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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坐贾行商(二) ...

  •   众人瞪大双眼,站在台上的那人摸出了买伤药药酒剩下的一两银子,手一抛,那一两银子就朝躲躲藏藏在人群里的老齐扔去。
      “这一两银子我也是出的起。”那贵人道。
      老齐识相得很,徐七帮他捡了烂摊子,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徐七。
      “这位老爷……”老齐刚要借口给徐七下台,就见一干侍卫拦在徐七身前。
      一个身影从楼上运着轻功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一两银子谁都有,只是要看谁给。”从楼上下来的人道。
      他最后一个字落稳,拦在徐七身前的侍卫就二话不说地动手。
      侍卫共有六人,一看就是武功不弱。从楼上下来的那人武功称得上一流之末,与这六人差不多,只是像极少和别人对上,和经验丰富的六人比起来就是捉襟见肘了。
      和六个侍卫动手的人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侧肩就露出一个破绽,被一个侍卫的刀捅了过来。
      腰上一紧,和侍卫动手的人被刚才弹琴的头牌一手搂腰一手揽住肩头,被扳着腰往后一仰躲过那一击。
      “停手。”堂下的贵人道。
      “前辈,晚辈别无他意,只是刚才那两银子不巧还真是在下的。”徐七买药的钱就是从李远榕身上掏走的。
      这两人,弹琴的是徐七,搅场的是李远榕。
      李远榕被徐七捏着肩头后仰,两脚立在地上,两人叠着上身后仰得几乎和地面平行。李远榕侧头对贵人这样说。
      “算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位贵人道。
      徐七和李远榕站直了身,李远榕伸手揉了揉被徐七握得酸痛的肩头,“当然。”
      徐七看着他转身就走,“你这样挑剔,可弹琴看曲的地方不是这里。”
      那贵人看着徐七,“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徐七没有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人多半是在找许宇亭。
      只怕是恰好许宇亭剃了头发,还不肯上台,才让他认错了人。
      徐七带着李远榕到许宇亭的房里来,许宇亭被刚才徐七一手刀砍在肩膀上晕了过去。
      徐七点上蜡烛,把还没用完的药递给李远榕。
      李远榕扯开衣领,肩膀都被徐七刚才那一握给青了,活动不大方便。
      徐七坐在旁边给他上药。
      这时许宇亭慢慢转醒,看见两个男人坐在他的房里,动作窸窸窣窣地擦药。
      “你怎么来了?”徐七问道。
      李远榕好奇道,“不是你叫的吗?”
      徐七又怎么知道青丝馆会闹这么一出,“我不知道,没叫。”
      李远榕道,“阿珮来信说‘今日诸事不利,事事招殃,少出门,多思虑 ’。”
      ……徐七沉默,“你怎么看出来这是我的授意?”
      “……阿珮真有先见之明。”李远榕笑着赞扬道。
      原来阿珮今天事事不顺,一看黄历扬笔写下一行——
      今日诸事不利,事事招殃,少出门,多思虑 。
      可送信的人耽误了些下午才送到徐府,正逢李远榕,李远榕一看信……坏事了!
      他赶到青丝馆,就有了那一幕。
      许宇亭动了动从床上坐起来,李远榕听到背后有动静,转过身看向许宇亭,坐在椅子上朝许宇亭拱手道,“叨扰了。”
      徐七对许宇亭道,“走了。”
      李远榕也站起来,和徐七一同离开。
      坐在大堂角落的菜迟封怀里抱了两,边喝着酒边用余光看着徐七和李远榕一道光明正大不遮不挡地离开。
      菜迟封喝尽怀里的姐儿喂来的酒,笑道,“妙人。”
      姐儿道,“老爷说的是哪位啊?”
      “你看刚才最后一个上台的……可不是徐七公子吗?”菜迟封缓缓道。
      那姐儿呵呵笑了几声,看她面容还是个眼熟的,原来就是那天黏着阿珮的人。
      这事老齐封了整个青丝馆的口,有传的,只是青丝馆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老齐倒是给足了面子,可他就是漏了一卦。那天来听曲看戏的人杂,徐府的奴仆也有一个两个掺杂在里边。
      这样的消息,那个奴仆不敢在府里乱说,直接地告诉了老爷。
      ……
      徐家家主坐在太师椅上,徐七跪在地上。
      “阿七,快认错。”徐夫人也跪在他旁边,李远榕站着看,才看到徐夫人的头发近来又白了许多。
      徐七跪在徐家家主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爹……”
      他爹字还没有说完,徐家家主就重重地把茶杯摔出去,茶叶飞了徐七一身,茶杯砸在地上,到底是没忍心砸在徐七身上。
      “我弱冠之年娶妻不成,只有三天两头在女支馆跑,女支子再怎样……都好过一个男人。”徐七继续道,脸色不好地抬起头看了家主一眼,又转头看向李远榕,最后还是回头垂眼看地下。
      李远榕观棋不语。
      家主叹了口气,看向李远榕,对徐七道,“徐家世代从商,可门风清白……再怎么也不能上女支馆败坏家风!”
      徐七不耐地顶嘴,“自从她叫我娶了男人还有什么清白可说?”
      “啪”!
      徐夫人愣住,徐家家主一鞭已经甩到徐七身上。
      徐七像是不知道痛的一样继续说,“她多半是听信了那道士的胡言乱语……”
      “啪”!
      第二鞭。
      那天徐夫人与道士的交谈徐七没有听见,只是略加猜测不必阿珮说,他多就明白。
      看着徐七一脸不服,徐家家主扬手还要再打,徐夫人就已经扑到徐七身上,尖声道,“是!是我听信了道士的胡话!你莫再打阿七!”
      徐家家主被气得双脚发抖,徐七头发都散了,几缕长长的头发搭在额前。徐七缓缓地不动声色地略略抬眼,去看徐家家主的神情。
      徐家家主忍住满腔的怒火,责骂他,“你可记得是谁把你养成这么大?你娘可会害你?!她不听那道士的话,你现在坟头草都开始长了!”
      “听那道士的话让我娶男人?!”徐七冷哼,“你们都把理由说的冠冕堂皇是为我好,可那道士难道是神仙,这么厉害能窥视天命?”
      徐家家主怒道,“就你什么都懂。”
      “我什么都不懂。”徐七反口道,“我什么都不懂才知道这种事正常人家没有一个做得出。”
      徐家家主气哽在喉咙,“全不是为了你!别说娶男人毁门风,只要你命在把徐家赔上我也再所不惜!”
      “故我才更不明白。”徐七并没有为徐家家主的话而做出丝毫退让。
      “要不是你娘……”
      “老爷!”徐夫人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在气头上的徐家家主。
      徐七不悦地低头抿唇。
      徐夫人起身,闹的大了一句两句无意之言就像箭一样射向李远榕。
      “远榕,我逼不了阿七,只能问你一声你是去是留。”徐夫人道。
      全部人都看向李远榕,李远榕笑道,“徐夫人,我也想知道这件事是否另有隐情。”
      徐家家主沉默了半晌,看了徐夫人一眼,“把那张纸找出来。”
      徐夫人退去。
      徐家家主对李远榕道,“你知道了这件事的原委我徐家就再不给你半路脱身,你想好要留下了么?”
      李远榕斟酌地道,“此事如果和我脱不了关系我又怎么脱身?”
      他话留两手,如果这件事与他有关,他本就没有不理不睬的道理。
      反之,若是无关,那一走了之又有何妨?
      徐家家主点头,“你跟我来。”他这个举动直白地表示不想让徐七知道。
      只剩下徐七一人还跪在原地,他手指抓得紧,李远榕离开时故意踩了下徐七的衣摆。
      ……
      李远榕一路上都在想,徐家家主说的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可被徐家家主小心翼翼地从徐夫人手里接过来的,却是半张水墨模糊得像被水泼到过的纸。
      徐家家主把半张纸放在桌上,“你看。”
      这张纸没有损坏之前,应该是写了满满一纸的书信,还有一小块地方被有被水全部浸坏,还隐隐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天意使然,害徐府后继无人,妾罪当诛。求老爷莫为难硕儿,顺他心意,应天意……
      只能看见这一行,字迹秀丽,李远榕把能看到的内容全记下。
      李远榕稳到,“这信写自何人?”
      他抓重点倒是极快,徐家家主斟酌了会道,“……她是断不会害阿七的人。”
      李远榕一瞬间好像又知道了些什么,徐家家主道,“她不欲被阿七知道她。”
      李远榕看他,徐家家主的脸色严肃,不见喜怒。
      李远榕看着那半张纸,放眼看窗外,徐夫人这么听信道士的原因原来是信上的那句“应天意”。
      李远榕只觉得写信之人可能与那日徐七突然想起的人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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