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生》南的繁花

4、身不由己 连续几日

　　连续几日南生与宫湘在丛林中穿梭，与官道保持一段距离，但又离的不是很远，避免迷路也避免碰到魔教的人。
　　路旁平民的尸体从零星到一片，饿死、虐杀…….，而在两旁树林中偶尔会碰到一些妖兽的尸体，内核已经被取出。此景真是荒凉之极。想起那个卖馒头所说的人间惨剧，南生内心感叹这不仅仅是人间惨剧。
　　有时也看到不知哪门的道士与魔教拼杀。都是些散落的道士且多是一样的结果。不是被抓就是被杀。南生与宫湘在下面看的心惊肉跳，大气也不敢出，宫湘更是吓的小手颤抖。南生有心无力。只有将草盖在自己与宫湘的身上。祈祷别发现他们俩人。
　　夜深两人躺在地上看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又多又量密密麻麻的。
　　“这里死这么多人，官府为何不来管管？”宫湘蹭到南生的怀中问道。
　　“官府的人也在逃命呗。”
　　“那谁管？”
　　“该管的人自然会出来管的。”
　　“师傅，跟你好几天了，你赐我一个道号呗。”宫湘仰视两眼放光。
　　“想名字最麻烦了，我的道号我还想了好几天呢，就叫土豆子吧。”
　　“难听死了。”宫湘发着长音。
　　“你先歇着吧。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好吧。”
　　“宫湘，看那颗星星多亮…….。”
　　“师傅我冷。”
　　南生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睡。
　　初阳慢慢升起，一夜间四周的叶子上尽是满满的小水珠，晨光照射在南生的面上，闭上眼睛的他感觉眼前白蒙蒙一片。他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四周宁静，偶尔会有几声鸟叫。唤醒宫湘。简单的用露水擦了擦脸。包中的馒头经过数日已又干又硬，难以下咽。宫湘的小脸咽的微红。南生看了有些心疼，自己也吃够了这硬馒头。
　　“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南生道。
　　“好吃的是什么。”宫湘好奇道。
　　“秘密。”
　　在坑洼的草坪中走了几个时辰，官道却一个活人也没见到。人越少南生心里越发不安起来。幽幽的树林中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叫。浓密的丛林散发着深深阴气。胆战心惊。
　　待到日落西山时，他们俩人席地休息，南生从自己乾坤袋中取出一块肉放在宫湘眼前，宫湘两眼发光道“肉，哪来的？”
　　南生笑答“从路边的妖兽身上割的，过程太血腥了没让你看到。”
　　南生从路边拾了一些干木枝，开始烤肉。此时只剩下半个太阳，天色不明不暗。正是烧火的好时候。在夜里点火太过耀眼。
　　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南生与宫湘已急不可耐，眼神直直的盯着肉。南生明显感觉自己的唾液在增多。烤好后两人两人狼吞虎咽，脸上都是油。
　　宫湘不停的道“好吃，好吃。”
　　“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碰到道士”不知道从何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谁？”南生凝视四周。
　　一名女子从树丛中走出，全身黑色环绕且伴随着轻盈的笑声，道“还敢点火。呵这里最常见的不就是魔教的人么。”
　　闻她是魔教的人，南生立刻运转背后的几把剑。
　　女子轻笑随手一挥5把剑便飞向黑衣女子，剑身被她抓在左手里，只觉她几根手指微微一动，几把剑碎成两半，碎片四散。这几把剑很是锋利，南生用它砍柴时一削即断，被这魔女一碰即断。深知对方道法深厚。
　　“你这样卑微的法力，我懒的杀你，小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她轻视道。
　　南生小声道“去泰乐仙山。”
　　“泰乐仙山？”黑衣女子竟笑出声来。
　　笑过后说“泰乐山的人早被我们剿灭了，你把剩下的肉给我烤了，我送你们去见你副掌教，送你们团圆。”
　　南生无可奈何的应下，且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宫湘则吓的一动不动。
　　南生将剩下的一小块肉烤好，女子吃完舔着手指道“美味，天天吃那丹药，嘴里索然无味。”
　　说完唤出一五彩云朵，只觉眼前一转，南生和宫湘便已到彩云之上。
　　“你们叫什么？”
　　“我道号灵幻子，她叫灵姬子。”南生将宫湘睡后想到的道号报上。
　　“你们俩个记住了，以后唤我熙悦仙子，在魔教中我算是好人。”说完驾驭着彩云快速升空，向着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南生心想“还仙子，妖女还差不多。”
　　飞行不过一个时辰，便来到一处营地，这个营地方圆数公里，关押着数以万计的道士。每个道士手脚都被锁着，行动极为不便。被清一色黑衣魔教之人看管着。
　　“你们俩个以后就跟着我，为我端茶倒水。”落地后熙悦命令道。
　　“我门副掌教在哪？”南生小声问道。
　　“这里人这么多，自己找去，真以为我是为了让你们团圆才带你回来的，天真。”说罢转身走去。南生领着宫湘跟在她身后。
　　南生与宫湘迷迷糊糊的成了被收押的千万道人中的一员。但是不用受那刑具之苦。
　　傍晚两人给熙悦烧完沐浴热水后，找了些干草在熙悦帐门旁休息。此时初夏季，温度刚好，不热不凉，微风阵阵，吹的人格外舒服。
　　“不知何时才能送你回家。”南生道。
　　“小命能保住就不错了，见到她时我大气都不敢喘。”宫湘苦脸的说。
　　“咦，我的小徒弟很懂事嘛。”
　　“自幼聪慧便是形容我的。”宫湘嘻嘻道。
　　“还会用成语。”
　　“那是，还会很多呢。”两人嬉笑。
　　不知什么时辰，南生被铁器碰撞声，嘈杂的叫骂声吵醒。所有的道士被排成许多个小方格，一点点的从营门走出，一眼望不到头。魔教的人肆意挥舞着皮鞭。壮观加悲凉。
　　南生看的入神，突感发髻被人一拽，双脚不稳仰天而倒。不知何时熙悦站在自己的身后，昨日夜深未看仔细，此时仔细端详，皮肤白皙，眼角向上扬起，五官恰到好处，前脸头发只留有一边向左飘荡。
　　“瞎看什么，你们就不用跟着他们走了。”熙悦道。
　　熙悦单手支头躺在彩云之上，闲散之极。南生与宫湘坐在后面。彩云在人流中来回穿梭。熙悦不时点评下面某道士的相貌。南生随声符合，
　　“灵幻子，我每日必杀一道士，你说我今天杀谁呢？”
　　“这里这么多道士，一个而已还是别杀了。”
　　话音刚落，熙悦回首一扇，快到南生无法闪躲，顿感左脸一疼。
　　“杀哪个，不是让你决定杀与不杀。”熙悦冷声道。
　　说后又笑道“你挑不出那就杀灵姬子吧，你说可好？”
　　宫湘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扑倒南生的怀里。
　　熙悦虽笑可看人的眼神却是分外的冷，直直的盯着南生。
　　南生被她看的混身不自在，冷汗从额头一滴滴的留下。南生眼神闪躲，别过头，随便指了一名已白发苍苍的老者。
　　“就他吧。”南生的声音无力且长。
　　“哈哈，好，灵幻你选的人正和我心意，以后记得按我的心意办免受那掌嘴之痛。”熙悦娇笑妩媚道。情绪变幻莫测。
　　说罢控制彩云飘到那名老道之上大声的说“天虎子你定知我每日杀一道人，今日本尊还真不知送谁升天，幸好有这位来自泰乐山的小道提议送你归西。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么？”
　　话语刚落，下面一群道士转头怒视南生，无数道彻骨恨意的眼神刺的南生脸色难堪，南生有苦难言，唯有低头不见。
　　宫湘见状小声辩解道“我师父是好人，我师父真的是好人……。”
　　“哼，要杀便杀就是了，何必找那借口，只是可惜没多少你几个魔修，我在下面等着你这欺师灭祖的道家叛徒，哈哈哈哈。”天虎子豪笑道。
　　“呵呵，你在下面等不到我的，鞭来。”说罢熙悦接过一旁手下递上的皮鞭，右手一转，软弯的皮鞭像钢铁一般，刺穿天虎子的眉心，从后脑而出，再一抽，血液从天虎子的额头大片大片的流下，顺着脸颊染红了胡子，染红了衣物。
　　而天虎子还保留着刚才的笑面，顺势而倒的身体被众同门接住。
　　“师傅。”
　　“师弟。”
　　“师叔。”
　　哀叫此起彼伏。
　　熙悦扔掉皮鞭冷哼一声，驾云而去。
　　南生听着身后的嚎叫，倍感伤心，轻叹一声。
　　“怎么你还提他惋惜？”熙悦没有回头道。
　　南生沉默以对。
　　“哼，以后每天都由你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