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悔》水箜莲

13、巧匠

　　第二天应无悔带回府中的只有宁乐一人。应无悔的母亲白苹拉着宁乐的手好生感慨了一番，大抵是悼念她的母亲安小霞及遗憾没能亲自将宁乐抚养长大。应天策给她临时分派了个小丫环，又让下人打扫出间客房供她住，便让应无悔带着宁乐出门走走，关于应天成则只字未提。
　　金陵的热闹非凡宁乐昨晚便已感受过了，今日再见，却仍抑制不住内心激动，只是一条短街，也东瞧西望。应无悔频频回头催促，才总算没让她跟丢。
　　“你看，这个蚂蚱编得像不像？”宁乐爱不释手地翻看着手中的草编蚂蚱，笑眯眯地问应无悔。
　　“像，像。”应无悔敷衍了句便夺过宁乐手中的蚂蚱，交回摊主手中，拉了她便走。
　　“喂，我还没看够呢，你要带我去哪儿？”宁乐一边微微挣扎，耐何力气抵不过应无悔，只得被他拉着走，一边还不甘地叫着。
　　“跟我走就对了。”应无悔拉着宁乐拐了数个弯，绕过许多摊子，方在一个捏面人的老头儿摊前站住。
　　它乐错愕地盯着应无悔一会儿，又看看那摊子，再回头看应无悔时已是嘴角带笑：“原来你喜欢这个呀。”
　　只见那小摊上摆着些新制的成品，一群小孩围在摊前叽叽喳喳地在争论些什么，捏面人的老头儿安祥地笑着捏着手中的面人。
　　应无悔隔着个小孩向老头儿道：“大爷，能不能给我们俩捏个面人？”
　　老头儿闻声抬起头看了看应无悔：“原来是小无呀，你等等，我这个捏完就给你捏。”
　　“好。”
　　宁乐强忍着笑意：“小无呀，原来你喜欢这种小孩的玩意儿呀。”说罢，还不待应无悔发火，自己先咯咯咯地笑起来了。
　　应无悔瞪了宁乐一眼，又回头看老头儿捏面人。
　　待老头儿完成了应无悔所要的面人，宁乐才发现他的不凡之处。
　　他给两人捏了个靠臂的面人。宁乐的头微微前伸，眼睛睁大，面上露出好奇之色，胸前漏着几缕细发。应无悔则眉眼带笑，双手负在身后，似在仔细观察着前方的什么东西。
　　这生动逼真的面人从开始到完成只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却细得连二人身上衣服的纹饰都勾得相差无几。
　　老头儿将面人用竹签串好，递给宁乐。宁乐看着那面人，连话也不会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走啦，走啦，要看回去再慢慢看。”应无悔付了钱，向老头儿道了谢，半揽着将依旧盯着手中面人瞧个不停的宁乐，领离了面人摊。
　　“无悔哥哥，你好厉害，连这种奇人都能找得到。”宁乐任应无悔带着，一边仍端详着手中的面人。一会儿凑到眼皮底下细细观看，一会儿放远了对着太阳仰着头看，眼睛不时闪亮闪亮地。
　　“终于肯叫哥哥了？”
　　宁乐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却没放下手中的东西。
　　“你怎么还没看够？”
　　“这么像的面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当然要好好看看咯。”
　　“这有什么，一会儿回去我给你看更有趣的。”应无悔面带骄傲的神色。
　　“比这个更有趣？”宁乐终于将目光从面人上收回。
　　“当然。”
　　宁乐向前跨了两步，回过身来对着应无悔，将面人举到他面前：“真的？那我们赶快回去看吧。我要看比这个更有趣的东西。”
　　“现在……”应无悔取过宁乐手中的面人，小心地放入怀中，面上露出似诡计得逞的得色，“好吧，看在你刚才叫我哥哥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看。”
　　“胡说，我刚刚哪有叫你哥哥。”宁乐轻轻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要和你先说好了，如果我觉得不满意，你得请我上金陵最贵的酒楼吃顿好的来补偿。”
　　“没问题。”说话间，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