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小当家]斗味》匪任

13、第13章

　　“小当家，你快看那团云，恐怕暴雨要来了。”
　　我啊了声，一抬头。那片通红的云彩后头遮着阴阴点点的。“哦。赶紧找躲雨的地方吧。”
　　这天气和女人的脸一样地善变。
　　要不是嘟嘟闹了别扭，大家也不会走散。
　　我和雷恩为了找他们在山里走错了路。眼看，又有暴雨。不被淋死，也得被冻死。说着说着，山里开始变冷了。

　　"小当家。我拉着你，快点。”
　　雷恩还得老回头顾着我。
　　安徽的山路弯弯曲曲地绕得厉害。雷恩一边走，还得沿路留下标记。
　　“雷恩。”
　　他转身，问我怎么了？

　　我指了指前头，其实根本分不清方向，小声说道，“往南边走。山下应该，好像，差不多，貌似会有躲雨的地方。”
　　“你来过这里？”
　　被雷恩一问我心虚了，“没，不，不是。我瞎猜的。”
　　百年后的庄子是不是能应验我的猜测呢？

　　真是奇怪。到了山腰，那后头满天的红光涨得眼睛满满的。浑然不像是要坏天气的。
　　“小当家，你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睛，“没事，走吧。”
　　雷恩却拉着我的胳膊，瞅着我通红的眼睛，“你怎么哭了？这一路再怎么苦，也没见你哭。”
　　我摇摇头，呆呆地看着对面遥远的山峰，“就当我是吃饱了撑的。行了吧？”

　　“不行。”
　　雷恩撇过头，拽着我赶紧走，“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的，小心我揍你了。”
　　我身子一顿，想起了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总是嫌我磨磨唧唧的。
　　我笑了笑，慢腾腾地跟在他后头，“雷恩。别再丢了。”
　　“小当家你……”
　　雷恩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这个是……好大的一个庄子。”
　　我们总算在天快黑的时候下了山。山脚下，耸着一幢好大的庄子。院门口，绿萝缠着墙角都是。
　　雷恩试着敲门，却没有人应。
　　“没人吗？”
　　雷恩不确定地退后了几步，环顾四周。
　　我走到右边草地上，扒拉着树丛。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一扭，听见吱的一声，门开了。

　　“小当家，你……”
　　我掩饰着自己的紧张，“我瞎摸到的。进去吧。”
　　雷恩像是信了，他先进了院子。然后再冲我招了招手，“小当家，这屋子古怪得很，咱们还是小心点。”
　　我点点头，恍恍惚惚地跟着雷恩。
　　到了庭院楼台，雷恩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你看那里有光。应该有人。”
　　结果，我们前却进了庭院，噼里啪啦的雨后脚就跟了过来。

　　我们寻着灯光走过走廊。一直往后院走着。等到灯光近了，我却忽然拉住了雷恩，“雷恩。不能往前走了。”
　　“怎么了？”
　　我指了指后院的门口，“有官兵。”
　　果然门口三三两两立着的不是石像。雷恩也觉着奇怪，“这里怎么会官兵？”
　　我拉着雷恩往后退了几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一直敲门都没有人来开门的。想必，这里住着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我们还是不要上前了，省得麻烦。”
　　“那我们去哪里？”
　　我笑笑，“只有能挡雨，还怕没我们呆的地方吗？好像有人过来了，快走。”

　　后院的院门虚开了半扇，有人打着灯笼走出来。
　　我拽着雷恩躲在门道的夹缝里。
　　“小……”
　　我赶紧捂住雷恩的嘴，摇摇头，“嘘。”
　　直到灯笼从夹缝里走后好久，我松开手，“雷恩，你的心跳得好快。”
　　“小当家，你……”
　　雷恩是咬着字出声的。
　　他仗着个儿高从身后拎着我的衣领，“又有人来了，快走。”

　　我们从夹缝的小门里溜了。
　　七拐八转的，雷恩压根不认路的。我叫住了他，“你别瞎转了。再走，我们又要回到刚刚那个后院门口了。你还是跟着我走吧。”
　　我们穿过弄堂，过了庭廊后，拐进左边的小林子，雷恩忽然又拎住了我的衣领，“小当家，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我冷冷地叹了口气，“你觉着我为什么要对这里很熟？难不成我来过了？我倒是什么时候自己跑来了。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二世祖，被人绑到了广州。然后，又被赶到了云南。之后，你们要我回广州，我便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一回头，说要让我找什么厨具又把我撵了出来。从广州到贵州，再到山东，陕西，然后到了安徽。我想我是脑子病了，竟然会对从来没有来过的这里搞得好像很熟是的。”

　　“小当家，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一哼，“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也要监视我吗？”
　　“小当家，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监视你。”
　　是么，我笑了，“那就别再说些让我误会的话。”
　　后来他跟着我穿过一个长廊，过了一条小径。一路，我们几乎差点叫人撞见。
　　雨小了些，我站在了门口，“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躲一晚吧。”
　　推了门进去。眼前摊着好大一片湖水。

　　湖水那头是别院。院里挂着灯笼。门口，也是有守卫的。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雷恩站在楼角里打量着湖的那边。我看着湖心有座桥，“只要不过那桥，他们是不会看见我们的。今晚，我们先凑合着。等明天一早雨停了，我们赶紧走。”
　　我们身上都淋了雨，但又不能升火。只能先将外衣脱下来晾着。
　　“你在这里呆会。我去去就来。”
　　“小当家，你去哪？”
　　我往外小心着，“去拿两件衣服。你别乱跑。等着我。”
　　“小当……”

　　我们在桥的这端，看得清楚那边的情景。而桥的那边，却是看不见我们这里的。
　　那这个避人的盲点，怕也只有庄里人才知道。
　　桥本来就是个障眼的。要过桥，却不是从桥上走的。可见，当时造这房子的人心思有多瞎闹。尽弄了这些个弯弯肠肠的不知迷惑了多少人。就连几百年后的后辈，都吃过那假桥的亏。
　　我绕到了桥后头的石山。找到了开关。进了暗道，拐了七个弯。看见有个出口，便想着随便找个地方出来。
　　我从草丛里爬了出来。也不知进了谁的院子，就看见屋里灯火通明。
　　难得没有看见什么守卫。
　　我从窗户口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屋里，差点卡住了脑袋，“奶奶的，搞得跟贼似的。”

　　我不知道谁住在这屋里。倒像是生活挺简单的人。除了几样书，几件衣物，床铺也是干净利落得不像话。
　　书桌上，落下一本牛皮书本。
　　我走过去刚要翻开，听到门口有声音。吓得我一骨脑钻进了床底下。
　　吱的一声。
　　看见一双穿着靴子的脚进了屋。
　　他走到窗前，开了窗。然后坐了下来，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倒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什么上面轻轻磨着。

　　咚咚咚。
　　有人敲门。门吱的开了后，听见有人说，“主子有请。”
　　“我准备下就来。”
　　我在床底下趴着觉着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屋里的人磨叽了会，便跟着出去了。
　　我多躲了一会才慢悠悠地从床底下爬出来。看了看四周，好像和之前进来的时候差不多。
　　我拿了两件衣服揣在身上。开了窗子慢慢地爬了出来。
　　身后头一阵风。
　　屋里的牛皮书本不停地翻着页，吓得我掉在了地上。

　　“小当家，你没事吧？”
　　看来我再慢一步回来，雷恩就像出去找我了。
　　我把衣服丢给了他，“赶紧换了吧。”
　　我也在黑暗里找好了衣服，不是很合身。但衣服上，有着很淡的味道。像是在哪里闻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雷恩。我要是说我做过一个梦。梦里头来过这里，你信吗？”
　　良久，听到他坚定的声音，“我信。”

　　他信的不是我的梦，而是我这个人。
　　我笑了笑，在他收拾好的地上躺了下来，“雷恩。谢谢你能信我。”
　　“小当家，要说谢的话，也是我要谢你的。”
　　“谢我？你有什么好谢我的？”
　　雷恩在门的那头躺着，好半天才喏出细小的声音，“没什么。睡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醒了。
　　傻傻地看着天空没完没了的雨下得越来越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雷恩，“看来，咱们今晚还得继续凑合着。”
　　雷恩哦了一声，倒没放在心里。他收拾着地上我们睡过的痕迹，“如果今晚还得留下的话。等会儿，我去找些垫的东西。晚上，你就可以睡得好点。”
　　“雷恩，不必了。”
　　“什么叫不必？”

　　雷恩忽然站在我跟前，抬着我的下巴往旁边一侧，“你看看你的脸，都睡成什么样了？我找点东西垫着，晚上也就没那么咯了。”
　　我哦了一声，“那，还是我去吧。”
　　雷恩已经走出去打探消息了，“今天轮也轮到我了。再说你现在迷迷糊糊的。叫人怎么放心？顺便我也摸摸那些官兵的底细。”
　　“雷恩，你尽管捡小路走。遇着桥便绕到石头后。”
　　“哦。”
　　不知道他听明白了多少。

　　我一恍神，又在地上躺着睡着了。
　　一个雷叫我顿时醒了。我一看楼角里，坏了，雷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我不担心他会被困在陷井里。因为那些陷井原来就是给这屋子里住着的人设下的游戏。所以，不懂得人反而不会轻易上当的。怕是那些官兵，雷恩不会被他们撞着了吧？
　　只能再等会。要是雷恩再没回来，趁着天黑些，我才好出去找他。
　　庄子里的灯笼，到了黄昏都掌上光了。

　　我晃晃悠悠地从地道里爬了出来，便闻到好香的味道。
　　“厨房？”
　　味道馋得肚子直流口水。我几乎是溜进了厨房。见到没人，偷偷地从锅里摸了块肉吃得一嘴流油的。
　　好像吃得不是肉。到了嘴便化了。
　　我砸吧着嘴从锅里又摸了块肉。
　　“你拿了我的衣服也就算了。连给王爷做的东西也不放过。还那样地馋嘴，也不怕吃撑了是吧？”
　　我一回头，吓得嘴里的肉掉在了地上。
　　那些年，总是孤单一人的阿飞堵住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