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0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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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被人算计了的局里。我们已经输了。
我想逃避这场对局。那个人是绍安，不是别人。是疼我，护我。娇宠我，害得我一无是处的男人。而我也把心屁颠屁颠地给了他，并且死不悔改。
庄家不是我。也不是绍安。
朝廷再闲也不会介入一家酒楼的纷争。所以，别把我当傻瓜。我只是有点懒。
我不知道绍安是怎么想的。
所以，晚上我偷偷地从菊下楼溜出来。溜到绍安投宿的客栈后巷里等着。
他窗户口黑呼呼的。
我对着窗户口学花花哼哼了几声。没人往我头上泼水。
我蹲在巷子口跟讨饭的似的。
马车的声音停在了客栈门口。大老远，就听见绍安狗腿的声音，“李提督，您还亲自送我回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放心吧，后天的事情就交给我。”
李提督就是那个该死的庄家。
他客套说了几句话便回驿站睡觉了。
绍安被人扶着也回客栈了。
我偷偷跟着。趁他们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摸进了绍安的房间。一看床头没人。
咦？
我还没砸吧出怎么回事。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了起来。然后，直勾勾地就往床上滚去。“就知道是你这头懒猪。还偷偷地偷踪我呢。哼。被我抓到了吧？”
一嘴的酒臭味。
我嫌弃地躲开，“你这嘴是灌尿了吧。也太臭了吧。”
他身上的酒味里明显还有脂粉味，更叫我火大，抓着他的手就掐下去，“我看你根本就是掉进屎坑里了。臭死了。”
绍安醒了。但是注意力偏了，“说我灌尿了是吧？也让你尿个。”
说着，就拿那张臭烘烘的嘴瞎啃。
“绍安，我想你了。”
他累摊在我身上时，我莫名觉着抱不够他。
他瘦了。比以前瘦了好多好多。
我打了热水上来。把帕子烫了又烫。才发现，原来他不止眼睛伤了，他的手臂也被烫坏了。
绍安睡了很久。
中间断断续续传出他的呓语声。
绍安就像只熊。看着凶，里面却是软软的。
他动了动身子。眼皮一抬，说他渴了。
“喝了那么多的骚尿，能不渴吗？”
绍安呵呵地笑了。咕咚一口喝了个见底。
然后，我刚想着给他再倒杯时，被他直接按在了床头。现在，他是真的醒了。
“骚尿也要骚死你。”
一年前那晚勾引，我们也就亲了亲嘴。
绍安松开我，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还骚吗？”
我舔了舔他的舌头，笑笑，“骚得很。”
“小师弟。”
绍安低下了头。
我往他心里那团最软的地方蹭了蹭，“今晚，我不走了。”
“死不要脸的东西。”
“你个大骚货。”
一厨房的人都看着我。
我瞟了门口等着的人一眼，故意对家里的伙计说，“大爷现在要切丝了。千万别有声音出来啊。放屁也得憋着。小心玷污了爷的手指头。”
李提督昨晚见过绍安，今天又故意把马车停在菊下楼。
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先不管了。好酒好菜先招待着。
“官家要见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我们不去不就是和官家做对嘛。这哪敢啊？我们小老百姓混口饭吃不容易，还得仰仗官家关照关照呢。”
做好点心后，我便随着那位管事的去了楼上雅间。
“小当家，你知道我找你来是因为什么吗？”
“不知道。”
到底是官家人，说话都喜欢打绕个弯。“那你想知道吗？”
想知道个屁。
这话也就心里倒腾倒腾。我笑眯眯地替他倒水端茶，“我这人比较笨。猜不透提督大人那高深莫测的心思。”
他瞥了我一眼，估计很反感油嘴滑舌，“那我就实话说了吧。”
果然。开始从国家政治扯起。
扯到个人小家。然后再是结婚生子。再到最后，，，，
我咂舌，“提督。我还小。结婚早了吧。”
旁边人提醒他。提督方察觉，“跑题了。跑题了。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得。又从头开始绕一圈。
最后，感觉重点快来的时候，提督故意卖了个关子，“小当家，不瞒你说，其实我和你母亲早些年……”
我假装吃惊，“我老妈直到死也只喜欢老刘一个。”
“小当家！”
他身边那个管事的很不满意我打断了李提督说话。
“你刚刚说，早些年，你和阿贝……”
“对了，就是说到这里了。早些年我和你母亲阿贝认识的时候……”
木鱼叨叨叨地敲。
直到菜凉了还没结束。
一个人的心除了要想那个醉鬼，还要应付眼前怎么装傻充楞地蒙混过去。
装傻也装不了多久。因为布局的人不傻。
我比不过绍安。
他是师兄。他个儿比我高。
他拿菜刀的时候，我还尿裤子呢。
我小时候还是吃他的饭长大呢。
我也不想和绍安比。但是绍安让我尽管放心。所有事情，他会搞定的。
绍安脸上那种信誓旦旦的自信让我不安。李提督许了他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让我觉得不自在的人，好不到哪。
我很害怕绍安会被他骗。
“绍安，不比了。菊下楼给你。”
在洞里，我直接把话挑明了。
绍安笑了笑，少见的温柔伏在我的肩膀上，“小师弟，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他被阿贝不待见，又被菊下楼赶走。他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讨回面子。
“绍——”
他按住我的嘴，“赢了，我就带你走。”
刚下过雨的山野，野花正香。
那山路边一丛丛的嫩芽，正冒着尖。抓了一把带回去，正好炒菜吃。
站在山岗上，忽然望向远方，那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心跳得厉害。
“赢了，我就带你走。”
从未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
从蛋炒饭，到麻婆豆腐。
都是我吃到大的。也是绍安最擅长的。
别人布的局。果然，再怎么走棋，结果也不会变。我和绍安只是棋子，装装样子。结果，他李提督早就定好了。
绍安像丢了魂一样蹲坐在地上。
他不再像刚刚那样发疯似的质疑。他应该意识到了。所以，他不想说话。
滚他娘的吹捧。老子几斤几两心里有数。
我把绍安跟丢了。
他把他的面子输了，也输了他的心。
李提督差人过来找我，我只是冷冷地笑着，“都他妈的给我滚。”
绍安没去我们以前常混的那个洞。
他也没回客栈。
乌鸦乌鸦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躲在客栈的巷子口里碰碰运气。
我知道不能再让绍安跑掉了。
当我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也想好他回来后怎么把他绑在我身边时，听到有人喊了声，“小当家。”
我欣喜。一回头，一个黑棒敲了下来。
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觉醒来，头晕脚麻。屋里的桌桌椅椅看着挺生，不像菊下楼我家。
问旁边一小男孩这是哪儿？
他直接丢了句，“广州的阳泉酒家，你都没听说过吗？切。乡巴佬。”
湿哒哒的风吹在我脸上。
我彷彷佛佛觉得这应该是场梦。我还没醒。
于是，我冲着大门脑袋直接硌下去。希望能疼醒。
在那个漫山遍野都是野花野菜的山窝里，有个人说过要带我走。
绿丫丫的树林里，风吹着他的头发迷死人了。
“小当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家了啊？”
我砸吧砸吧嘴，“是肉肉太好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0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