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生》南的繁花

3、伴途 南生迷茫的

　　南生迷茫的向东方走去，但东方的这条路不是那么平坦，连日暴雨，道路泥泞，即便是官道也是污泥翻浆，几条河流跃过堤坝淹没了一些屋舍，到处都是逃难的人，一条小路零零散散人流，缓慢的向西方蠕动。他们推着车，抱着孩子，望不到边，天上的乌鸦、鹰在上空盘旋，尽入南生的双眼，内心感叹。
　　南生饿了便摘些野果，到饥肠辘辘之际摘不到野果，吃些曾经留下的丹药还有那野草，使得南生的脸色蜡黄。
　　十余日的路途，南生来到一个稍大一点的镇子，镇口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乌镇。这镇子的人很多，大部分是逃难途经乌镇的难民。镇子上的人还蛮多。多是些高价兜售商品的商人。
　　走在乌镇大道，南生看见两边贩卖白白的馒头口水直往下咽，连日没吃到过这样的馒头，眼神有些发直。掏出钱袋，买了几十个馒头。
　　摊主见南生一次买了这么多自然眉开眼笑，点着数字说“小道长，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要去泰乐仙山的静修观。”南生边吃边说。
　　“小道长，我劝你还是别继续往前走了，通往泰乐仙山的北路已经被大水淹没，任何人都过不去的。东路倒是受灾小一些，听路过的人说从东面大海来了一群魔教修士，他们见人就杀，不管是老弱妇孺，你经历过人间惨剧么，你去了没准就体验到了。”摊主砸着嘴说。
　　“泰乐仙山离这里还有多远。”
　　“再有10日便差不多了，小道长去了真就是九死一生啊。”他看南生的眼神有些复杂。
　　南生没有回应，抱好馒头南生跑遍了镇里的驿站，没有任何人愿意往东面走。出来带的钱也不够买一匹马，南生只好徒步，为了抓紧时间没有休息半刻。
　　出了乌镇沿途东走，难民越来越多。老妇的沙哑的声音，小孩哭闹声与沿途高价贩卖各种东西的喊叫声混在一团。烦乱不堪。
　　偶尔可以看见天上几位道派修士匆匆飞过。南生疲倦的行走，突感头叫人重摸了一下，南生环顾四周，只有眼神空洞的行人，未有人注意他。南生未理会，继续向前走，刚走两步，不知什么东西击了中南生的后背，连日疲倦与辛苦所产生的闷气一时蹦发出来，扫射着周围，大喊“谁啊？”
　　一个被人背在后面的大框栏上面的破布被掀开，一个脏兮兮的小脸露出，指着自己小声的说“我，是我。”
　　南生转过身走到她面前问道“有事？”
　　小孩小声说“道长救命啊，我在娘亲怀抱里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被这人抱着，几日来就把我放在这筐里，我害怕死了。”
　　南生一听，人贩子三个字浮现的在脑中。伸手抱出筐中的小孩。背筐人发觉背部一轻，回头先是一愣，然后怒道“你干什么？”
　　南生轻轻说“救人。”
　　“小道你找死？”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镰刀。
　　南生一见他手持利器，不敢怠慢，运气全身真气，连念口诀，背部所背的几把剑围在南生身边，不时的上下浮动。
　　“我随便念一句口诀这几把剑都戳死你！”南生大声的唬他。
　　人群将南生与这名男子围成一个圈。小孩抱着南生的大腿。
　　人贩子想上前但看到飞舞的剑器，有些犹豫，眼神连闪。一咬牙转身走了。
　　看见人贩子走了，南生也松了一口气，这人若是不顾一切冲上来与自己拼命，南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姑娘你叫什么？”南生与小孩坐在草地上背靠一棵参天大树，将十足的日光阻挡留下斑驳的阴影。
　　“我叫宫湘，道长你呢？”
　　“我叫南生，道号灵幻子。”南生顿了顿又道“你去找你家人吧。我要往东面走，比较危险。”
　　“这么乱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我的家人，但我知道我去要去哪里，泗州。我跟着你，等你有时间了送我回家吧，可以么道长？”宫湘闷闷道。
　　南生内心苦涩，不知道这十来日的路会有多么危险，还要带着宫湘，扫视了一下人群，略显无奈的说“好吧。”
　　“你多大？”
　　“6岁，道长你刚才好厉害啊，几下就把坏人吓跑了，我拜你为师吧，教教我吧。”
　　南生苦笑“好。”
　　南生抱着宫湘，一大一小，说说笑笑，冲散了些许忧愁，与西去的人流截然相反，走在殷红的夕阳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