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隔壁的那个鬼》子苏秦戌

4、一封信 早上刚起

　　早上刚起，一看时间十点多了，想着快到时间，十二点陆淼就过来喊许堔吃饭。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坐到沙发上开始打游戏。玩儿的正是兴头上，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封信。
　　信封看起来挺雅致，刚开始还以为是家里人给写的，但是想想不应该，前些日子就给烧过了，这才几天又给烧一回，可不像他们的作风。到底还是打开了。纸上的自己隽秀，收笔又有笔锋。许堔越看，眉头越是皱起，最后看到落款上的方骋直接就把手里的信纸揉吧揉吧扔篓子了。游戏也没兴趣打了，发泄的狠命踢沙发前的茶几，一脚就把玻璃茶几弄倒了，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见着东西摔什么，屋里一个完好的东西都没有，唯一完整的就是许堔。来喊许堔的陆淼怎么敲门都不见人来开门，干脆自作主张的开了门，就看见许堔屋里一片狼藉，他自己就坐在沙发的残骸上冷眼看着屋里的一切。
　　“许哥，你怎么把屋里弄成这样了。”拿起笤帚就开始扫地上的玻璃碴子。许堔没制止。陆淼干脆就帮着收拾起来，摔碎的东西统统扔到垃圾桶，收拾好了，就只有许堔屁股底下那块儿沙发尸体没有收拾。干脆坐到了地上，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玻璃。
　　很遗憾，明明被丢弃的信纸出现在了沙发残骸旁，陆淼本着收拾垃圾的心情去捡起脏乎乎的一团信纸，准备扔掉。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来，给我出去。”许堔厉声的对着陆淼说。
　　“哎，怎么了。”
　　“我说让你出去。”再次提高分贝，一看眼前的人确实很生气，陆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出去了，走前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许堔。
　　看陆淼走了，许堔捡起那团纸，小心的打开纸团，给他摊平，不过好像没有用，干脆找了本书把皱巴巴信纸放了进去。还小心翼翼的摸摸了书皮。许堔看了看屋里一片整洁，除了他坐的那块儿，别的地方都收拾好了，才想起陆淼来过。一想起刚刚无端跟人发脾气。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跑去隔壁。
　　“陆淼，陆淼，陆淼。”一个名字愣是让他喊出了三个调调。
　　“喊魂呢，人在厨房呢。”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啊。什么。”陆淼脑子一浆糊，没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事儿啊，没事啊，知道你心情不好，撒疯儿呢，谁会跟疯子计较这个。”
　　听着陆淼说他是疯子，他也没反驳：“不好意思啊，刚刚哥起床没多久，有点起床气。”
　　“跟你有什么可介意的，来来吃饭了。还说过去叫你呢，你自己倒过来了，都重新热过，味儿肯定没刚做出来的好。”陆淼碎碎念的指挥许堔拿碗筷。
　　就他吃饭的这会儿功夫，都不曾想到，屋里的信是一封接一封的来。地上掉了一小片的信。反正没事儿，两人踢起了实况足球，战况激烈。玩儿的嗨着呢。临了回家的时候看着地上脏乎乎的一片，喝过的啤酒瓶，薯片的碎屑，香蕉皮，好家伙，还真不少。许堔也觉得今天让人帮打扫了屋子，还吼了人家，一反常态的留下帮着陆淼打扫完了才离开。
　　一开门就被眼前一片儿的白给恍的眼晕。就原来茶几的那个地方，堆了一小堆信封，有一两百封的样子。许堔有点愠怒，还特么有完没完。信持续的增加着，不断有新的信出现在小堆上。眼看没有停的架势。许堔也就随它去了，看着电视，一时走神，就想起了以前。
　　“来来来，许堔，你笑一个，笑一个啊。”
　　“有什么可笑的，我累了一天了，想照明儿再照，你亲亲爱爱的许哥哥忙活了一天了。”
　　“许堔！你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脑海一转，又想起别的事儿了。
　　“方骋，你特么好样儿的啊，你特么和着活儿跟尚淳那个王八犊子坑我。”
　　“许堔，人都是会变的。”
　　“滚你妈的蛋，我想过是任何人，唯独没有怀疑过你，给我滚，特么滚的越远越好。”
　　方骋二话不说，拿起西服穿上，二话不说开着车离开。后来还有写什么，许堔想不起了。最后他睡着了，躺在一堆的信封中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第二天他是从一大堆的信封当中醒过来，他自己被埋在底下。虽说空气来说对他没意义，但是脸上堆着的东西很不爽啊。
　　刨开身上的信封，发现整个屋子都是信，好吧，具体数量可观，如果不是他知道这是自己家的话，还以为是邮局。随手捡起几封信打开，落款都是那个人方骋。就光凭他，要整理这么写信不切实际，没办法，洗漱都顾不上，觉得去求助隔壁的陆淼。
　　“陆淼，陆淼，你出来。”
　　“门儿没锁，你自己进来，做饭，忙不开。”屋里陆淼扯着嗓子喊。等了一分钟，也没见人进来，就听见许堔在外面喊他，只好擦擦手去开门。
　　“不是说了么，做饭呢，你自己进来不久完了。“眼前哪里有什么人，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塑料袋，好吧，许堔被手里抱的东西挡住了。”难怪呢。“
　　“别站着了，赶快把我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哪儿来的这么多信。”
　　“一疯子给烧，这才叫疯子懂么，你哥哥我昨儿那顶多就是心情郁闷。”手上的东西交出去轻松不少。“你等着，我再去抱，屋里全是信，两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上你这儿弄，不然晚上我连睡的地儿都没有。”
　　“这信要拆还是。”
　　“烧了烧了，你去哪个盆儿，弄点火，把这些全烧了。”
　　信件还真不少，陆淼也是闲的，边少边数，还拿个小本儿记。忙活了一天，数了数信件，哎嗨，有点惊人。
　　“你说谁能这么闲得慌，给你烧了两千多封信啊，你说说，啧啧。”
　　“不说了么，一疯子。”用脚踢了踢陆淼，让他把沙发腾出点地儿来：“你也无聊的够可以，还数，数也就算了，还拿小本儿记，不蛋疼的慌。”
　　“你懂什么，这叫发现乐趣。”不再搭理许堔，起去把食材都做出来，上午都料理好了，就差下锅了，半个小时，四个菜就出锅了。
　　“来来来，吃饭了，不吃可惜了。”
　　“懒得动，你喂我。”
　　“德行，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陆淼斜睨了一眼许堔。
　　“以前你可不这样，拉着求我过来跟你一块儿吃，那架势就差喂我嘴边儿了。”许堔还真就不动弹，屁股跟钉在沙发上似得，不挪地儿。
　　“那是以前，觉着你人不错，相处久了，就觉着你是一衣冠禽兽，啧啧。随你。”陆淼倒还真一人吃完了，洗完碗，该干嘛干嘛。最后许堔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吃了东西洗完碗打道回府。
　　两天没出去转悠一圈，许堔觉得不太舒坦，一大早的就爬起来准备说去散个步啥的。
　　“许堔！。”听见背后有人叫，许堔放慢了脚步，等着人追过来。
　　“你等等不成，让我这么一姑娘穿着高跟鞋在后面追你。”
　　“美人张啊，你这么早就出来了，不应该啊。”
　　“贫的你，姐姐刚快活出来。”两人扯着一些有的没的。“哎呀，忘记了，刚刚碰见陆淼了，听说你家昨儿变邮局了啊。”
　　这小崽子，嘴够快啊。“一疯子，给烧了两千多封信呢，害我昨忙了一天，都没工夫跟你逗闷子了。”
　　“哎哎哎，能说说哪个疯子给你寄了两千多封信，不会是哪个小姑娘。”美人张挽着许堔的手，扭扭捏捏的一步三摇：“该不是小姑娘放不下你吧，还是说你做了什么缺心眼儿的事儿，让姑娘这么惦记。”
　　许堔心里暗哧一声哪里是什么小姑娘，就是一王八犊子：“是啊是啊，这小姑娘忘不下我，日日写信怀念我，一回烧给我，让我慢慢看。”
　　美人张看许堔也每个正形，也懒得问了。“你说两千多封，一天得写两三封呢，这还得从三年前你来这儿就开始写，才够数。”
　　“谁知道呢，对了，我看后面刘老太太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过了。还是陆淼迎新会那次见过。”
　　“别提了，怕是不行了。我前些日子去看了两眼，都半透明的了，估计也快到头了。”
　　“这么快，刘老太太来了也才六七年吧。”
　　“算了，不提了，刘老太太说趁着现在还不是很虚弱，想和大家伙儿再多亲近亲近，我跟叶大姐商量了一些，一天去两个人，陪刘老太太坐坐，聊会儿。”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姐姐是谁，你跟陆淼一组，苗乐，苗秦一组，老李头说他就算了，看的够多了，怕心里堵得慌。”
　　许堔点点头：“行，回头我跟陆淼说。”美人张应了一声，就撒了手往回走，许堔还是能听见美人张口里的叹息声。地上滴了两滴水珠子，许堔知道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