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失眠》木柿子

7、那样太虚伪了

　　“你们画室的模特，多少钱一个小时？”
　　“你要去做？”越欢挑眉。
　　“你们要，我可以啊。关键是价钱。”
　　“有分的。”
　　“怎么分？”
　　“脱的，200一个小时。不脱的，50。”
　　“……差这么远？”
　　“嗯。”越欢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你的话……”
　　“怎么样？”洛清故意地挺直腰板。怎么说也是个E嘛。
　　“100就够了。”
　　“……滚。”早就知道没有什么好话。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认真地给我找份工作回来，不然就给我回上海。”越欢十分地嚣张地说。现在洛清是什么都用越欢的，吃越欢的。越欢就像个地主一样，压迫着她。
　　“……诶。”洛清倒在被窝里，不想说话了，挺尸。
　　越欢在旁涂着指甲油。
　　“你不觉得，指甲油好臭吗？”
　　“等一下就不臭了。”
　　“指甲油伤害身体。”
　　“就那么一点，忽略！”
　　“你天天弄。”
　　一掌拍在了洛清身上，“老娘才买了指甲油没有多久，今天才第二次用，你就说我天天用了？”着实憋屈。
　　“……等我有钱了，你就死定了。”十分地怨恨。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的话，马上就有钱了。”越欢把指甲油放在一边，等它干，“你一句话，莫瑞亦肯定跑过来。”
　　“我就知道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说的是事实。”
　　“……”
　　“他又没有杀你父母，你有必要这么拒绝别人吗？真是的，别说我说你矫情！你就是矫情。”
　　“越欢。”
　　“不喜欢我说这些啊？那你就出去给我找份工作。”
　　刷地，洛清把被子扯了下来，吓得越欢马上做了个防备的动作。
　　“走开！我现在出去找工作。”
　　“……找工作就找工作，那么吓人作甚？”越欢不停地拍这胸膛，“吓死哀家了，吓死哀家了。”看甄嬛传看多了。

　　以洛清的经验，找一份面包店的工作很容易。只是她愿意与不愿意的问题罢了。洛清没有去找工作，反而去了公园。是周末，许多家长带着小孩们玩耍。
　　洛清随便地找了个长椅子坐下。
　　今天的天气十分地明媚，阳光正好，闪耀地刺人。洛清闭上眼睛，头仰起，感受着这刻的宁静与暖和。直到阳光被遮挡。
　　“我以为你不会来。”洛清往旁边坐把位置让出来，让莫瑞奕坐。收到他的帮助实在有愧。
　　“谢谢你帮我把那些东西给找回来。”
　　莫瑞奕不说话，也没有看洛清，而是把视线停留在面前的小孩子身上。神情淡漠，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你总是这样子，在我闯祸的时候，你都会在背后帮我解决这些糟糕的事情。多好。”洛清也不介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说。她说了很多，他对她的好，他们以前的好，以及她对他的感谢。
　　莫瑞奕在旁边静静地听，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的心是忐忑的。洛清说的越多他们以前的美好。他就越不安。果然，洛清终于说到了重点。
　　“我无法拒绝你的好，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我想我还是回上海好了。”
　　莫瑞奕的心，像是被铁锤重击，疼得厉害。
　　“你对我再好，我也不能忘记是你收购了我爸爸的公司。同样的，你的好让我怎么也无法去恨你。”
　　“我一点都不恨你。真的。”
　　“不可以，回来？”莫瑞奕艰难地开口。
　　“我不恨你，但要我装得若无其事，太难了，也太虚伪了，我做不来。”这个时候的洛清十分地平静，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说着别人的事情，没有感情，没有痛苦，眼睛里的平淡更是刺痛了莫瑞亦。
　　“越欢说我矫情。”洛清笑着说。莫瑞亦始终不说话，洛清想说再说点什么，她也说不下去了。几次张嘴，都无法继续说下去，只好作罢，静静地坐在一旁。直至夕阳西下。
　　“回去吧，”洛清站起来。
　　莫瑞亦沉默了半会儿，最后，也站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不是询问的语气，是宣布。
　　莫瑞亦牵着她的手，走向停车场。洛清挣扎着要抽回来，莫瑞亦却越抓越紧。
　　“你怎么可以走？”
　　莫瑞亦把洛清扯进怀里，低头就吻。
　　局促的空间里，温度，骤然上升。
　　怎么可以走？怎么可以？
　　他等了她那么久，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如果回来了，还要走的话，那你回来做什么？
　　莫瑞亦的吻，十分地粗暴，几乎是在撕咬着洛清。
　　洛清拧眉，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挣扎着。
　　莫瑞亦对洛清，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
　　“如果要走，你为什么要回来？”莫瑞亦的手压在洛清的唇角上，刚刚粗暴的吻，把她的嘴唇都弄肿了。
　　“……所以说，我矫情啊。”说罢，推开莫瑞亦的手。准备下车。
　　莫瑞亦还想要圈禁她，却被她的一句话，阻止了。
　　“因为，不能恨，更加不能爱了。”

　　“可否告诉姐姐，是什么让你在一天之内，决定回上海的？”
　　“是心。”洛清说，“我想回去了。”
　　“那我肿么办？”
　　洛清在收拾着她的行李，越欢坐在一旁。
　　“有什么肿么办？我又不是你妈。”
　　“要我一个人住这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这怎么可以？”
　　“……小姐！以上这些东西，你都可以找个男朋友来解决的额事情，就不要找我好吗？我会觉得你是蕾丝边！”洛清翻白眼。
　　“洛清，你对得起我吗？说走就走，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越欢十分愤愤，严重指控洛清。
　　“你就这样抛弃我，你对得起我？”
　　“我在这里住那么久，你一顿饭都没有给我做。”
　　“……不是你在做吗？”
　　“当时哄我回来的时候，说什么家务都你包，饭菜你做，结果最后都是我做的。”
　　“……”
　　“所以，我走，也是因为你不遵守诺言，好不？”
　　“不！”越欢完全地死缠烂打了。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你都没有跟我商量过！”
　　“我已经跟外公和妈妈打了招呼了。”反正她明天就上飞机了。
　　“你对得起我？”
　　“……”
　　洛清已经不想理她了。“有时间跟我这么闹，不如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越欢下床，“一个要离开我的人，我干嘛要对她这么好？”
　　“你是人么？”
　　“你什么时候觉得我是人了？”今天，她就坐实了在她面前，她不是人的真理。
　　“虚伪的女人。”
　　“女人都是虚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