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草根 裸不起的婚姻》梦小茜

28、第 28 章

　　28 毕分与毕婚，两种抉择，两段人生

　　在秦歌的怀里安睡一整晚，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入眠，相反，我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睡的很好，很踏实，他也一样。
　　新的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需要一个适应期，我跟他相处的很自然，大抵要归功于我跟秦歌曾是好朋友的缘故，他是我的现实生活里的李大仁，只是我现在还算不上他真正意义上的程又青。
　　“干嘛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秦歌正很满足的微笑看着我。
　　“我害怕昨天的一切都是梦，甚至早晨醒来看到你的一瞬间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还在梦中”不知道是他说的话很有爱，还是我心情不赖，总之我感觉他的声音在清晨里面很有质感，
　　“那现在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吗”
　　“如果是梦，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可是不醒来的话上班就会迟到，赶快起床吧”
　　就这样在这个冬日温馨的清晨，我们有爱的起床，吃饭，然后一起打车离开。我知道他很想跟我一起生活，甚至在我下车去公司的时候差点将这个想法跟我说出口，可是他也知道，我暂时不会这样，我跟秦歌有点距离感，最好。
　　现在的我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开始匆匆忙忙的生活匆匆忙忙按时上班，热火朝天的和可爱难缠的客户迂回周旋，有时业务发展顺利，但也有时一败涂地，有时也笑着嘟囔像个神经病。匆匆忙忙按部就班的过着稳定的日子。
　　秦歌的车修理好后，开始每天接我下班，我跟他的关系向大图他们公开以后，所以的人都不在我面前提那个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虽然我也很想知道他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身边有个强有力的后盾，自己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不枉我跟他相爱一场。
　　张毅然最后离开时给我的这张银行卡里的钱，我全部取出，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最后的心疼，其实我也一样，同样心疼他在接过女人钱时将自己所有的自尊隐忍到心里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决心，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他的家人做他如此选择的最大的受益人，当我给他爷爷奶奶寄去这笔钱时我觉得是自己做过最酷的一件事情，可惜他家在山区，要不然直接转账过去，我会更开心。
　　大学同学婚礼的请柬送来的时候，我真的颇感意外，这是我们那帮子同学里第一对结婚的，大学毕业后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毕分，真正能走进婚姻的确实寥寥无几。
　　陆陆续续听到同学分手的消息已经是屡见不鲜，看我跟张毅然就知道，7年感情最终没有躲得过七年之痒，更何况是其他人的呢。
　　其实，我很想爱他，很想嫁给他，但是也只能是矫情的想想罢了，渐渐的，在听到谁谁谁分手的消息时我就不那么替人家感到惋惜了，因为自己是局外者，因为自己没资格。
　　这个结婚的同学，他跟自己女朋友的感情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彼此家境相当，条件不错，最终走到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学同学的婚礼我跟秦歌一同受邀，也一同参加，只不过我刻意跟他一前一后的到场祝福，即使同桌坐在一起吃饭，我也故意不看他一眼，这样做的原因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那些老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跟他在一起的事实不容我否认，但是世界最终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善良，我可不想让自己新的感情被人中伤。
　　一段令人意想不到的恋情开始，有祝福，也会有非议，虽然好多老同学只是在同一段时间共同出现在一个地方，可是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话柄，让别人当作笑料回去，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了解我沈诺茜跟张毅然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曾经我也跟很多人说过我跟张毅然会相爱到老，可是爱情真能相爱到老吗，看看现在我的现状就知道。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一对新人光鲜亮丽的闪亮登场，新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浅浅的一对梨涡在花团锦簇的衬托下竟然别样动人，对面等待着她的是他校园时期热恋的男友，即将陪她走进人生新旅程的老公，他们最终修成正果了。
　　看着新娘迈着缓缓的步子挽着自己老爸的手臂走向新郎的一瞬间，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我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我跟张毅然的婚礼是以哪种方式呈现，上学的时候我总是跟他讲，将来自己做新娘的时候，婚纱的裙摆一定要很长很长，要让自己所有的闺蜜都来做我的伴娘，要让我出场的时候在水晶地板上都铺满淡紫色的玫瑰花瓣，要把我当作女王来供养，可是后来的后来，慢慢现实之后，我不在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实际点好，一张红本，一顿便饭，家人朋友都在就是最好，可到最后，我什么勇气都没有了。
　　看到别人正拥有着你不曾拥有，也不再有的幸福，我又开始联想到自己跟张毅然，怎么办，我怎么还在想你，怎么办，我还纠结着过去。
　　秦歌看到我泪眼婆娑，连忙扶住我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只是感觉结婚真好”
　　“我们有一天也会这样”
　　我没有说话，其实他多多少少会知道我为什么有感而发，或许我还是单纯，连情绪还学不会收放自如，只是我更清楚，我对过去的舍不得与可惜早晚都会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台上开始播放新郎新娘从最初相识到现在结婚的片段，酒席也正式开始，新浪跟新娘开始走下台敬酒，底下的老同学开始感慨进入社会上的种种，婚礼现场俨然成为了一场实至名归的同学聚会。
　　有人毕业进入父母公司做高管还在奋力挣脱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有人职场得意，混的风生水起，有人考上了公务员拥有了铁饭碗，可是也有人还在社会上寻寻觅觅，四处碰壁，各种不顺心的事都有。
　　其实在我看来无论是家室好的，还是草根一族，对与我们这个年级是对一切都迷茫的时期，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用一生去探讨的命题，即使现在急着下定论，我们也没有足够的阅历与视角，或许等那一天我们所有人都真正沉淀之后才最有资格说，其实这才是我想要的未来。
　　婚礼快要结束的时候，苏米才急急忙忙的赶来，我还以为她会缺席，还好她风尘仆仆赶来还不算太晚。
　　与新娘热切拥抱，送上还来得及的祝福，刚刚好，不过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来得及。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人家婚礼结束后才出现”我冲着一坐下来便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喝着的苏米说道。
　　待到她彻底的喝过隐，喘了喘气才正眼瞧我一眼“要不是火车做过了一站，我一早就来了”
　　“不是让你提前一天来吗，干嘛非得等到人家婚礼当天才火急火燎的赶来”
　　“那老板也要给力多给我一天假期啊，好了，好了，反正不算晚，不要再说我了”
　　我没有在追问什么，在别人婚礼上再去追问闺蜜的情感状况很是失礼。
　　婚礼结束后秦歌知道我跟苏米许久未见，肯定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在送我跟苏米回去之后，立马闪人去跟那些老同学们在转场聚聚，其实有包括大图。
　　雷蕾说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不用每天在起早贪黑的忙店里的事情，虽然我跟大图雷蕾住在一起，可是三人从来都没有在家做过饭，我每天清晨起床时他们早已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雷蕾每天回来都累的要死，都懒得跟我好好说说话，也就是今天雷蕾，我，苏米都有时间，在重新聚到一起之后好好聊聊天。
　　“诺茜，你还想他吗”雷蕾小心翼翼的问着我。
　　“怎么不想，也只是想想”
　　“不要影响你跟秦歌的现在就好了，毕竟你心里知道，谁能真正给你幸福，小妮”苏米紧接着我的话说。
　　“不过，秦歌有那么大方吗，诺茜，你能确定秦歌完完全全不介意你不爱他吗”雷蕾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介不介意的又怎样，女生自私一点又怎样，找个爱自己的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听苏米这么说，貌似又受了什么刺激。
　　“你们别用那么质问的眼神望着我，我很好的，只是现在的我慢慢的成熟起来，其实自从马克考上研究生之后，我就知道了我跟他从此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可是即使如此我也奋不顾身的去为了我的爱情做了一件又一件的傻事，我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不是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太过梦幻，太不切实际，我只是努力的在未来定性之前，好好过自己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在那边，他上课，我工作，原本没什么不好，只是现在这个社会你也知道，他的父母也不在给他经济上的支持，我每月的工资也仅仅能保证自己，时间越长我越觉得累，曾经我还给自己找借口，找各种各样继续坚持的理由，可是随着我们吵架的时候越来越多，两人沟通越来越少之后，我真的不想在继续这种没有未来有周而复始的生活了，我越来越清楚在现实面前，我的那一点任性真的矫情到了极点，就在前几天，我跟马克提出了分手，他也没有在挽留，他清楚，我更清楚，我们的未来早已在我们毕业的时候就不再一条轨迹上了，只是放手的太晚，很难在洒脱的跟自己说声没关系，重新开始”雷蕾很平静的跟我们说完，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情绪低落。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回老家吗”
　　“暂时还不会，在那边我有个很好的同事，一直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我最大的安慰，这可能也是促进我跟马克分手的一个因素，其实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纠结，面对结婚这个字眼，是选择适合自己的，还是选择与自己相爱的，两者都有利有弊，我不可能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还能游刃有余，所以当我下定决心分手的时候，也就是为自己的未来做了选择”苏米成熟的速度真的让我刮目相看，现在的她已经成功从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犯二妹子转化为一个对生活与人生有自己领悟的轻熟女。
　　“不过我不后悔为了马克跟我家人闹翻打掉孩子，谁的青春不曾疯狂呢，尤其凡事都因为爱情的青春，反倒是庆幸自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姑娘，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不会发现其实最好的幸福就是能在最疼惜你的人面前做最好的自己，而且能让你越来越好”苏米说完后，雷蕾一脸崇拜的目光看着她，时间终于成功将苏米打磨完毕。我相信她跟我之前一样，定是在纠结与彷徨中苦苦煎熬，苦苦挣扎，不过不管曾经怎样都好，现在的她一切安好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不管之前自己对爱情怎样执着也好，真到了结婚面前，真的由不得我们任性了，现在的我其实也慢慢感觉到，相爱的人最终走到婚姻的殿堂在现实世界里是少之又少的事情”
　　“你难道是被今天的婚礼感动住了吧”我以为雷蕾在参加完婚礼之后会特别憧憬婚姻，所以才会有感而发。
　　“感动肯定是有的，但真到了自己身上，我就真的不知带该怎么办了，你们也知道大图的事业刚刚起步，他完完全全没有心思去想跟我结婚的事情，尤其是现在的生意一般般，没有他之前预想的那样好，他就更没有什么心思了”
　　“人家也是为你们的将来而努力奋斗啊”苏米开始安慰起雷蕾来。
　　“我现在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跟大图去店里，即使每天很辛苦，起早贪黑，我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声，我知道他刚开始创业压力很大，所以我也不会有多么的无理取闹，可是渐渐的，我越来越累，那种累渐渐从身体转化为心累，我知道吃苦受累是摆脱草根命运的必经之路，可是时间越久，我看着越来越忙碌的大图，我就越来越清楚，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即使我还像从前那样一如既往的爱他”雷蕾话里话外都让人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可是大图是我的最好男闺蜜，私心作祟之下，我开始想要纠正雷蕾的想法。
　　“那你想要怎样的生活呢”我试探的问道。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只是感觉我的未来不是大图强加上的，他勾画好后将我划入的未来与我所想的相距甚远”
　　“雷蕾，大图对你可是别无二心，他毕业之后做生意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你们的将来可是有一个很好的物质基础，他的初衷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无论是摆地摊还是后来的开店，是，他是从来都没有跟你商量过，甚至让你辞去工作，但是你要想想，他这样做无非是想你们一起奋斗”我知道我干预不了别人的想法，可是还是忍不住替自己的朋友说话。
　　“可是我越来越排斥，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着店里转，他为了节省开支，总不愿意多请一个，忙的时候，我就成了服务员，端茶倒水，收拾桌椅，关了门，还跟他在一起清算账目，不管站了一天有多累，有时还要到后厨帮忙，跟他一起洗刷盘子，为的就是能省点就省点，我20多岁，虽然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但人生轨迹也不应该是这样，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多年以后我跟大图什么都有了之后，我在去回想我的青春，然后可以想到的就是我将自己最好的年华，全都付出在一个男人，一家店里面，我真的快失去自我了，虽然我对未来还是很迷茫的状态，但真心不想继续浪费我的时间”雷蕾最后说出的浪费二字，就已经表明了她正在急剧改变的心态，社会瞬息万变，生活瞬息万变，就连自己也变了，还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呢，我又有什么资格在自己改变之后去要求，去干涉别人变化与否呢？
　　“大图知道你的心思吗”苏米一旁静静的问道。
　　“知道，但他可能以为是女人惯有的胡思乱想，更何况跟他交往的这几年，我确实是一个安于现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人，突然想改变自己的这种状态，连我自己都有些不适应，更何况是他”
　　“那你想怎样找回你所认为正在失去的自我呢”其实我心里是想问她，会不会跟大图分手。
　　“还没想好，也没有做好真正与现状完全告别的准备，或许缺少某个契机吧”
　　“你想清楚就好”我随口说着
　　“最起码搞清楚什么对你最重要，最适合”苏米也开始告诫，我们都不希望雷蕾选错了路。
　　“其实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我们毕业走向社会以后，我们都开始想我们曾经从未想过的未知因素了，为了工作，为了爱情，为了种种跟柴米油盐酱醋茶开始牵扯的小事，更为了我们至今还在寻寻觅觅的将来，在这个从幼稚走向成熟的过程里面我们还是现实了，老实了，听话了，真正体会到现实世界不允许我们在天真了，曾经我们一群没心没肺的女神经们，开始在惆怅，迷茫，跌跌撞撞中奋斗了，抛下了自己曾认为最重要的爱情以及之前种种的原则与底线，想想，真觉得我们草根一族悲催”在这个安静交心的氛围里面，我开始诉说我的感慨，我的认知，我的体会。
　　“其实想想，我们都总说自己是最不得已的，被现实所逼，可是你理智的思考，会不会是自己对待世界，对待爱情又有多少执着呢，到最后我们都忘了，社会是随着人而变化的，我们被腐蚀的同时又在腐蚀着这个世界”苏米对我的想法感同身受，还不赖，闺蜜之间共同成长着。
　　“干嘛那么悲观，别忘了我们正处在最好的年华里面，是草根又怎样，我们现在都不至于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啊，诺茜的事业现在做的不错，身边还有秦歌”说着雷蕾一只手就揽住了我的肩“苏米最终拿得起放得下，最起码身边有个很不错的好男人，幸福生活也是指日可待的，我呢，虽然状态不是最好的，关于未来我还没有个很好的计划，但是我现在还有大图，还有闺蜜”说完一只手又搭在苏米的肩上。
　　又紧着说“我们有手有脚，有工作，有梦想，我们拥有健康，拥有朋友，爱人，我们不是最悲催的人，也不会允许自己最悲催的，是草根又何妨，大可拿出我们上学用不完的激情与活力，好好为了自己奋斗下去”雷蕾激情高涨的说完，立刻打破刚刚有些忧伤的氛围，让人情绪高昂。
　　“是，以后我们都好好奋斗，为了自己的明天而奋斗”苏米也异常兴奋起来
　　“草根一族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我也高声附和着。
　　“小强万岁”雷蕾高呼，我们几人放声大笑。
　　三个闺蜜，三个迥然不同的故事与经历，都在社会的磨砺中伴着疼痛成长着，更伴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学会放手了，不再为难自己了，最重要的我们都开始学着疼惜自己了，也许本该如此，好好爱自己才是最好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