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毒林遇神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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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客栈后面的水塘旁，文仁拿着一柄粗糙的木剑，一下又一下地砍着堆砌在一旁的草垛。
叶清风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个人倔强地咬紧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木剑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像是一个重锤，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叶清风的心上。
他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文仁的手腕。
“松手。”
“别砍了。”叶清风皱着眉头看着文仁。
“放手，让我再发泄一会儿，发泄一会儿就好了。”
颤抖的声音、故作潇洒的姿态如同一根针刺进了叶清风的眼睛里，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文仁。
“你可以冲我发泄。”
他静静地感受着文仁呼吸，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听她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会打架，还老闯祸。在坏人面前没有自保的能力，还因为自己的娇气连累别人。
“像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喜欢我呢？”
“不是的。”叶清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那感受到自己的前襟已经被泪水沾湿，“你很努力，所有人都看得到，你和其他是不一样的。”
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色彩——人生可以没有责任、没有打打杀杀、没有钩心斗角……是怎样的世界才会让一个人学会单纯的快乐？单纯的悲伤？那样的活泼，肆意燃烧的活力，和那种亲切的笑容足以散去所有人心中的阴霾，让人不自觉得也开心起来。
你是不一样的——叶清风千千万万句话想对文仁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有一些懊恼，叶清风还想在说什么，文仁却破涕为笑，她推开了叶清风的怀抱，“你真会哄人。”文仁擦了擦眼泪，“算啦，我已经缓过来了。”
她转过脸来冲叶清风一笑，那哭的红红的眼睛、鼻子还有脸颊印在了叶清风的眼睛里。
那一瞬的笑容，让叶清风的心房颤了一下。
有什么似改变了。
风吹了起来，文仁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叶清风听到她说：“我也要长大了，我不想再哭了。”
第二天龙门客栈，天还未亮，众人就起来准备出发。
集合的时候众人都悄悄地看着文仁，毕竟昨天的动静闹得还是有点儿大。但是，文仁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一如既往的睁着大眼睛听着皇甫治修的安排，除了两只眼睛有些红肿出卖了她昨天痛哭过的事实。
苏离戳了戳一旁的文月，小声地说：“文月，你说文仁有没有事？”
“唔……”文月纠结地看了看文仁，纯阳宫修道本来就将就无心无欲，更何况她从小就生长在纯阳宫，对世俗的人生百态也不太了解。文仁现在看起来与平常别无二致，她也说不好到底是好不好。不过一起呆了这么多时日，她对文仁也是有点儿担心。
“昨天告白被拒绝肯定心情不好啦，”唐彩儿凑到苏离和文月身边，说道，“不如我们挠挠她胳肢窝，她笑出来就好了。”
“唔，说到笑出来，我倒是知道有一个笑穴，能让人笑得停不下来。只是笑得时间久了会让人內隔抽搐，窒息而死……”
周围的武林人士听到此等丧心病狂的言论，已经纷纷退让三尺。生怕这来自万花的花间圣手一个不小心点了谁的笑穴，生生地被笑死。
“离儿，不可胡闹。”徐离仁略带训斥地叫了一声苏离的名字，苏离撇了撇嘴，不再做声。
“不如试试吾纯阳宫的符箓？宫中长老曾与我一块可让世人忘却世尘烦恼的符箓。用此符箓让文仁忘却一切烦恼，岂不一劳永逸？”文月悄悄地和苏离说。
“那个符箓还会让人变得痴傻，你忘了掌门的嘱咐了么。”一旁的虚清冷冷地说道。
“何为痴何为傻？坐忘无我，无所谓喜怒，更不论对错，超然于世尘，岂不快哉？”
“啊啊啊，打住。”唐彩儿看着两个即将要辩起道来的纯阳宫真人，赶快插话制止——要是让两个人辩论起来，三天三夜都不见得完事儿。
苏离也一旁打着哈哈：“还是别用符箓比较好，毕竟文仁要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还怎么靠她寻找瑰石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一次关于【如何让文仁开心起来】的话题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有了羽衣翅的帮助，众人从龙门回到枫华谷也不过五日的功夫。可是再入枫华谷已然不是离开时的样子了。
原本层林尽染的枫华谷如今已是一片狼藉：曾经遍布在枫华谷的红枫树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四处弥漫散布着恶臭的黑色瘴气，原本生机蓬勃的枫华谷已经变得死气沉沉。
“阿弥陀佛，治修，这枫华谷……”大师皱着眉头看着四处，瘴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尸的味道，处处隐藏着杀机。
“吾晓得其中利害。继续往前走，先去平顶村与沙利亚回合。”
过了枫叶泽，瘴气变得少了很多，红色的枫叶又重新能看到了。越往平顶村的方向走瘴气就越少。
等到了平顶村，众人远远地就看到村子里聚集了很多人，沙利亚正在给村子里的人分发粮食。
“哟！这不是中原武林的大侠们吗！你们可回来了！”大老远的，周老板就看到了文仁一行人，抹着眼泪就冲了上来。
为首的皇甫治修一把接住了冲过来的周老板，沉声问道：“周老板，治修一路走来，枫华谷的树林皆毁、四处瘴气弥漫，吾等前往龙门荒漠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什么情？”
周紫鹃拿着麻布手绢擦着眼泪，“不满各位大侠，大侠离开这段时日枫华谷可是出了大事。几位大侠出走不到五日，一个身着黑衣面带诡异面具的男子就来到枫华谷，他所呆过的村子全部都消失了，连带周围树木也一并消失。焦小娘子的男人有一次去李家村送米面，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回来。焦家兄弟前去李家村寻人，可军爷你猜这么着？哪里还有什么李家村！到处都是散布者恶臭的瘴气！现在整个枫华谷都被瘴气覆盖，前往长安和洛阳的驿道更是有毒气弥漫，根本无人能出入枫华谷。现在只有焦家村这一处还是完好的了，其他活下来的人都到这里来避难，可是粮食却越来越少。人，走不出去；物资，进不来。眼看要过冬，村里的存粮也见了底，这可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周老板越说越伤心，说道最后竟然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文仁一行人听着周老板的描述，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说起来，”花哥沉吟道，“枫华谷如今瘴气遍野，这倒是和李渡城的情形颇有些相似。也许……枫华谷也被尸毒感染了不成？只是枫华谷这么大片的地方，尸毒到底是怎么蔓延的呢？”
“……水源……”军娘想了片刻，突然出声：“曾经吾随天策军与神策叛徒交战，神策军阴险狡诈，给附近的水流下毒，天策士兵有不少中了敌方的诡计，一时间水源旁边的村庄都有大量的人死亡，甚至引发了瘟疫。最后还是万花医者前来妙手回春，才将水源里的毒给解掉，避免更多的人的死亡。”
花哥闻言，一个箭步冲到井旁，拿起一个瓷碗从井口盛了一碗水出来。先是拿银针试了试，又是在碗里撒了一些粉末，突然白瓷碗里透明的水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是五毒的巫蛊……”
一旁的周老板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要知道，她们村里人世世代代都喝这口井里的水，避难的人来到这里也是饮这口井的水。而井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毒，难道她们这个村所有人也要这样悄无声息的中毒而死么！
越想越后怕，周老板甚至想到了传言洛道那尸人可怖的传闻，再想想自己也有可能变成那样——咀食人肉，丧失理智，浑身生满蛆虫，如牲畜一般的模样——就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腿软得再也站不起来。
她快速地爬到花哥面前，抱住花哥的大腿痛哭流涕：“大人！仙师！神医！你可要救救我们枫华谷，救救我们枫华谷啊！”
花哥扶起周老板：“我自当尽力，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巫毒的解法只怕要找到下药的人才能解掉。如今尔等还是将水烧开了再用，虽然不能根除水里的蛊毒，但是能稍微缓解一下。”
“……若是下毒的人没有毒药怎么办？”周老板颤巍巍地问道。
“那只能请武仙教的人来解毒了。只是……”
看着花哥忧愁地目光，周老板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一脸生无可望。
众人刚从龙门历险回来，如今又遇到水源被下毒、无水可喝的境地。众人找了一片空地休息，每个人都是一脸愁苦的模样。
沙利亚忙完了事情，走到武林众人面前，“大侠们再次回到枫华谷想必已经拿到阿里曼叛党的钥匙了？”
文仁拿出了自己怀里的钥匙，而沙利亚拿出了另外两把钥匙。三把钥匙汇聚在一起，一瞬间发出了一道亮光。
“钥匙上有阿里曼的秘术在，所以钥匙无法复制，并且每开一次锁钥匙就会碎掉。”沙利亚拿出一把钥匙，钥匙柄上刻有非常繁复的花纹。“钥匙柄上刻着的是阿里曼的经文，这应该是开启最重要之地的钥匙。”她将全部钥匙交给文仁，“一定要妥善保管。”
“为什么你自己不保管这些钥匙？”二小姐狐疑道。
沙利亚笑了笑，“吾与这阿里曼秘钥无缘。秘钥在无缘人身上便会生出异数，或是丢失或是坏掉。总之，保险起见，还是交于文仁最为稳妥。”
沙利亚话锋一转，朝皇甫治修问道：“吾已找到叛党所在，不知各位大侠何时起身？”
皇甫治修皱眉，“自然是越快越好，如今水源有毒，枫华谷自然不能久呆，这里的百姓也撑不了太久，所有的事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突然皇甫治修神色一凛，“事不宜迟，吾等现在就去会会那叛党首领罢！”
“只是，不语还未回来……”秀娘神色有些迟疑。
“让彩儿沿路布上唐门秘术，直接将不语引至那处与吾等回合便可。”
皇甫治修看着众人，沉声说道：“此今情形今非昔比。如今贼人入我大唐悄无声息，仅仅月余便有能力毁掉枫华谷，贼人能力可见一斑。如今形势迫在眉睫，不知中原还有多少地方落于贼人之手，我等已没有休整的时间。贼人能力非同小可，实力也还属于未知，不过，一场恶战看来是在所难免。还望诸位全力以赴，还我大唐一个安宁。”
“得令！”
众人英姿飒爽，完全看不出漫漫长途奔波的疲累。文仁看着这样的一群人，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觉得似乎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夜深人静，枫华谷尸毒弥漫的层林只传来阵阵诡异的悉索声。正午刚到焦家村就转头出来寻找红衣教据点的众人也是疲惫不堪。
耶律齐操着还不算太标准但是已经被花姐调教得很好的明教口音的汉话，结结巴巴地说道：“日了他仙人的腿腿儿！为啥嘛会有咋嘛恶心的东西！”喵哥暴躁地拿着双刀抽打着身边泛着诡异绿光的毒气，一边疯狂的咆哮着。远看就像是一只发疯的大猫。
“歇会吧，你再怎么抽打那些毒气，它还是会源源不断的过来的……”唐彩儿无精打采的坐在篝火旁边，往里面扔小木枝。不知道为什么，从她今日已进入枫华谷以来就开始变得无精打采，浑身的内力也在飞速的流失，“还有，为什么你的大唐话说的越来越诡异，但是那句师兄放在嘴边骂人的‘日了他仙人的腿腿儿’说的这么地道？”
“这可不就是好的不学坏的学么。”秀娘一脸无趣地躺在一旁，“真不知道这诡异的寻瑰之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洛道的尸人村，龙门沙漠的枯骨，现在就是弥漫在枫华谷的毒气，我怎么觉得这阴谋越来越大了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道姑用树枝在地上随意的画着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这一切就像是安排的好的一样。我们迄今为止找的东西都太过顺利了，就像是……有人引导着我们来到这个地方一样。”
就在女人们心事重重地围绕着篝火讨论的时候，军爷走了过来，“文仁来一下，聚灵阵需要你才能启动。”
“哎？我？”满嘴流油、啃猪蹄啃得正欢的文仁听到这个消息赶快把手里的猪蹄儿给扔了，用袖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她傻乎乎地跟着军爷走，“为啥一定要我啊？我也不知道能帮沙利亚什么啊？”
军爷公事公办道：“沙利亚安排的，你去便是了。“
巨大的阵法在黑雾重重下根本看不到边际，沙利亚领着文仁走到阵眼的中间，然后让文仁站好。自己一个人退开。
道长、二少、军爷、大师在东西南北各执一角，跪在地上，用掌心抵住地上的阵法，将源源不断的内力传道地上。
沙利亚开始吟唱——歌词没有人能够听懂，但是就是让人觉得莫名地的舒服，似乎身体内的沉疴随着歌声的流淌也消失了。
然后一股暖流从脚底汇入脾肺，又从脾肺传入大脑，然后又回到四肢。暖流随着歌声变得原来越大，原本非常舒服的暖流也开始让文仁觉得热了起来，甚至开始变烫。
可是她无法阻止这暖流在身体里的流淌，甚至确切的说，她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
她只能认身体里的能量炙烤着身体里的每一寸神经——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
突然一下，一道蓝色的光芒随着阵法的走势拔地而起，一下子蓝光形成了一个几十米高的壁垒。
站在阵法中间的文仁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叶清风依稀能看到文仁的身影——似乎她被那蓝光托着，悬浮在半空，而口和四肢中都从内而外地散发着惑人的蓝光。
……她要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叶清风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再不做些什么，那个人就要消失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阵法内力的供给也出现了破裂。蓝色的壁垒迅速消失，而文仁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
叶清风跑过去抱住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文仁，在一旁看着的徐离仁也一脸严肃的半跪在文仁面前，给她把脉。
“沙利亚！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清风恶狠狠地看着沙利亚，原本阳光温柔的眼睛里已经泛起杀意的红光。
而面对如此实质的杀意，沙利亚的嘴角还是那种淡然又圣洁的微笑：“我只是让周围十公里的尸毒都到了她的身体里而已。”
话音刚落，叶清风的剑就已经凌空指在沙利亚的咽喉了。御剑气而起的短剑发出了嘶哑的鸣响，似乎叫嚣着要穿透眼前的人的脖子。而还在阵法中间的叶清风浑身已经发出明黄色的剑气来了。
“哼，”沙利亚轻声哼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害怕眼前的剑，“游离于红尘之外的人，却得到了红尘内的因果……她不会有事的，”沙利亚看着阵眼中的人，明明还是那副笑容，却让人觉得无比冷漠，“她来自于异世，生不于此，死不于此。对于其他人的剧毒，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会睡上一觉而已。”
说罢，沙利亚就转身离去了。
叶清风愤怒地起身要追，却被身旁的徐离仁一把拦住。徐离仁朝他摇了摇头：“文仁没事，正如她所说，文仁的脉象平缓，只是睡着了而已。”
“可恶！”叶清风一拳捶地，地面生生地裂出了一条缝隙。
有了前一天的清理尸毒，第二天的路好走很多。
众人诧异地发现，原本被尸毒覆盖着的树林里面藏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陷阱和机关，如果看不到很有可能就会触发这些机关陷阱。同时这些机关上还涂抹着剧毒，也就是说，一旦被机关打到就有生命危险。
众人不禁倒吸凉气，原本还有些不认可沙利亚做法的人也都沉默了。
千万枫华谷东南方向的路只有一条，众人走了不到十里路，发现尸毒的雾气少了很多，而且土地上遗留下来人群走动的痕迹。
皇甫治修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悄声说道：“耶律齐和塔娜里，你们两个先上去探路，如有情况立马回来报告。”
“是！”两个明教弟子将帽子带了起来，瞬间变成了杀手风范。他们运起轻功，如天空中的苍鹰，快速又安静地巡视着猎物。过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塔娜里就回来了。
“前方不到五里路，有将近百人的军队在前方驻扎，同时还有很多的穿着红衣教衣服的人也在军营中走动。我让耶律齐在旁边盯梢。皇甫将军我们怎么办？”
皇甫治修沉吟了片刻，向身边的沙利亚问道：“你怎么看？”
沙利亚沉吟了一下，“天意所说红衣教叛党的所在之处应该于此不远。此间有军队集结则是应证了这个事实。不过根据余党的习惯，前往红衣教的路上应该也有不少阵法阻碍外人前往。不如吾等去军营里探一探，也许能找到具体的地方。”
“我也觉得应如沙利亚所说。”虚清点头同意。
皇甫治修沉吟了一下：“那么就我和清风、清秋还有文月打头阵，从敌方正面攻过去；塔娜里，你带着苏离、泰和、虚清和香袖从东边绕道地方后面。绮秋带着剩下的人于耶律齐回合，从西边找地方绕进去。徐离兄则保护好文仁和沙利亚，不要让她们受伤。”
“放心吧。”徐离仁点头。
众人得了命令都运起轻功飞快的散开，只有文仁和徐离仁两个人留在了原地。
文仁傻眼的看了看眼前的空地，然后呆滞地问道：“就这么把我们甩在这儿啦？”
徐离仁笑了：“你看起来倒是很想去打架嘛。走吧，等我们到了他们也就应该打完了。”
果然等文仁、花哥和沙利亚走了过去，战斗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军爷他们哪儿来的绳子，将百八十号士兵都给捆了起来。
花哥走到大师的面前，皱眉道：“这是神策余党？”
大师点点头：“正是神策余党，治修正在审问他们的头，不过好像问不出什么来。”
前方敌军主帐，一个肌肉虬结的汉子被绑在地上，他朝皇甫治修吐了一口口水。
皇甫治修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周泰，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红衣教的大本营在哪儿？”
“老子不知道！”名叫周泰的男人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地说道。
“别给脸不要脸。”叶清风一脚踢向周泰的脸。周泰倒在地上，吐出两颗碎牙，不过依旧一句话不说。
“算了，”皇甫治修突然变得云淡风轻，“这军营里百十来号人，人多口杂，想必红衣教据点之所在也有其他人知道。这样吧，周泰，你觉得吾一个一个问，不知道的就杀掉，你说吾会杀到第几人才能将红衣教据点问出来？”
“做你的美梦吧，皇甫治修！”就在周泰作势要冲上来咬军爷的时候，军爷一脚踹在了周泰的胸口，然后脚狠狠地碾压着他的脸。
此时的皇甫治修如同地狱的修罗，他冷酷的说道：“绮秋，动手。”
军娘甩了甩手中的长枪，眼睛一眯，四处巡视着，似乎在琢磨先拿那个下手祭枪比较好。
就在紧张的沉默中，突然有人哭喊着叫出声来：“我招！大侠！我全招别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毒林遇神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