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人》訾家晓琹

5、蟠桃会==献宝会？

　　唉！
　　唉！
　　唉！
　　……
　　以下省略万字。
　　我该怎么形容这传说中的纪念版蟠桃仙会呢？
　　歌舞升平？
　　车水马龙？
　　不不不！
　　我觉得相比以上这几个四个字的成语，我更偏向于：乌烟瘴气，痛不欲生！

　　好吧，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我同初瑞到的时候，果然，一干仙家已将这瑶池仙境坐的满满当当的，于是我们只能宠辱不惊的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我相信初瑞的宠辱不惊是货真价实的。
　　但是我，其实刚开始我还可以淡定自若的保持微笑，可是，天界这帮仙家是没见过本上神，还是没见过美女啊，用得着一个个都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我看么。
　　但是我又不好“客客气气”的对人家说：看够了么？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所以，后来我就光荣的面瘫了。
　　当王母娘娘的五色祥云降临的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把她当观音菩萨那样供起来，因为人家带来了一句：“众仙家不用拘礼，落座吧！”
　　我又不傻，听到这句话如同得到特赦令，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铃儿响叮当之势就挑了个座位安顿了下来。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接下来应该就是欣赏欣赏歌舞，喝喝小酒，尝尝蟠桃了。
　　谁料到，接下来竟然是“献宝大会”！
　　我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我怎么能忽略王母娘娘请柬上的那行小字呢？

　　于是我一边郁闷无比的小口浅尝着仙酒，一边听着那些仙家们献宝。
　　某花仙说：“这是我们众花仙倾力为娘娘酿制的百花蜜，有养颜美容，延年益寿之功效。”
　　王母娘娘听到这乐了，一旁的仙婢屁颠屁颠的就要去接。
　　哎？还有后半句？
　　“保管娘娘您服了之后比那嫦娥仙子还要美上三分，到时候……”
　　至于这后面的话么，她已经没机会说了，只见王母娘娘那纤纤细手把桌子一拍：“好个大胆的百花仙子，胡说八道些什么，来人啊，轰出去！”
　　于是乎有人就上来把那命苦的百花仙子拖了出去。
　　也有人在那命苦的百花仙子被轰出去之前把那养颜美容的百花蜜收下了。
　　你说这小仙子，该说她纯呢？还是该说她蠢呢？
　　小嫦仙子的美名我也是听说了的，人家和玉帝有点啥也已是天界不是秘密的秘密，但是你现在这样说，叫人家王母的面子往哪搁啊？就算人家不要面子，还要里子呢！你说是吧！
　　现下可好，前一刻还在瑶池上凯凯而谈，下一刻，就已经被人轰了出去，唉，这是何苦呢！
　　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无良的想着。
　　某真人说：“盛夏即至，特赠上一把冰玉扇，盼它能为王母驱走酷暑。”说到“冰玉”这两个字的时候，眉毛一挑，表情颇为犯贱。
　　人家王母笑笑点点头收下了。
　　我一听这扇子的材质，乐了。
　　冰玉？
　　一把冰玉的扇子都拿的出手，要是我把屋子里的那把用冰玉制成的椅子端过来，你们会不会惊得下巴掉到胸脯上。
　　这样想着，抬头瞟了一眼初瑞，谁知她正好也看向我，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不知为何我觉得有点尴尬，立刻把头转了回来。
　　而她还是一副眼观鼻，口观心的低眉顺目的样子。
　　哼！要是之前我可能还会被她骗，但是，现在恐怕没人比我更清楚她有多心高气傲了。
　　某老君说：“前些日子制的仙丹一枚……”
　　某龙王说：“献上夜明珠一枚供王母赏玩……”
　　某说：“……”
　　某某说：“……”
　　某某某说：“……”
　　…………

　　我听着觉得甚是无趣，好端端的一个蟠桃仙会，怎么，怎么就变成了献宝大会，后来还攀比起来了，我无语。
　　也不知怎地，他们分明讨论的挺红火，可这火烧着烧着就烧到我身上来了：“不知九惑上神此番备了何礼赴宴啊？”
　　咦，我环顾四方，我坐的地方也够偏僻了，就是传说中的可看戏，且不被别人看戏的宝地。
　　这样，你们都能想起我，好吧。
　　我知道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哪怕这金子有多沉默。
　　于是我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施施然起身，唤了声“初瑞。”
　　我很镇定，因为我知道，初瑞肯定已经打点好了，有个能干的侍婢就是好，做主子的都不用操心。好！
　　初瑞也很淡定，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额，这盒子有点小，也有点朴实无华。
　　我的小心肝抖了抖，趁着初瑞把这盒子呈给王母的时候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众仙家皆是一副好奇加不屑的模样。
　　我擅自揣度了一下，这好奇可能是好奇就这么小的一个盒子能装什么宝贝。这不屑可能是觉着这盒子也太寒碜了些，想必装的也不会是什么宝贝。
　　唉，别说他们了，我自个儿都是这么想的，于是愈发幽怨的盯着初瑞的背影。
　　只见她站在众仙中央，缓缓地，将那盒子打开来，一时间金光大盛，众仙都忍不住用手挡了挡，但又万分好奇的朝那盒子看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宝物能发出如此之强烈的光芒。
　　只见初瑞貌似恭敬实则得瑟的开口了：“此乃九天玄凤的凤翎。”
　　千万别被她那谦逊的外表蒙骗了，就我对她的了解，对她的评价，两个字：“闷骚。”
　　听到这，我不解了，“凤翎”？我记得它的俗名是叫——羽毛？！
　　我想着，初瑞，做人不可以忒不厚道，人家拿出来的都是宝贝，你你你，就拿根羽毛出来，你这是糊弄谁呢！
　　可是，为什么众仙家都一副大惊小怪，少见多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就是几根羽毛么，你们喜欢，改天等我变回真身，那还不是想要几根就要几根。
　　可是为什么连王母都满面惊喜的走下来亲自从初瑞手上接过那个装着“凤翎”的盒子？难道凤凰身上的羽毛竟这般金贵！
　　王母接过盒子后甚是宝贝的抚摸再三，我估摸着就算她儿子她也不曾这般爱怜的摸过她儿子的头。这个盒子，有福气啊！

　　王母接过那凤翎后不久，就以什么什么莫须有的理由离席了，我想着什么理由都是浮云，她肯定是去她的小金库点算这次蟠桃会又收到多少宝贝了。
　　正主一走，这瑶池上的气氛明显轻松下来了，众仙家越发兴高采烈地讨论开了，不过从讨论他们自个儿的宝贝转到了讨论那支凤翎。
　　“今日得见‘凤翎’一眼，便是一死也无憾了。”
　　不是吧，只是见了一根凤凰的羽毛你就可以一死，那，初瑞当时见了我的真身，看见了我满身的羽毛，她不是万死也不够？这人说话，不尽不实的，不可信，不可信哪！
　　“这凤翎只在万年前的三界六道混战中出现过，莫不是？”
　　一位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头说话了“我看，应该是的。”说完，还捋了捋他那雪白的胡须。
　　我不禁一阵恶寒，咳，我对那种倚老卖老的老头没什么好感。
　　后来他们还唧唧喳喳的说了许多，可是我也说了，是“叽叽喳喳”的说，虽然我的真身是属于鸟类没错啦，可是我现在明摆着是个人身，怎么可能听的懂鸟语呢？
　　环顾整个瑶池，好好一个仙境，他们怎么就有本事把这整的乌烟瘴气呢？
　　遂嘱咐了初瑞，让她不要跟着，独自一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