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小当家]斗味》匪任

15、第15章

　　”小当家，什么时候好啊？我快饿死了。”
　　我瞥了一眼四脚无力赖在地上的四郎，“死就死吧。正好我们多吃点。”
　　他蹭的一下从地上起来，“小当家师傅，你怎么能这样呢？”
　　嘟嘟笑着说他活该，“大家都在干活。就你会偷懒。”
　　我们挖了野菜。我拿着去河边洗。
　　“小当家，我来吧。”

　　起先总觉着雷恩对我有些刻意的好。但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他老这样，我也就习惯了，“那我到河里抓鱼吧。”
　　为了找许林留下来的厨具，我们睡过客栈，山洞里也挤过。吃过炒饭，啃过杂粮，也吃过野菜野果。大家总是苦中作乐。而我们的乐趣，似乎总是捉弄四郎。

　　“小当家，别再往前走了。水深。”
　　我看见有小鱼小虾从脚边游过。摘了头巾兜在水里，雷恩忽然一喊，“小当家。”
　　一惊一乍的。我问他，“怎么了？”
　　他却摇头，“没，没什么。”
　　收获是给有耐心的人留着的。不一会儿，便网了一些小鱼小虾。
　　我全都丢给了雷恩收拾，“弄干净后熬个海鲜汤吧。嘟嘟最近都没什么胃口。”

　　嘟嘟跟着我也快两年了。她总说要罩着我，又说我迷迷糊糊的。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
　　而四郎总是在我面前笑得阴阳怪气的，“小当家师傅，大姐头对你可真好啊。”
　　谁好谁坏，很多年前有人曾经气我什么也分不清。
　　“那四郎对嘟嘟，好像比对我这个师傅还要上心呢？”
　　以牙还牙，诈得四郎慌慌张张的。

　　“嘟嘟。多喝点。”
　　嘟哮收拾行李，我盛好端给她。
　　四郎也跟着过来，“是啊。大姐头你要多补补。你看看你的脸都小成什么样了？”
　　“四郎，你……”
　　“有种你别跑。”
　　老谢擦着他不离开的钢棍，“这两个还真是冤家。”
　　我笑笑，往火堆里丢了根柴。
　　雷恩坐下来时，手里拿着头巾，“头发干了就绑上吧。”
　　“哦，好。”
　　咦？
　　这好像不是我原先的。又好像是我的。

　　晚上男人都是睡不着的。除了四郎，已经打呼噜了。
　　老谢转过身，“再往前就要到上海了。小当家，你想好了吗？”
　　我扒拉着火堆，“老谢。这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什么不都是他们说了算吗。”
　　雷恩也坐了起来，“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小当家，你要是心里有别的想法的话，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你们？”
　　我一时不懂。什么时候，他们竟然如此地待我。

　　“呵呵。小当家。你也别大惊小怪的。其实这一路过来，我老谢心里也明白了不少事。我呢，和别人不一样。没那么大的志向，也没那么大的追求。只想着自个儿过得舒服就行了。不过，小当家，这些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在。我还想和你走下去。”
　　老谢点了烟根。
　　雷恩却是闷闷地折着枝枝，“小当家，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再走下去可能……”
　　老谢呵呵地笑了，“我孤家寡人怕什么？”
　　雷恩也是脸上一过，“是啊。我也是一个人。”
　　我懒懒地往树上靠了过去，“这可是你们自愿的哦。到时候可别赖我。”
　　火光里，大家欣然地在草地上眯着眼睛。

　　“四郎。你要是再乱跑，你信不信……”
　　或许我很少生气。他们觉得我这会儿是碰不得的。就连四郎，也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
　　这会儿的上海还是结帮拉派的。很乱。街头上都是混混，流氓。
　　我把大衣裹在了嘟嘟身上，拉着我跟着走。
　　“小当家……”
　　我笑笑，“没事。跟着我走。”
　　“站住——”
　　忽然被人堵住了脚步。

　　“小当家。”
　　“师兄。”
　　晚上，我们被偶遇的熟人留在了家里。
　　阿Q安排好房间后，他跑过来找我，“小当家，我们可是好久没有见了吧？”
　　“回师兄的话，应该是有四年了吧。”
　　阿Q一楞，推了我一下，“小当家，你啊，还和以前一样笨笨的。。”
　　我看着前头的酒楼，“是啊，笨笨的。你们家龙镇酒家……”

　　“我们家可是比不了你们菊下楼的。”
　　我拱手不好意思，“师兄说得哪里的话。菊下楼怎么能和龙镇酒家比呢。”
　　“小当家，你啊……”
　　阿Q又是往身上撞了一下。“对了，这些年，你怎么好像瘦了？你在阳泉酒家是不是很累啊？”
　　说来话长。好在，我们都很随意。阿Q就在我房里打了个地铺，“来。和师兄好好说说你的情况。”

　　那蜡烛明明暗暗的。阿Q听后叹了口气，“怪不得最近上海有些怪怪的。原来竟然是因为你们。看来，你们应该是被他们盯上了。你要怎么办？小当家？”
　　我打了个哈欠，“师兄，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等他们找上门，看他们想干吗？”
　　阿Q哦了哦，他转过身，“小当家。以后别叫我师兄了。”
　　我有点困了，“哦。随便你。”

　　第二天，阿Q难得做了早饭。
　　雷恩挑剔的毛病又来了，揪着阿Q的刀功盯了会，才满意地点点头。对阿Q的印象，不像昨天冷冷淡淡的。
　　“你们这两天就呆在龙镇酒家，不要乱跑。”
　　四郎啊啊的不满，“什么都不做？怎么这样啊？”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也不做。等着。”
　　“不错。以不变应万变。”
　　雷恩忽然看了过来。

　　第三天。大家谁也不敢乱跑。
　　阿Q来到院子，“小当家。你别太紧张。我想他们要的东西，和你们现在找的东西，应该是一回事。暂时我们没有行动的话，他们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指了指天，“变了。”
　　头顶上原先阳光灿烂的这会儿阴了下来。
　　阿Q在身后头呵呵地笑着，“看来倒是我白紧张了。”

　　四郎想要跑出去时，被雷恩逮了个正着。给扔到房里锁死了。
　　“小当家。你们要是想出去逛逛的话，我派几个人跟着保护你们。”
　　我摆手，“外面是要逛的。却不是现在。”
　　吃了晚饭后，屋里安安静静的。嘟嘟过来找我，“小当家，你睡了吗？”
　　我打开窗户趴在上面，“没啊。”
　　“没事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睡了没？”
　　嘟嘟一偏脸，“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我呵呵地看着夜晚。
　　雷恩在院里走过，不经意地回过头。“小当家。”
　　“雷恩。”
　　他楞在原地。我趴在窗户上没头没脑地来了句，“雷恩。你觉得嘟嘟怎么样啊？”
　　雷恩低下了头。僵直的身体一动不动。
　　“她挺好的。”
　　然后，雷恩忽然冲我笑了。

　　乌拉拉的黑夜里，披着外套从后门出去了。
　　我站在了黄浦江的桥上。
　　听着风，看着黑茫茫的一片。
　　冷冷的桥上最高的地方，看下去，依旧是黑压压的。吱吱呀呀的船声。停在了岸上。
　　“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东西让你盯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裹紧了衣服，“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就知道我盯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身体里抽搐地呵呵直笑。
　　“小师弟。”
　　我笑着伸出了手，“我等你好久了。”
　　“小师弟。”
　　“绍安。”
　　我一跃跳了下去。那双手，在背后接住了。然后，又甩在了桥下，“你求我啊。求我不要松手。”

　　脚底下是呜咽呜咽的江水。
　　我的衣服领子被拽着。然后，摇摇晃晃的。我拽住了他的手。凑在他的手背上，“嗯。我求求你不要松手。”
　　然后眼泪很怂地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小师弟，你等急了吧？”
　　“恩。”
　　我瘫在他的身上。“你不要再跑了，好吗？”
　　“嗯。等赢了，我就带你走。”
　　“是么？”
　　眼泪忽然唰唰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