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捕获指南》浊酒生

11、战争机器 我的热情与

　　第十章战争机器

　　孟平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来，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道斯将军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他的笑容，没有特别的含义，或许只是自己看错了？但是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错觉或是一时眼花，。他会是那个“凶手”吗，又或者，这位和刑朔将军“私交甚笃”的将军先生，察觉到了什么

　　此时的孟平犹如惊弓之鸟，道斯对此却毫无知觉，他开始无聊的伸手敲着桌子，而另一边，迈克已经快要跳上桌子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安，明明……明明道斯表现得……并没有什么不对啊！孟平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倒进了油锅反复烹炸，而肺部则像被塞满了铅块。他愿意去相信这种预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在鲁修所准备的方案里，绝对不包含这个部分！道斯难道不是盟友吗？？

　　毫无征兆的，道斯开口了。
　　“这个提案，你们讨论了这么久却没有答案，那毫无疑问，它是绝对不会被通过的不是吗？迈克将军，你是三席，你可以开始了吗？”

　　口干舌燥的迈克将军咳嗽了几声，扯着嗓子对着争吵不休的半空喊道“三席发言！”瞬间，会场里安静了下来。

　　“好的，好的小伙子们，终于到了你们得听我说几句的时候了。真不错……”红发的将军由衷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形容也有些狼狈，但是这不影响他浑身散发出的，兴高采烈的气息。
　　“是时候听我说几句了不是吗？其实我原本没准备稿子来开会，而就在刚刚，我的朋友，我的同僚，洪峰将军提案，裁军。我很抱歉，我打断了他，因为我一时太过于激动了，这是我的错，我得向他道个歉。”他翘起一边的嘴角，他的酒窝让这个笑容显得俏皮而富有孩子气。这一个瞬间他并不像个已到中年的将军，反而有些像个年轻的士兵。

　　“但是从他的提案，给了我一个想法。我从十三岁开始，就梦想着要当一个士兵，为联邦战斗。曾经，这仅仅只是一个梦想，我没有想过能当上将军，更没想过有一天，我可以为这个国家做出选择。是的，接着战争爆发了，对于很多人来说，战争一无是处，但是对于我来说，绝不是这样。战争是机会，是道路，是我实现梦想的方式。我今天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爱战争，我愿意一直战斗到我停止呼吸的那一天！”

　　他灿烂的笑了，眼睛如此的明亮，好像就算是时间，也抹不掉，偷不走这份狂热，他是如此的热爱着战争，热爱着这收割无数生命的机器。他的每一句对战争的赞美都发自内心，就像是一个狂热的信徒。

　　“想想看，男孩们，过去的十五年，我们让联邦由一个破破烂烂的，蜗居在两个贫瘠星球上的小破地方，变成了今天这样的规模，我们怎样做到的，因为战争！我们今天能够坐在这里，来选择我们，以及更多人今后的道路，为什么？因为战争！而现在，战争停止了，我们安定了，但是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哦是的，有。我们的士兵不再战斗，机甲在仓库里生锈，军人在驻地老死，而就在刚刚，我们的洪峰将军说，军队庞大的支出使得他不得不提出裁军，这让人何其心痛，何其惋惜！我们为什么要停止我们征战的脚步？联邦的军队，不会逊色于任何其他星球，为什么不让我们能够看到的星图，统统成为联邦的领土？我们能够做到，小伙子们，这并不是我在空想，不是我在做梦！”
　　他停了下来，满意的看着前方，就好像面对的不是零星点缀着几点白光的黑暗，而是排好队等待检阅的士兵。这位兴致高昂的将军挥了挥他的手，宣布“三席发言完毕。”

　　会场一时陷入了沉默，于洪峰结束讲话时的情形完全不同。直到托尼将军开口，才终于打破了这份略显诡异的沉默。
　　“迈克，你这个好小子……”托尼将军笑着说，“真有你的，你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为什么要改变呢？”迈克将军也笑着回答他的朋友，“我的热情与忠诚，不会因为时间褪色。”
　　“你要再度发起战争？你准备把战场定在哪里？”接着开口的，却是之前一直对发言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很冷漠的洪峰将军。
　　“联邦已经足够大了，你准备远征……”
　　“为什么不呢？前几天道斯就告诉我，我们的技术已经足够我们穿越‘死亡丛林’了，现在没有谁能够阻挡联邦开垦的脚步。在我看来，克拉斯托夫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丰富的矿产和特有的种植型土壤都是令人心动的战利品。”
　　“是的，可克拉斯托夫的特产，可不仅仅是矿石和土壤，还有强势的军队。”洪峰说道。他看上去对于迈克的提案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一改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军队？他们有，难道我们没有？军人就应该去打仗，在座的各位，都是军人，也包括你我。况且我们已经能征服从前的‘死亡丛林’，难道还不能征服克拉斯托夫？”迈克非常自信，一改之前气急败坏的模样。现在的他，意气风发神态自若，感觉不到有一丝一毫的暴躁。孟平对他的变脸功夫十分震惊，这个人……现在的发言，简直就像提前做好了准备一样，完全顺着洪峰的提案说了下去！他们之前真的冲突过吗？现在的情景，就好像他们是提前商量过一样……

　　“会有很大的伤亡。”说完这句，洪峰便闭上了嘴。但是他无疑向在场的军人们表现了他的立场，他并不反对。这是一个信号，而其他人显然已经接收到了这个信号。机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只是都是关于怎样远征克拉斯托夫的，好像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这个方案。而在这时，道斯又一次出人意料的发言了。看见道斯有所动作，孟平不自觉的就跟着紧张。

　　“哎，迈克将军，你未免太心急了。的确，从技术角度来讲，‘死亡丛林’对于现在的联邦舰队来说，已经不构成威胁。但是要穿过‘丛林’，对于士兵的素质要求太高了，就算是全联邦，也只有刑朔将军下属的第三特别团能够做到。”道斯无奈的笑了笑，“而众所周知，第三特别团虽然说是团，但是也只有百余人，现在提远征，未免为时过早。”

　　他这话一出口，孟平却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颗悬在半空的心也落了回去。他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也不是个傻子！道斯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要把刑朔和刑朔的蓝部给推出来嘛！这个联邦，开一个总结会，弄这么大阵仗，形式这么复杂，可实际内涵还是一点没变。而这里的几位将军，看着那是特别的人中龙凤，可实际上玩着的，也都还是那些小把戏！

　　果不其然，道斯的话一说完，托尼就接着开了口。
　　“现役的军人里有人能做到，不就代表联邦的军队可以做到吗？”托尼将军笑着说。然而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会场里马上响起了一个电子音：“一百人就能远征，疯子才会这么想！”

　　听着这个声音，孟平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笑出声了，这样的圈套，未免太粗制滥造了些。那个道斯根本不是如鲁修所说的那个和刑朔“私交甚笃”的好友，而是和青部的两位是一挂的。孟平甚至有些怀疑，现在沉默端坐着的洪峰，是不是也和他们商量好了。从洪峰提出裁军，迈克激动反驳开始，青部就开始挖这个坑，等着他傻乎乎的跳下来。洪峰说军人多了，迈克马上说军人多了要去打仗，接着道斯就把刑朔，和刑朔的第三特别团给提到了台前面来，意图再明显不过。只是这一招虽然老土了些，效果却也很显著。孟平虽然琢磨过来了，但是却着实想不出法子不顺着坑往下跳。这三个将军就差没说要刑朔带兵去打仗了，还要把旗帜扯得这么大，让他无法拒绝。他虽然明白了道斯的企图，觉得安心了些，胸腹之间却有着一股无名的怒火，顶的他几欲作呕。

　　那反对的电子音一出，也陆续有了几个反对的声音，但是当这几个声音停下了，会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托尼将军满意的看着会场里的反应，接着他望向了刑朔，或者说，他望向了前方。在刑朔看来，这位老将军确实是直直地看着自己。托尼将军年纪已经不轻，虽说不至于到了孟平的爷爷辈，至少也是叔伯辈的人，加上他的长相本来是威严的那一种，本是让人心存敬畏的，此时却偏偏做出了一幅和蔼慈祥的模样，看的孟平心中越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憋屈感。

　　托尼将军笑着说道：“只要有一个人能够穿过‘死亡丛林’，就能让联邦的军队穿过‘死亡丛林’。更何况‘诺亚’系列运输舰的研究早已收尾，是时候让它们投入实战了。道斯，你的担心真是太多余了。”
　　听到托尼这么说，道斯不仅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越发灿烂的笑容。他说：“我是的确不太擅长这些。行军打仗的事情，刑朔将军不是更加熟悉？”说着，他瞟了旁边一眼，从投影看来，道斯将军这一眼，就是看向的刑朔。

　　孟平心里冷笑一声，这个道斯将军，真倒是深藏不露，鲁修之前可是一直说，这位将军将是他的盟友，可这会看起来，反倒是沉默不语的洪峰更像是自己这一脉的。他忍不住也在心里骂了鲁修几句，鲁修平时看起来精明能干，却如此识人不明。连是不是自己人都不清楚，还巴巴指望着道斯能帮着他一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心中暗自琢磨，自然也就不去理会道斯扔过来的话茬。只是这一沉默，反倒触怒了迈克，迈克冷哼一声，笑着说道：“刑朔可是我们之中实打实的‘战神’，就算是我，在‘荣誉之星’的面前也是要甘拜下风的啊！依我看来，在座的各位中，肯定还没有能单枪匹马胜过刑将军的，是吧，托尼？”
　　托尼将军马上接着他的话说道：“那可是当然的，年轻人那就是有干劲，邢将军岂止是自己能干，带出来的兵，一样也是翘楚。若是能远征克拉斯托夫，那邢将军的贡献，可是要远远超过你我啊！”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有说有笑，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这么粗陋的演技，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在讽刺刑朔。他面上不好表现出来，心中却是止不住暗暗嘲讽。联邦在科技上，远胜地球岂止百倍，然而联邦最顶端的政客，手段却拙劣到让人发笑。他心里怀着轻蔑，脸上不自觉也表现出来了一些。青派的两位还在自顾自的说这相声，洪峰却皱起了眉头。然而会场中的人好像真的对于这种诡异的气氛毫无察觉，竟然完全没人发言。现在的会场，就像是放着滑稽电影的电影院。
　　两位将军“相谈甚欢”，孟平却一点也不想去接这一句话。可他坐得住，有人却坐不住了。他还没开口，道斯倒先说话了。

　　“你们两位啊，倒是也适可而止啊。这里可是‘燃星’……”他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有刑朔将军在，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这不是争议案，那各位直接表决吧，本来也是为此而来吧，我呢，也投个同意好了。”
　　他一表态，托尼马上跟着同样表了态，洪峰微微犹豫了一会儿，皱着眉也表示了赞同。迈克得意的笑着，望着面前的会场。孟平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刺眼难当。然而他虽然不置可否，可过了一会儿，迈克的投影前面就出现了“同意”的字样。青派的两位将军得意得很，孟平却觉得胸口的怒火简直愈演愈烈。这种手段他还是公司职员的时候就体验过多次了，没想到如今换了个壳子，换了个身份，还是一样的享受着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