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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覆水难收(二) 上中梢,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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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梢,谪仙何处拎着坛葡萄美酒翻过荆府的高墙,净秋手点晕两个侍卫踏着那高墙便翻上了荆府第二高的房顶,倚着那屋脊上鸱吻肆意而坐,欣赏着那第一楼里的倩影,佳人背对着他,和衣侧卧。
谪仙何处莫名的觉得今次似是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只道是自己醉了。
“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脚尖一点不动声色的落进那月色下的第一高楼,四角风铃叮当作响,四面帷帐飘飞,谪仙何处一袭月色长袍,飘飘而落仿若仙人下凡。
诶,近看与远看又不似一番风味,佳人身着一身薄纱,纱下胴体隐约可见,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君知此处花何似?风揉雨练雪羞比。”谪仙何处走近屋内坐在那大床边,手轻柔的放在那腰际曼妙的曲线上,感受着透过薄薄衣料的微妙温度,谪仙何处觉得自己有些晕了。
“荆丫头今个怎么这般不同,惹得哥哥心跳的如此之快。”他没有说谎,天下闻名的美人儿他也见得七七八八了,还头一次有这般感觉。
见她不语,便拾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头,“晶儿,许久不见你还气我么,你摸摸小鹿乱撞也不过如此了吧。”
谪仙何处伸手去拂她的面,要她转过头来,“好晶儿,都是哥哥的错,转过来吧,莫要生闷气了。”
荆晶也缓缓的回过头来,谁知此刻却突生变数,放于他胸口的手忽的抓起,五指微微用力,片刻间两人的位置便换了一换。
突然身陷在一片柔软中,待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一手制他颈项,一手抓他心口,两处要害落于人手,即便是他再高的轻功也只得任人宰割了。
一声嗤笑,便听那人道“小鹿乱撞?不如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有小鹿。”
其实谪仙何处早已看呆了,那人美却不是世人的美,不是女子娇媚,不是男子潇洒,不阴柔不矫作,清明如月光,洁净如高山之雪,眉眼间又有一丝洒脱淡然。
谪仙何处不禁道,“美人。”
却见那人甩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清脆响亮而且,疼。
他对许多人说过这个词,世人有千种反应,有人巧笑有人羞赧,却从来没有人听后打了他……
“嘶,美人你……”话没说完又是一记。
“再叫我美人,我便扒了你挂在都督府门口,再给你挂上牌子,就写‘淫贼谪仙何处在此’,我听闻你仇家很多对不对,余下的事便交予他们好了。”
“别别别,少侠饶命啊。”他眼神微动,那薄纱下分明是具男人身子,可怜他爱美的本性,此时虽性命堪忧,却莫名的有些心动。
游信见他目光游移,眼神一暗,抬手便又是一记巴掌。
正在谪仙何处思量自己到底是哪一面脸肿的比较高的时候,那人又掰开他的嘴,按着他的喉结强迫咽下一颗药丸。
谪仙何处脸色一变,那人一松开,他便起身抠喉咙,强迫自己呕吐,却偏偏又什么都没有。
“别试了,这药名叫五衰丹,见水即化无色无味,用在你身上实在大材小用。”
谪仙何在实在有些无奈,他游戏花丛从未失过手,今日却折在这小小的兰州。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与在下又有何仇怨。”说话间游信已然换好了一身墨灰衣裳,期间谪仙何处又十分没记性的对着那美好的背影咽了口口水。
“我嘛,不过受人之托的路人,要照顾一下这家的大小姐,免遭你这淫贼的毒手啊。”
“少侠我与荆晶实在是两情相悦,我谪仙何处从不行强迫之事,有违风雅之事。”
游信坐于勾栏之上拿起那坛谪仙何处带来的葡萄酒,仰头饮了一口,看在他眼里月光下说不出的自在飘远。
“两个月内,天人五衰肠穿肚烂,想必不是很美。”游信转过头眼里盛着星辰,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风里藏着醉人的酒香。
谪仙何处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美人,嘴里却说着自己的死状。
“我要你保护我。”
谪仙何处想不到许久以后,在某个地方,两个人相偎,游戏人间的他也会停下来,等一个人。
于是情况就急转直下了,现在他跟美人游信坐在兰州最大的客栈最好的房间,还有大把的银票。
游信半倚在床上,半闭着眼便是一道好风景。
“我姓乐,名金银。”
“你是垂天教三大长老之一!”谪仙何在险些一口茶喷出去。
“我的武功是三大长老里最弱的,可是眼下又局势逼人,逼的我必须有所动作了,所以第一我要你给我易容,第二我要你带我去找袁原。”
“大长老啊,这个时候不是应当离袁原越远越好么……”
“当然是为了救你自己。”谪仙又一次在他唇角看见了那种淡淡的笑意,“这五衰丹的解药我可没有。”
看着谪仙瞪大的眼睛,游信忽然觉得十分有趣。
“当初圣教内斗,事发的突然,教主又被散去了功力,我本想趁乱偷出散功散的解药,谁想到拿错成这瓶五衰丹啊,所以我要你替我偷来那散功散的解药。”
“乐长老莫不是想得太好,我大可以将你的消息告诉袁原,虽不及你们教主值钱,但换取解药也是绰绰有余了吧。”
谪仙本是十分得意,却见游信大笑起来,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也未免太天真了,这世上许多毒药是没有解药的。”
“你说什么!”谪仙猛地站了起来,走至游信身旁将他拉了起来,眉眼间不掩怒意,“乐长老难道以为我谪仙何处是任人捏扁揉圆的么?你的内力还不及我一半,今个儿我要想将你怎么样可是全凭我心情。”
说罢便抬起游信的脸轻轻地覆上那淡色的唇,他喜欢闭着眼享受那些美人或丰润或单薄的唇,待他睁开眼便见游信那明朗的眸子,他用手抚上唇角的那抹戏谑的笑。
忽的觉得有些无力,他谪仙何处还是头一次遇上如此棘手的美人儿。
“不行强迫之事,不做不风雅之事。”游信说着褪去了外袍,吹熄了蜡烛,放下了窗前的帷幔,附于谪仙耳畔悄声道。
“谪公子不必惊慌且听我说,这两种毒虽无解,可袁原的祖父名唤袁友昌是前朝御医,药王谷出身,其师药王林治世一生致力于解世间百毒,活了一百四十二岁死前将他倾尽毕生所炼制三颗丹药交予他的两个徒弟,此药唤作‘了无陈迹’,我与袁原相识二十余年,知他有两颗宝贝药丸一只贴身带着做保命用,确是这了无陈迹无疑了。”
“哦,那如此说来你我可不是那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谪仙抚上眼前之人颈项上的细白,俯身落下细碎的吻,“美人儿宽衣解带,谪某可否当做香邀艳请,一行那月下风雅之事。”
话音尚在舌尖盘绕,谪仙便觉眼前一黑,胸口一痛,耳旁尽是呼呼风声,便嘭的一声撞碎了那房间尽头的太师椅,谪仙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耳晕目眩,便喉咙一腥晕了过去。
等到谪仙醒来,他真的觉得这是一生之中最狼狈的时刻,头晕,咳嗽,嘴角的血迹,以及胸口清晰修长的骇人掌印,都在无时无刻提醒他在兰州最好的客栈的地上跟满地的残骸睡了一宿,而隔壁就是他的房间。
重要的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非但毫不同情地任由他在地上呆了一晚,还用脚把自己从昏迷不醒中拉了回来。
谪仙何处一直以为自己对美人有无限的耐心,因为美人都是花,花有千种万种但是她们都是需要人悉心照顾的。
不过眼前这株月下美人,不禁让他这个惜花人起了辣手摧花之意。
“咳咳,敢问乐长老又有何赐教?”
“起来了,我们要赶路了。”游信神色淡然,抬起自己架在谪仙身上的右脚。
谪仙望了望窗外的朦胧景色,“眼下薄雾未散,长老欲赶往何处啊?”
游信眸子略深,他确也不知上和处寻得袁原,垂天教覆灭之前便启动了护山阵法,昆仑山上总教方圆十里凡活人不能进,袁原自称教主不能回昆仑又会去哪里。
“你易容之术如何?”
“不是我狂妄,便是亲娘来了也是认不出的。”
“轻功又如何?”
“无论是天道盟还是皇宫禁地,出入如入无人之境。”
提起他那三绝倒是颇为自信。
“甚好甚好,乐某有一计还需的谪公子配合才行,请公子附耳来听。”
游信还是一副处之自若的淡然模样,看着嘴角那丝狡黠,谪仙觉得美人好像又不似刚才那般惹人讨厌。
“还请公子为我易容,便去揭了教主的通缉令,且说我俩有教主的线索,袁原何在便不需的我俩费心,只需养精蓄锐便可。”
“只是倘若袁原知晓了教主所在便将我俩‘咔嚓’了,岂不呜呼哀哉……”
“那我们便带着袁原大江南北的溜达好了,反正教主是长了腿的,且凭我对袁原的了解,这个人野心虽大却能力不足,为人十分谨慎,行事方略有据可循,他脑袋里怎么想我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此次叛教定然有人在背后支持他,然而动静虽大水花却小,不过死了个长老,在袁原眼里想必是很不够看,如此便易起急功近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