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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呵!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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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寂静,百无聊赖,仰面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一条腿搭在床下,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狗,丁丁在床下玩的不亦乐乎,何言脑中萦绕的却是下午江心语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很像我”。
一句话,很轻,只有四个字,却击溃了她所有防线,瞬间扭转了两个人的地位;一句话,像是一阵风吹来一阵迷雾,遮了她的眼,盖了他的心,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心,乱了,脸上那故作镇静的面具也出现了裂痕。
一切来的太快,对于褚在的心意,前一刻还是信心满满,现在却又变得不敢确定了。自认没什么资格去指责他,毕竟自己也是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儿去;可是不问清楚,胸口那闷闷的感觉又始终挥之不去。问?还是不不问?手中的电话,翻开、合上、翻开、合上……
抽回腿,翻个身,手机再次翻开,时间显示二十二点整,电话没有,短信亦没有,合上手机,又变成仰面平躺。下一秒,手机屏幕亮了,欢快的音乐划破了满室的寂静,何言被惊的一下子翻身坐起,翻开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褚在”二字。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轻轻的一声“喂”。
“何言。”褚在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亦是轻轻的,却多了几分凝重,顿了几秒又开口道,“我在你家楼下。”
“……”心跳开始加速,电话那端的声音似乎有着能蛊惑人心智的魔力,精神开始处于弥留状态。
“何言?”
“嗯,在。怎么了?”
“呵!没事……就是、想你了!”
电话里传来褚在的轻笑,还有那淡淡的的三个字,像是霏霏细雨轻轻的掠过心头,感觉有些痒,想要抓却又无从下手。然后,心跳声陡然变大,恐怕连电话那边的人都要听到了,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人早已没了身影,可怜的手机被随手丢弃在床上,听筒中还时不时传来对方询问的话。
何言一路飞奔下楼,到门口却停下了脚步,等呼吸平稳后才缓缓走出去。路灯下,那两白色的SUV就那样静静的停在路边,黑夜里的那一抹白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像是一朵出水莲,遗世而独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寒风吹过,似是飘来一缕清香,入鼻的却是那人身上熟悉的青草味道。何言摇摇头,神智略微清醒,这时哪里还有什么青草味,只有初冬的萧瑟和深夜的静谧,对于自己这种可笑行为有些懊恼,当时奔下楼的冲动也没有了。只是既然已经下来,没有不见一面又上去的道理,于是走过去,敲了敲他的窗。
车里面一阵窸窣,车门打开是褚在温柔的笑脸和关心的话语:“这么冷,怎么不穿外套就出门。”
“忘了。”何言耸耸肩,随口回答道,总不能跟他说是因为接到他的电话激动的吧!
褚在打开车门,何言跨步坐进去,车已熄火,没开暖风,车内有些清冷,似乎等了很久。何言搓搓双臂,褚在打开暖风,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有微弱的风声在车内来回飘荡。车内渐渐变暖,何言微微皱眉,好像有点晕车了,车内的味道有些令她窒息,头开始嗡嗡作响;霎时,一丝凉风吹进,何言抬头看到褚在那边的车窗稍稍降下一点,感激的说声谢谢。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止住,气氛有些尴尬。褚在看何言皱着眉一脸难为样,叹口气问:“你想问什么?”
“我……”何言开口,欲言又止。问什么?她想问的太多了,关于江心语,关于江兴文,还有他……可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她甚至不认为自己有质问的权利,毕竟对褚在她有太多的隐瞒。犹豫了半天,最后开口说的也只能是无关紧要的 “你怎么来了”。
褚在没想到何言也有这么畏首畏尾的一面,淡淡的笑道:“我想我刚刚在电话中已经阐述了原因。”
“你喝酒了?”何言不确定的问,她记得今天晚上吃饭时他没喝,可是他现在满嘴的酒气又是怎么回事?送一趟人,难不成还来个后续,而他居然还开着车过来!
“嗯,过来的时候喝了一点。”褚在老实的回答。
“大哥,酒驾违法,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想你!”
“想我、想我你不会打车来啊,这样多危险!”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还搔的心痒,对于男人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反正她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本该底气十足的训斥,最后变成一句柔弱的抱怨。
“只顾着想你了,别的哪还记得。”
何言皱眉,斜眼看着褚在,嚷嚷道:“你喝多了吧,跑这儿耍酒疯来了。”对于甜言蜜语,何言认为浅尝辄止即可,太过了就会让人觉得有点反胃,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这女人,想从你口中听到点儿甜言蜜语,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了,我说你听还这么不耐烦,真是太不可爱了。”
“老娘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可爱怎么写!”何言有些炸毛了。
“那你还真是没文化!小学怎么毕业的?”褚在啧啧称奇,看何言马上就要发飙,聪明的话锋一转,“不过,这张嘴有时候也蛮可爱的!”
“什么时候?”何言下意识的抬头问,然后看到褚在猛盯着她的嘴唇看。突然心脏砰砰的开始加速,紧张的咽下一口吐沫,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本能的向后靠了靠,不过还是没能逃脱。
当唇被褚在霸道的强占后,何言忍不住想,男人在这种时刻总是能像猎豹一样,稳、准、狠的找到他的猎物,不论是什么时间,周围环境怎样,对方如何闪躲,最后的结果都是难逃一劫。
“亲起来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感觉到何言的不专心,褚在稍稍起身调侃着,等何言开口又立刻贴上,留下几句含糊不清的嘟囔。这次依然是稳准狠,不过比刚刚戏谑的吻又多了些霸道与温柔,最起码何言已经没有空余去想那些个有的没的。
唇舌的纠缠,炙热无比,车内充斥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某人偶尔的闷哼声,这无一不刺激着人的感官,尤其是男人;褚在越吻越深,恨不得将某人拆吃入腹,而某人却毫无所觉,每每被吻得快断气时都忍不住呻吟一下想换取一些空气,可是迎接她的只会是更深、更激烈的吻。
狭隘的空间,限制了某人施展更禽兽的动作,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喇叭,“嘀——”的一声长鸣瞬间惊醒了两个人。何言感觉腰间吹过一阵凉风,忍不住低头一看,这一看血液瞬间涌向大脑,连耳朵都跟着发烫,睡衣下摆几乎撩到胸部,胸前的扣子更是惨目忍睹,她想这下她是真的完了。
褚在看何言的呆样,伸手欲帮她整理衣服,却被对方躲开,还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觉得甚是好笑,再次抬手帮她系好扣子,拉平下摆,然后把她拦在怀里,头埋进她的肩颈间,平息自己身上那躁动不安的欲望。
“好像下雪了。”何言看着窗外,拍拍一直赖在她身上不肯起来的褚在。褚在置若罔闻,依旧坚守阵地,何言无奈下起逐客令,虽然她现在呆的是他的地盘,“下雪了,路不好走,你早点回去吧。”
褚在不得不起身,有些哀怨的看着她,说:“我喝酒了,醉酒驾车犯法。”
“那就打车回去。”对于他的反应,何言忍不住翻白眼,心想现在知道犯法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着!
“我没钱,天又冷,这么晚了你们这儿还难打车。”褚在陈述一系列不想走的理由。
“那你想怎么着?你可别告我说你今晚睡车里啊!”
褚在没有说话,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窗外二楼一处亮灯的地方,何言跟着看去,立刻否决了他的想法,道:“不行!”
对于她的回绝,褚在也不急着说话,只是哀怨的看着她,可怜的眼神看的她毛骨悚然,心也跟着乱了,接着语气变得不再那么坚定,但还是坚持的说:“不行,我家有人……”
“不会打扰到叔叔阿姨的,我会悄悄地来,轻轻地走,绝不带走一片云彩!”褚在玩笑着伸手保证。
“真的会被你害死。”何言举手妥协,不如说她内心其实也不想让他走。
“我会陪着你的。”褚在做出一副舍命陪君子样。
两个人到了门口,何言让褚在在门口等着,等她再出来时怀里抱着只狗,然后两个人一起偷偷摸摸的进了门,迅速闪进何言的卧室,关上门。
何言紧张的拍拍胸口,褚在却忍不住出言调侃道:“你说我们像不像是在偷情?”
“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回去,我都吓死了,你还有心情在那说风凉话。”何言怒瞪褚在,“老实安静的呆着,我给你接水去,不听话我就放狗咬你。”
看着何言在那为他忙进忙出,褚在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这种事,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那个自尊心大过天,永远不把男人当回事的何言,现在在帮他端水,拿毛巾,这一切的一切都真实的出现在他眼前,他怎么能不激动。
等何言收拾好一切,再次回到房间,就看到某个人和丁丁一起鸠占鹊巢的躺在她床上,那样子自在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对于他的厚脸皮何言颇为无奈,可是那只她养了五年的狗,居然这么快就叛变了,这让她实在难以接受。何言怒瞪它一眼,就见丁丁一个激灵,抖了抖了,夹着尾巴跳下床,跑进自己窝里团成一团,拿眼小心翼翼的撇着她。
“明天早晨5点,准时给我悄悄的离去。”何言边说边拿起他脱下的外套,抖抖挂在椅子上,却不想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从兜中掉出,捡起来一看,不禁大怒,指着褚在,“你、你……”
“息怒、息怒,别忘了隔壁的叔叔阿姨。”褚在下床去揽她的肩,不停地拍她的背。
“行啊,褚在!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酒醉?这就是你所谓的‘酒’?”何言气愤的把手中的东西扔到他身上,两张不太大的包装纸,有些褶皱,一张有些透明,一张闪着亮光,上面斗大的写着“酒心巧克力”五个字。她就说嘛,他开车出门从来不喝酒,怎么今天就那么巧,原来是这么个猫腻儿。
“新闻说了,这也算酒驾!”褚在振振有词。
“你还有理了!”
“稍安勿躁!我来都来了,再在这儿计较我怎么来的,不是浪费时间嘛,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还上班呢!”褚在搂着何言躺下、关灯,动作熟练,一气呵成,真的不像是在别人家。
何言微微挣扎,没有挣脱;再动,依然无果;屋内变得有些燥热,忍不住再挪、再动……
“你再动,没准我们就真的要被捉奸在床了!”褚在的话在她身后响起,熟悉的气息喷在她脖颈处,敏感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何言身体一僵,没敢再动,毕竟有时候男人的忍耐力就像小孩儿憋不住尿,还是不要轻易挑战的好,只好小声骂道:“流氓!”
“谢谢夸奖!”
一床棉被,隔开了外面的风雪与寒冷,暖热了两个人的心,似乎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这一夜,两个人均是无梦、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