官不是武林中人，那您有可就所不知，这几日武林大会将要在此地举行，这不，各大门派都派了人来参赛。”店小二掺了茶，就退了下去。
　　“武林大会？我怎么从来没听父皇…不，我爹说过？”若水一手托着脸，一边疑惑地问叶宸。
　　“你连武林大会都不知道？对了，还没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若水咬住双唇：糟了，不能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底细。于是抱着头一脸痛苦：“哎哟，头又开始疼了，只要一回忆起以前的事，头就疼得厉害。”
　　叶宸果真放下茶杯不再追问：“头疼？要不待会儿我去找大夫来看看？”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玄灵子门下的弟子？”
　　若水和叶宸一起抬头，见眼前站了个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却长着一张世上难得一见的极为标致的脸，让人不得不猜想这脸到底迷倒过世间多少女子。
　　这人脸上一双桃花眼尽显风流倜傥，气魄与身上规规整整的习武服格格不入，却别有一番风味。目光流转撇了一眼若水，若水竟一时看呆。
　　叶宸起身拱手道：“在下是玄灵子的徒弟叶宸，阁下是…？”
　　男子一笑：“看公子的玄灵剑就知是如此。华山派，司徒轩。”
　　接着又道：“玄灵前辈隐世多年，江湖上纷纷猜测他已退出江湖，没想到这次却派了弟子来参赛，在下早已想领教这天下第一剑法，不料在武林大会上遇见玄灵老前辈的弟子，到时候还望与公子比试比试。”
　　叶宸跟着他一副腔调：“司徒公子有所不知，此次我与师妹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意参赛，还请见谅。”
　　听到叶宸不参赛，司徒轩明显有些失落：“那日后有机会再与公子切磋，我先告辞了。”
　　看着司徒轩风度翩翩的背影，若水白了叶宸一眼：“你们这样子说话累不累啊？”
　　“江湖上说话都是这样的。”
　　“没想到师傅名气那么大，光看剑就别人都认得出是他的弟子，还有那个什么玄灵剑法，我怎么没看过你使过？”
　　叶宸喝了一口茶，有些洋洋自得：“玄灵剑法曾是武林第一剑法，其他门派的剑法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是不知为什么师傅在多年前突然隐居江湖，再也不问世事。后来收了我以后，就教了我一些，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玄灵剑法。”
　　“这个武林大会又是什么？”童年在深宫中度过的若水从未听说过这些，好奇心被强烈激起，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叶宸。
　　“武林大会是每年举行一次的比赛，各个门派派出参赛弟子比试武功，无数的人想通过夺得第一来名声大噪，可连续三年天下第一这个称号都被一个叫花未卿的男子夺得，这个人很是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真名，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我也听说他的武功高强，无论使什么兵器都从未输过，特别是他的剑法，两招之内必定胜出，传说他的剑法比玄灵剑法还要快，还要狠。”
　　“叶宸！我还从来没看过别人打架，我们一起去看他们打架吧！”
　　若水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引得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