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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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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巷酒坊是汴梁最好的酒坊，季掌柜每日都趴在那咯吱咯吱的木柜子上，一晃一晃地拍着他的破算盘，打得哗啦哗啦响，打完再嚷一句：“得了！您包好！”
小日子有些惬意。
这烈巷酒坊，已经开了不知多少年，从老老老季掌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老纪掌柜也是十几年前因为身体不适，把位置让了出来，这才有了纪掌柜。
后来，小纪掌柜也上任了。
用纪掌柜的话来讲，他卖了一辈子的酒，没见过哪个人这么喜欢女贞陈绍，直到遇见白玉堂。其实，也不是买女贞陈绍的少，只是每次来都只喝这一种的，只有他一个。
“季掌柜，一坛女贞陈绍。”
“好嘞！白五爷您等着！”
啪啦啪啦一通乱响。
“得嘞！慢走不送！”
“季掌柜，一坛女贞陈绍。”
“好嘞！慢等！”
哗哗哗啪啪啪……
“得嘞！包好慢走！”
“季掌柜，一坛女贞陈绍。”
“五爷，我们刚得了一坛陈年的。”
“那敢情好。”
“得嘞！”季掌柜唾沫星子横飞，手上却不停，啪啪啪啪，“包好不送！”
后来，季掌柜也学乖了，知道白玉堂只喝这一种，每次只要见到他有进酒坊的意思，立刻就扯着嗓门嚷了起来：“一坛女贞陈绍，有陈年的么，得嘞！”
等白玉堂走到柜台前，他早已把酒包好，就等着拿钱。
要是一直这样，也蛮好。
“掌柜的，有陈年的女贞陈绍么？”
“好嘞！白五爷您……”季掌柜正在拨珠子，满脑子数，一句话脱口而出，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硬生生地断在了一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季掌柜也顾不得尴尬，连忙抬起一直低下的头使劲儿瞪了瞪眼前的人，张了张嘴，“啊……抱歉，我认错人了。”
“没错，我就姓白，排行老五。”对方笑得温和，“你就叫我白五爷也行。”
季掌柜愣了愣，嘿嘿干笑两声，僵僵地咧了咧嘴：“那……诶，您，您包好，慢走不送！”
“掌柜的，您这儿有陈年女贞陈绍么？”
季掌柜拿小眼儿瞥了一眼后头的酒窖，开口道：“没了。”
“这样啊……可惜石老头子从来不卖女贞陈绍，否则我也不用到你这儿买了。”
“石醉鬼？”季掌柜一听这名字便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想从他那儿买酒？嘿嘿，别想了。这么多年，我可知道只有一个人喝到了他的陈年女贞陈绍。”
“谁？”
“啊，一个故人，一个故人。”
“到底是谁啊？”
“你管那么多干啥，没你啥事，喝你的酒去。”
“那你告诉我啊。”
“没什么没什么，喝你的酒去吧。”
再相似，也终究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