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草根 裸不起的婚姻》梦小茜

27、第 27 章

　　27 躺在他的身边，想着另一个人

　　“沈诺茜，起床啦”大图的狮吼功一大清早便在我的耳边响起来。
　　我很不耐烦的将被子盖住脑袋，没有理会大图，好不容易想在休班的时候睡到自然醒，我可不让别人轻易的打扰了我的美梦。
　　“赶快起来”大图说着就直接动手掀开了我的被窝。
　　“你有病啊，大清早的干嘛”我噌的一下醒来。
　　“有事情跟你说”
　　“丫的，大图，你有点性别意识好不好，再怎么说我是个女生，有你这样直接掀人被窝的吗”我气急败坏的对他嚷嚷着，幸亏是冬天我身上穿着的睡衣一点都没有走光的可能。
　　“你，女生？”他边说边由上至下的打量了我一下。
　　“你有病啊，看什么看”我下意识的扯过被子盖住身体。
　　“除了身体构造外，你还有什么像女生的地方”
　　“去死”说着我便将枕头向他他甩去。接着又躺了下去。
　　“真有事跟你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囔，这是他让我给你的”说着大图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眼前。
　　“是毅然吗”我小心翼翼的拿起，慢慢的坐了起来。
　　“嗯，他刚才来过，本想叫醒你，可是他只是远远的透过房门缝隙看了你一眼，没有惊扰你”
　　“他说了什么”我开始刨根问底，心里想着，这算是什么，来到我跟前，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走了。难道我们之间就真倒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只是让我将这张卡给你”
　　“是啊，还能再说什么呢，各自都开始了新生活，多说一句都是矫情，我想这是那个叫李曼的女人的钱吧”说着我漫不经心的将卡扔在了床边。
　　“诺茜，看到你俩走到今天这个样子，挺为你们感到可惜的，但是我知道但凡你们的未来有点希望，你们也不至于分手，只是诺茜，你不会了解，张毅然有多想跟你在一起，为了你们的未来做了多少努力”
　　“难道有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吗”
　　“你只是了解的不够深而已，从跟你回老家之后，他每天就像背着一座山一样的生活，那段时间除了面对你还能勉强挤出一丝笑之外，除此之外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觉得他永远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家里人对他的态度永远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那根刺其实是他心里最脆弱的自卑感而已”我深沉的接着大图的话说。
　　大图没有反驳什么，依然平静的说道“那时候，他不情愿你愿意跟着他裸婚，不情愿你陪着他过租房的日子，他从心底里更不愿意让你跟着他受苦，也为了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能给你幸福，他把所以跟你未来的希望都放在了一笔大单上，为了能拉到这笔笔大客户的单子，他甚至跑去客户家里给人做小时工，给客户的孩子做家教，因为只要他拿下了这笔单子，他就有钱去付一套小户型房子的首付，虽然是一居室，但是至少能不会让你住在自己不喜欢的房子里面，也算是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不会结婚结的太寒颤。可是就在他信心满满，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你却在你们准备登记的那天选择了逃跑，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知道了你的态度，你的种种纠结，种种不舍，但同时也接受了你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他的否定。那天跟你聊完以后，我就去找了张毅然，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本来他已经看好房子的地方，他没有与你成功登记，业务也没有做成，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失落过，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他对我说“他终于明白自己最终承担不起你们的未来，终于真正体会的到你们裸不起婚”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正一步步的逼着他相信，他曾经以为坚贞不渝的爱情，也正一点一点的被现实吞噬。他无可奈何，却又无能为力”
　　“他的心事我不是不懂，不是不明白，只是……”我纠结并又无奈的紧握被子的一角，很难以说清楚自己复杂的心里。
　　“只是你没有勇气相信你们的未来能好吧，说到底你还是不是坚定”大图说中了我，现在的我连承认自己变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说到底你们还是太爱自己”大图直接把话说到了我的脸上，我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也难怪，我们草根一族输不起，张毅然更是，那笔单子，他最终也没有拿到，他的梦碎了，曾经想要付首付的梦也化为了泡影，再加上那段时间你跟秦歌的关系还有点暧昧，他真的要崩溃，很难想像他是怎样在你面前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后来的他也慢慢变的现实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跟李曼在一起的原因，你要的他给不起，他想要的未来也只有通过一个很有实力的女人才能实现，想想可真够可笑的，你们俩最终真的败给了现实”
　　听到最后，我一直都沉默不语，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惭愧还是觉得可惜，还是觉得感慨自己的爱情在现实里面如此不堪一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所有相爱的瞬间都不敌一个渺茫未来，太危险的未来我不敢涉猎，太坎坷的路我也逃的最快，知道自己的未来，却还是放不下过去，纠结着现在不放，沈诺茜，你真是一个复杂而又纠结的结合体。这是我对现在的自己的一个评价。
　　最后很感谢现实教会了我，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其中最易生变的就是爱情。
　　“大图，你跟雷蕾好好的就行，千万别像我跟毅然”
　　大图只是简单的笑了笑，对于此时的我，大图又能在多说什么呢？
　　“这张卡里的钱是他还给你的，他说他原本就不该要，很心疼你为了他筹钱而作的事情，只是最后他只能以这种最通俗确是最有效的方式还你”
　　“给了他我就没有想过让他还，虽然我也是草根，可是这是他用的另一个女人的钱给的我，我还是还给他比较好”说着我边走下床，打开衣橱，准备出去找张毅然。
　　“要去见他吗，可能晚了”大图的一句话让原本拿衣服的我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为什么晚了，什么意思”
　　“他要走了，跟着李曼去北京发展”大图说完这话我的脑子里面一下子空洞了起来，脑海里面不断闪现着“张毅然要离开”这几个字眼。
　　整个人怔住了几秒钟之后，我随手拿起一件羽绒衣，便顾不得穿着睡衣，乱糟糟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头发匆匆跑出家门。我甚至在想要去找他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
　　只听到大图在后面冲我喊着“他在去机场的路上”
　　张毅然，我以为我们分手后，只不过是处在同一个城市里的两端，距离并不是太遥远，或许有天我忍不住对你的放不下，还能够偷偷跑去看你一眼，还可以从大图那里了解你的动态，还可以在这个充满我们回忆的城市里面共同缅怀我们亲手葬送的爱情，说不定在某个时间点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不期而遇，然后对彼此说声，“我还好，你呢”
　　可是，你要走了，我所有曾经的以为结果真的变成我所幻想出来的以为而已，你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那里却没有我存在过的痕迹与记忆，那你还能不能一条熟悉的路，熟悉的街口，熟悉的店，想起熟悉的我。还能不能找到与我有关的有迹可循的东西来记忆。
　　我焦急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从我身旁极速而过，我打不到车，焦急的盼望着，不断伸着手，却没有出租车为我停下，我只好奋不顾身的跑，即便我知道，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资格去要求他留在存有我们美好爱情记忆的城市里面，可是想要在见他一眼，在他的肩膀上靠一靠，即使他的肩膀以后真的不在是我的天堂。
　　没有吃早饭的我，在拼命跑了一段路之后，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得已我停下了奔跑着的脚步，蹲下来喘息。
　　“诺茜”我很诧异为什么秦歌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他边说边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我的靴子，走到我跟前，帮我换上，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竟然还穿在棉拖鞋跑了出来，帮我换好鞋子，我以为他会很生气的说我一顿，可是他站起身后只是很简单对我说出“上车”二字，随后将我推进了车子里面。
　　张毅然这个名字不断浮现在我脑海里面的时候，我完完全全忘记了秦歌的存在，更忘记了我跟他现在的关系跟正常的男女朋友没什么区别。
　　“对不起，我只想见见他”我很惭愧的说着，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掉眼泪的我，在坐在秦歌身旁的时候竟然忍不住流泪了。
　　“道完别后，答应我要真正的重新开始，跟我真正开始好吗”这就是秦歌，即便眉头紧锁，心里很不愉快，可还是愿意成全我。
　　车子快速向着机场行驶着，我与张毅然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心里对于秦歌的歉意也越来越深，挣扎了许久，我想要我要向他道歉。
　　“对不起”秦歌越是对我好，越是对我无私付出我就越来越感觉自己辜负了他的喜欢。
　　“你应该对自己说，穿的这么单薄，万一冻感冒怎么办，你不心疼自己，可是我会，在车里好一会你的脸上还是冻得煞白，没有血色”说着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便触碰我脸上的温度。“好凉”他温柔的对我说着。
　　“小心”我惊悚的大叫起来，秦歌这才反应过来对面有辆货车正急速驶来，秦歌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边冲向了路边。
　　“啊”即使秦歌急忙刹车，我还是一边大叫，胳膊一边下意识的挡住脸，重重的一声撞击声传来，我整个人的身子都随着车子猛的一颤动。
　　等车子剧烈震动好不容易停下的时候，我这才发现秦歌将我大惊失色的我死死的护在他的双臂之下，秦歌的车撞在了郊区马路旁边的一颗树上，幸好我们大难不死，还不至于悲催到车毁人亡。
　　“诺茜，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惊魂未定的我神情还处在刚才车子冲出马路的那一瞬间，那一刻我的脑里面完完全全的空白，除了害怕谁的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脑子嗡嗡作响，他说什么我只感觉自己听的很模糊。
　　“诺茜”渐渐的我终于听到他正在着急的叫着我的名字，我的手臂这才慢慢的松了下来，露出了脸。即便秦歌在护住我的情况下，他还是很着急很迫切的问我有没有受伤，看到他如此担忧，如此害怕我受伤的样子，我真的很动容。
　　等稍稍回过神来才慢慢的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有事。
　　“没事就好，下车吧”确定我没有事之后，他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还好，车门还能打开，也就是在下了车之后，我才注意到，秦歌的腿受了伤，额头处也有一大块的淤青，而我却毫发未伤，都是为了坐在副驾驶上的我，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还有车头凹进去的一大块，我的心里很难过，虽然我也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可我就是一个罪魁祸首，放着好好的平静日子不过，就是要折腾出什么事来才罢休，还连累身边的人跟着倒霉。
　　“对不起，秦歌，都是因为我”我说这话的时候秦歌与我已经在医院里，他只是受了点轻伤，腿上简单的包扎之后，我立刻向他道歉。
　　“诺茜，只是一点擦伤而已，你看我不是活蹦乱跳的”
　　“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机场，你也不会去送我，车子也不会撞在树上，你也不会受伤，秦歌，遇到我是你最大的不幸”
　　“不要胡思乱想，诺茜,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陪你，况且只是一个小事故而已，算不了什么”听到他说的如此温情，我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诺茜，其实我好感谢这场事故，若是一切安好，我心里好怕你见到张毅然后，你们难以搁下对彼此的感情，好害怕你在冲动之下留下他，好害怕你们重新在一起，好害怕你将我跟你在一起的一丝丝机会抹去，比起没有你的未来，这点伤算的了什么”
　　“秦歌，你太傻，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你无法在让我单纯的去想他”我痛哭流涕的说着。
　　见到我眼泪失控，他立刻拥我入怀，“对不起，我惹你流眼泪了，你不在单纯的想念他，是不是代表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在你心里了”
　　我没有说话，一直躲在他的怀里哭。
　　“沈诺茜，我不想在给你时间让你忘记他了，我要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朋友，我想让你幸福”
　　“秦歌，我”
　　“诺茜，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全新的开始好吗”他看着有些霸道的要求，在我看来竟然在心底氤出一股暖意，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让我再也没有拒绝他的勇气。
　　12月18日这天，毅然最终去了一个新的天地，他为我们的感情彻彻底底的画上了句点，忽然之间，我并不为自己没有见他最后一面感到惋惜，事后想想，竟然还觉得庆幸，庆幸张毅然与我对彼此再也没有幻想；12月18日这天，秦歌成了我的男朋友，张毅然，从今往后，我将你锁进心里的小匣子里了，将心房腾空后，秦歌正式入住进来，而你不再。这一天，大街上消失了一个疯狂奔跑的穿着睡衣的女人。
　　蓬头垢面了一整天，我开始要好好的整理自己了，此时的我，头发湿漉漉的从秦歌房子里的浴室里面走出来。
　　虽然我们确立了关系，但是我不是随便的人，秦歌也不会立刻对我做些什么，所以我放心的跟他去了他家里，放心大胆的穿着他的睡衣走出来。
　　“帮你倒了酸奶”说着他递给我杯子，而他则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推着我坐下，然后帮我擦头发。
　　满是爱的动作，但是我接受的却有些不自在，只能大口大口的喝酸奶隐藏这种不自在。
　　等他帮我吹干头发以后，他特别满足的对我说“诺茜，我们去吃晚餐，你一整天都还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呢，我不可以让自己的女朋友饿肚子的”
　　“好啊，不过我要回去换件衣服，总不能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就穿着睡衣跟约会吧”
　　他突然笑了，倒是让我满脸疑惑“跟我来”他兴奋的拉着我走进一个房间，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衣橱，顿时我惊呆了。
　　里面满满都是女生的衣服，可是就在我惊讶几秒钟之后，我脸上立刻不愉快起来“你前女朋友的衣服你到现在还留着吗”
　　他笑的更开心了“沈诺茜，你这个傻瓜，这些衣服的牌子都没有摘掉，怎么可能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这个房间我自己都很少睡，之前我只能躲在一旁傻傻的喜欢你，喜欢你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甚至幻想你是我的女朋友，常常不自觉的看到一件衣服，就想到如果是你穿起来应该很漂亮，我会傻傻的买下。心里总是充满幻想希望有一天你能穿上，这种傻事我做的不少，久而久之，衣橱就被填满了，当然你身材的尺码从金金那里知道的。还有这个房间，都是按你喜欢的风格来装修布置的，那时候你经常在微博上转些有关于室内设计的博文，我装修的时候不自觉的又都想起了你，你爱吃很酸橘子，爱喝浓浓酸奶，我的冰箱里自然不缺少这些东西，时间久了，自己的口味也变了，曾经我可是吃不了酸的，我还在阳台上买了几盆盆栽来养，阳台上还有一个小秋千，我每每看到它，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是沈诺茜，是我这里的女主人，可以每天很轻松的坐在上面晒太阳那该有多好”
　　“秦歌，你真的让我好感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谢谢如此爱我”我真的动容了，感动到骨子里面，他的暖意深深流淌在我的心里面，我再也没有了抵抗力。
　　“傻了这么多年，现如今一切都是值得，现在你就在我的身边，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温馨画面，终于在现实里面上演了,是我要感谢你，谢谢你让我美梦成真，谢谢你肯让我走进你的生命里，更谢谢你愿意让我爱你”
　　他温柔的边说，边紧紧从我后面抱住了我，并且很深情的吻了我的侧脸。我没有拒绝，转过身，也紧紧抱着他，算是回应他多年来苦苦的喜欢。
　　这一天，我跟他吃过晚饭后，我并没有回去，这一夜与他很单纯的相拥而眠。只是躺在他的身边的时候，我开始想起张毅然了，完完全全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心情，只是相比之下，居住环境好的太多。
　　也许挫折经历的太少，所以才把琐碎的事情看的太重要，曾经的我太容易被小事困扰，也曾很矫情的看这个世界，很矫情的相信过爱情，可是现在，随着生活的脚步，我也离曾经的那个我怕越来越远，到最后我渴望的，需要的，不过是岁月静好。
　　人拥有的太多，反而不妙，不曾拥有或许就不会哀恸到老。最终秦歌成为了我的最终完美匹配，在一段我不曾付出过感情里面，跟最爱我的人在一起是我的明智之选，也是上上之选。
　　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对于秦歌来说太残忍，可是对不起，即便我想否认，也掩盖不了最庸俗的事实，说的好听点也不过是我在爱情与现实的对抗中，碰了壁，跟爱我的人在了一起。
　　爱我的与我爱的，我选择的后者我想我成熟了，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看清楚了方向，所以一段时间以来的多愁善感在我真正称拥有新生活以后自动屏蔽。我要努力的去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过充实，过出自己的感觉，与其羡慕别人的光鲜真不如去努力的把那个最真实的自己还原，无限的放大，或许我会更美好。
　　过去，张毅然，沈诺茜，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