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苍阑》离恨之天

4、第三章·一望千年

　　被水清临拉着回了水家，他就去议事堂了，留下水清漪一个人在院中。
　　水家众人均认出了她，顿时一片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是说她是个废物，不过是靠着水清临才光鲜的，当然艳羡嫉妒她姿容的女子也不在少数，她们的言语更是刺耳。
　　水清漪像没听见一般，径自在水家转悠。她要熟悉一下水家的布置，以后肯定有用。
　　不少人都看她不顺眼，想要像以前一样打她一顿，但是碍于水清临却又不敢，只能悻悻的看着水清漪转悠着出了水家。
　　水清漪身后，一双嫉恨的眼睛紧盯着她。水清铃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压出一道道红痕，凭什么她一个废物就有如此容貌！
　　水清漪多年的杀手生涯，早就练就了超常的感知力，从她盯住自己的那一刻起水清漪就注意到了。水清漪冷哼一声，看来今天要先拿她开刀了。
　　装作没看到她，水清漪在街上东逛西逛。
　　“哼！你这个哑巴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街上炫耀！”
　　终于开始了？水清漪转身看着像泼妇一样的水清铃，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谁告诉你我是哑巴了？”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心下大惊，不是说七小姐是哑巴吗？看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是啊……
　　“那又如何？废物永远是废物！就算你有张漂亮脸蛋儿，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给家族丢脸的废物！”话落，水清铃就是认准了水清漪还不了手，挥动手中的九节鞭朝水清漪抽来，众人看的分明，水清铃分明是对准了水清漪的脸。
　　四下皆是一片叹息，这七小姐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水清漪傲然而立，冷冷的瞧着冲自己挥来的鞭子。忽然，人们看见水清漪动了，一个身形之间水清铃的鞭子已经被她牢牢的拽在手中，不管水清铃怎样挣扎也没法把鞭子拿出来。
　　“你！”水清铃大惊，声音都带了几分失控，她怎么也没想到水清漪能硬接下这一招。
　　“你什么你！”水清漪抓着九节鞭的手又紧了几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废物！”
　　说罢，水清漪猛然发力，将水清铃一下子甩到了身后，手中把玩着九节鞭，“真是一条好鞭啊，只是可惜，跟错了主人。”
　　水清铃倒在地上惊俱地看着她，已经语无伦次，“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水清漪轻哼一声，“当然是把你抽在我身上的鞭子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就是用这条鞭子打我的吧？”水清漪声音柔媚至极，脸上含笑，然而这一副表情在水清铃看来确实如恶魔一般。
　　旁边的茶楼上，一名身着一袭玄色锦袍的男子正缓缓的品着香茗，嘴角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意，眼光正投向楼下的这一切，显然是很感兴趣。
　　“玄音，你看。很有趣的女子呢。很久，没有人让我感兴趣过了……”男子目光不离水清漪，却对着身旁的属下说道。
　　“是，的确有趣。主子是想……”玄音脸上毫无表情，就好像不是跟他说话似的。
　　“我没想怎样，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认识她一下。”男子挑挑眉，这个女子身上貌似有很多秘密呢，已经……吸引住了他。
　　玄音“是”了一声，随后退在男子身后，不再作声。随后街上水清铃的声音又响起。
　　“我可是大玄师巅峰！你比不过我的！”
　　看着水清铃负隅顽抗，水清漪眼中一片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阶下囚，“大玄师？大玄师算个什么东西？”
　　脸上浮上讥笑之色，天玄师磅礴的气势被水清漪放出，顿时惊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天……这可是九灵级天玄师啊！这样的七小姐，怎么可能是废物？莫不是水家人都瞎了眼？七小姐才十三岁，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水清铃刚刚摇晃着站起来，此刻却被天玄师的威压硬生生的逼着跪了下去。水清铃浑身发抖，目光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么会……”
　　在水清漪看向她的一瞬，她就明白了，水清漪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水清铃的眼神已经变得绝望，然而还是想抓着水家这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不能这样！我爹和家族的执法者不会放过你的！”
　　执法者？切！狗屁！她水清漪才不管什么劳什子家主和执法者，敢欺她，就要有被反咬一口的觉悟，哪怕是死，在死之前也要拉上那个人陪葬！揍不服你，大不了咱就鱼死网破。
　　“你倒是说的大义凛然，”水清漪脸上尽显嘲讽之色，翘着的嘴角现出不屑和愤怒，“我被你们毒打，被你们丢在柴房自生自灭的时候那些人都在哪里？你们克扣我月钱，三四天不给我水和饭的时候那些人在哪里？你们对我恶言相向，辱我爹娘兄长之时他们又在哪里？呵！他们明明心知肚明，却刻意包庇，不过是觉得我是个废物！要是他们早知道我的天赋，事情还会如此吗？”
　　“什么执法者，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其实不过一群老混蛋！”
　　当真是语惊四座，人们全都吵了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无视家族的执法者。同时也唏嘘不已，他们都知道七小姐不受宠，然而却没有想到她过的居然是这样的日子，他们居然将她当成下人一样随意打骂。就算是不能修炼，到底也是水家的血脉，这么做确是过分了。也难怪水清漪会这么敌对水家人。
　　“你，你竟敢……啊！”
　　也不容她啰嗦，水清漪狠狠的将鞭子抽在水清铃身上，一下比一下狠。水清铃大声的喊叫夹杂在鞭子划过虚空的“咻咻”声中，众人听着只觉得心头一闷。
　　水清铃想逃，出手就是一招向水清漪招呼过去。可是她差了水清漪整整两级，水清漪只是广袖一扬，她就再也使不出玄力来，与普通人无异。然而她的举动更加激怒了水清漪，索性让她跑上几步，然后鞭子一扬将她卷回来摔在地上，一次又一次。九节鞭如雨点一般落在她身上，一处也不放过。
　　鲜血飞溅在水清漪月白色的衣裙上，好似一朵朵血红妖娆的彼岸花绽放，美丽地惊心，映得一袭白衣更加苍白落寞。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们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水清铃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人们看见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犹如血人一般，肌肤上布满一道道鞭痕，连脸上也有斜着的一道，衣衫早就被抽碎，水清铃就这样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
　　这下子水清铃可是真毁了。众人皆是这般想。
　　“这只是一个开始，”水清漪抹去溅在脸上的鲜血，“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又在背后说我兄妹二人的是非，那么等着你的就不只被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水清铃力气用尽，早就抬不起头来了，听着耳边水清漪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冷酷无情的话，顿时浑身颤栗。
　　抬起头环视了一周，被水清漪目光触到的人皆是朝后退了三步。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女子不光有姿容有实力，手段也不是一般的残忍。开玩笑！谁愿意没事招惹这样的人。
　　瞧见众人脸上的敬畏，水清漪很是满意，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当即手中施力，水清铃的九节鞭顿时被罡风一般的银白色玄力绞成齑粉。
　　众人都是浑身一颤。
　　“今天在这儿的都给我听清楚了，否则别怪我没提醒过！”
　　“从今往后，谁敢欺我兄妹分毫，我水清漪必定百倍还之！”
　　嘶……真狠啊！看着一身白衣染血悄然而立的她，人们心中皆把水清漪与凶神二字划上了等号。
　　不理会四周人的目光，水清漪厌恶的踢开好像尸体一样的水清铃，朗声说道，“把她弄到水家去，要死也别死在大街上，晦气。”
　　“呵呵……”茶楼上男子轻笑出声，“玄音，今天出来果真没错，看着吧，马上就有好戏了。”
　　玄音还是一脸冷冰冰，只是心里也是奇怪万分，主子平日里基本不会笑的，怎么今天笑了这么多次？随后又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主子的心，不是他能够猜测的。
　　其实他自己也在奇怪。因为自从见到她，除了惊艳，自己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和想保护她的冲动。仿佛找了她好久好久，终于在今日找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颤动让他抑制不住的想接近她，好像他们在前世就已熟识一般。
　　看着她的狠辣，他没由来的一阵心疼，听她讲述在水家这不堪的十三年，他异常的愤怒，只想掀了水家。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原来自己无意识的握紧了茶杯，只欠一分力，茶杯就会变得粉碎。
　　是因为自己十分担心她？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心思这样柔软的他，还是他吗。然而除此之外，又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这一切。
　　没有原因，他竟然一点都不想远离她，哪怕是自己骗自己也没有用。
　　那就离她更近一点吧，就算是唯一的放纵。他轻笑，彻底放弃了抵抗。
　　或许，真的是前世的羁绊吧。
　　水清漪朝外面走去，人群纷纷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那坐在茶楼上的男子，也招呼了玄音一声，跟了上去。
　　水清漪走着，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从刚才鞭打水清铃时她就有这种感觉了，但是一直没时间注意。她能感觉到这道目光没有恶意，但是却找不到这道目光具体的位置，想来是那人修为更高，故意隐藏起来的。
　　略一沉吟，水清漪还是没有选择返回去探查一番，毕竟多生事端对她无益，而她也不想跟过多的人有牵扯。
　　“水清漪！”一声怒吼突然从水清漪前方传来，水清漪面无表情的撇了撇嘴，水家人终于来给那个白痴报仇了。
　　“嗯，怎么了，找你娘有事？”水清漪漫不经心的瞧着面前气急败坏的水清智，水清铃的弟弟，后面还跟着水家一干人等，想必是赶来的那什么执法者了。
　　再次围上来的众人一片哄笑，这水清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虽不像水清召那般作恶多端，平常却也是欺压别人惯了，如今看他受这辱骂，心中皆是一片欢畅。
　　水清智更加气恼，脸憋得通红，“水清漪，见了执法者还不下跪认错！”
　　“下跪？”水清漪语气变得傲然，“我水清漪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爹娘！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让我跪他！”
　　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番话终于成功的引来了一片喧哗和水家众人的惊怒。
　　“你这个废物！今天我就打得你跪下！”，水清智显然还不知道水清漪的实力，他也没瞧见众人脸上俱有一抹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哟，终于狗急跳墙了？”此时水清漪虽然是笑着，但是笑容里已然带了几分森然之色。
　　“你这个贱人！”水清智双手推出，一招已然发出，这招只刮得旁人耳边生风，已是使出了九成的修为。
　　“贱人骂谁？”水清漪一掌格开招数，笑嘻嘻的看着他。
　　水清智没想到她能躲开这全力一击，更是没用脑子想一想她为何能这般轻易的化解掉这一招，想也没想便答道：“贱人骂你！”
　　“这便是了，正是贱人骂我。”
　　“你……你敢说我是贱人！”
　　“咦？我可没说这话，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贱人。”
　　“你还敢说！你骂谁？！”
　　“哼，我说又如何？这个‘你’字所指何止千千万万？自然是谁应便骂谁了。”
　　“你！”
　　众人皆是好笑的看着水清智不断地被水清漪巧言引着上当受辱，水家众人的脸色在这种气氛下也是越来越黑。
　　“没想到，你爹给你取了个如此聪明的名字，你却是如此的愚蠢，”水清漪松了松手腕，“得了，我本来也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水清漪身形倏地动了，如鬼魅一般瞬间闪到水清智身后，一个字也没说掌风便至。水清智大惊，忙出手对掌。
　　两人已经飞在半空中，两股玄力重重的击在一起，一股银白一股青紫，交缠起来。
　　这水清智本以为以自己八灵级灵玄师的实力能制住水清漪，哪知简直就像痴人说梦，水清漪才使了三成功力，便已将水清智打的口吐鲜血。
　　水清智见明着伤不了她，又耍起暗箭伤人的心思。此念一起，一把短铩从袖中滑到手中。
　　身后有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都在暗骂水清智无耻卑鄙。
　　而水清漪又怎会不知？可她偏要让他知道“自作孽，不可话”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佯作不知，水清漪偏挑了一个利于他下手的位置轻飘飘挥了一掌。
　　地下众人看得心惊，均觉得水清漪凶多吉少，水家的那几个执法者脸上阴测测的，不过他们可不是在担心水清漪，而是欢喜水清智奸计即将得逞。
　　水清智大喜，以为一铩能刺中水清漪胸膛。哪知水清漪竟然一点没停顿直接从他面前直直翻上了去，左手将水清智擒住，右手一带将他握短铩的手掠起，索性就势把水清智手中的短铩朝他的下身砍去。
　　“啊——”
　　鲜血哗哗的流，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接着水清智也从半空中摔下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当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水清漪竟然是直接将水清智男人的标志给废了！
　　在场所有雄性，都觉得□□一凉，出了一身的冷汗。
　　顿时就像是炸了锅，水家执法者也无法冷眼旁观了。一些水家人去查看水清智的伤势，随后向执法者报告了情况，抬着水清智灰溜溜的回了水家。
　　“水清漪！你今日连伤两名水家子弟，手段皆是残忍血腥，你可认罪？若你痛快随我回家族受罚，说不定我还可以饶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这名执法者名为水擎天，也是水家的老辈人。
　　“哼，我有何过？这不过是自卫罢了，大家有目共睹，这众目睽睽之下你怎可诬我？”
　　“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水清漪说话间望向众人。
　　众人均是点头如啄米，本来就厌恶这两个作威作福的家伙，今天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水擎天恶狠狠地看着众人却无计可施，“今日不将你这作恶多端的女子抓回去，我水家威严何在！”
　　然后他竟然对水清漪出手了。水清漪知他修为在自己之上，应该是玄宗，便不欲与他硬拼，在半空中与他玩猫捉老鼠。
　　“水清漪你再躲也没用！今天没人能保得了你！”水擎天聚起玄力捻决，朝水清漪重重一击。
　　水清漪知道是躲不过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也运起十成玄力硬生接了这一招。
　　也是在同时，一声温润如玉却又不失威严的男声响起，“若是本王，不知道能不能保下她！”
　　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刚才茶楼里的男子，是这圣祁国的异姓王爷，战王云千寂。
　　两人一晃，各退后踉跄了几步。水擎天在水清漪气愤的一击下胸中气血翻腾。而水清漪则更糟一些，毕竟水擎天比她高出了一级。硬接下玄宗高手的一招，她立刻感觉心口一闷，一口血从胸腹中涌上，然而却被她强行吞了回去。
　　因为她不能在对手面前露出弱点，更不能示弱。
　　云千寂飞身而起，将水清漪扶在怀中，“你没事儿吧？”
　　其实云千寂并没有想多少，觉得应该护着她便护了。
　　“你……干嘛要护我？”水清漪侧身对上云千寂的眼，不解地问。
　　在目光对上的一刹那，二人皆是觉得时间停止在了这一刻。
　　水清漪再也没有移开目光，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目光如此熟悉，好像曾经见过，好像本就该如此。心中仿佛有了答案，没有理由，本就注定如此。
　　然而再怎么回忆，也忆不起这个目光。仿佛，隔了三生九世般遥远的前世记忆中，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也是这般拥着自己，也是这样注视着自己。
　　云千寂也是如此，在那一刻，他又一次呆住了。她这样的目光，曾几何时，自己似乎见过，也是这个场景，也是这句话，也是这样的让自己惊艳。
　　到底是在哪里呢？他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自己一定见过，只是不记得了。心中似有一种苍茫的感觉，好像穿过了千百年后的感伤。
　　只一望，便是千年。
　　二人都是不解。为什么，怎么会，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瞬之后回神，两人又恢复了寻常模样。才发现所有的人都用火热又异样的目光望着他们。
　　底下的人讨论的火热，都是惊讶战王为何如此护着她，两人之间还如此亲密。男子是羡慕云千寂抱得美人归，女子大多是望着云千寂发花痴或者用恨恨的眼光看着水清漪。
　　“战王这是何意？她是我水家的罪人，我捉她回去乃是天经地义，战王何故横加阻拦？”
　　云千寂冷哼一声，“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要护着她！怎么，难道你们要动本王的女人，还不许本王干预？”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巨雷打在众人头上，把他们劈了个外焦里嫩。
　　什、什么！他们没听错吧？水清漪……是战王的女人？！众人皆是喉咙一哽，咽了一口唾沫下去。
　　就连云千寂怀中的水清漪也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望着他。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云千寂向水清漪投了一个安心的目光，接着与水擎天这老狐狸理论。
　　出奇的，水清漪在感受到他的眼神后心中竟然莫名有一种安心和暖暖的感觉。这让她吓了一跳，不过倒是不再反抗云千寂拥着自己了。反正他也是帮着自己不是吗，那陪他作这一场戏又如何？
　　然后，为了让这一幕看起来更真实，水清漪还很配合的表现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云千寂的心像是被什么撩拨了一下，一种悸动传来，让他心神不宁。
　　“她……真的是您的女人？”水擎天不确定，小心翼翼的问云千寂。他有些头疼，这次的事情貌似有点儿玩脱了。
　　“没错，而且本王很快就会娶她做战王妃。”云千寂语气轻快，带着点喜悦。水清漪心中挑了挑眉，这个家伙，演的还真到位，居然让她还有点小感动……
　　她哪里知道，就算是作戏，云千寂也是真心想这么说的。
　　隐藏在人群中的玄音看见了一切，主子的失态，主子眼神中的宠溺和留恋，主子惊人的言语……主子今天真的很不正常！
　　这个人，真的是他的主子？该不是被掉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