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失眠》木柿子

5、你还记不记得

　　“洛清，明天我不回来吃饭了。”
　　“那你去哪儿？”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洛清，慵懒地问一句。
　　“素描班里有人生日，他们特意开了个派对，所以、你懂的。”越欢耸肩。
　　“有人生日啊。”洛清把书从头上拉了下来，“明天是几月几号？”
　　“9月25。”
　　洛清点头，又继续躺尸。
　　“这几天你都不用上班么？”
　　“嗯。阿姨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什么事情啊？连工都不开了。”
　　“不知道。”洛清刷地站了起来，“我先睡觉了。”
　　“那么早？”越欢看墙上的时钟，才20点21分，她就睡觉了？“陪我聊会儿天吧。”
　　“不要。”
　　“真是的，难得我今天那么精神。”
　　“那你玩手指吧。”
　　“去死。”
　　忽略她的骂声，洛清把房间门给关了，把越欢晾在大厅里。

　　越欢不回家吃饭，洛清也没有心情做饭了，直接出去吃。
　　一个人吃火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洛清想到要去吃火锅，就真地去了千味涮。在夏天里，一个人吃火锅。多少会有点奇怪吧？
　　洛清一边点餐一边想。也没有人规定，一个人不能吃火锅的。很快，洛清就把想要吃的点好，递给了服务员。整个店里面，就只有几桌客人。她可以说，有点寂寥么？

　　海城。
　　“怎么，最近对食品这个行业感兴趣了？”
　　莫瑞亦站在人群的中间，被人询问各种问题。令他们最感兴趣的就是，公司对食品这个行业的投资。毕竟，莫氏集团对这个行业有兴趣的话，就意味着有新的资金的注入，有新的竞争对手。
　　“嗯，也只是先试一下，不一定真地发展。”莫瑞亦微笑，四两拨千斤。
　　众人都明白地点头，各怀鬼胎，然后又是一轮的敬酒。
　　一轮下来，莫瑞亦喝到脸发红。在场来了的公司，都有两个以上的人，一个是能拿主意的，一个是来顶酒的。就只有莫瑞亦是一个人来。每个人都和他敬一杯，即使浓度不高，他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莫瑞亦以不舒服的名义，退出了这个热闹的包厢，走至休息室。
　　坐在沙发上，头仰起，眼睛紧闭。身心累了，头有点晕，脸还在发红。是他的酒量不行，还是说他喝太多了？
　　这场商业宴会的主办方让人送来了热毛巾以及参茶，。
　　“莫先生？”
　　“放下就好。”莫瑞亦眼睛都没有睁开地命令道。
　　听到东西放下的声音，一阵吵杂。
　　莫瑞亦的手覆上眼睛，打了个酒嗝。
　　脸上突然的异物覆盖，温度让他睁开眼睛，把脸上的东西扯了下来。
　　一条毛巾。
　　旁边站着的女孩被吓到，在莫瑞亦的注视下，一动不动。
　　莫瑞亦扫了一眼那女孩的穿著，眼睛微眯，随即躺回去，把毛巾覆盖在眼睛上，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出去。”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所有的不满。
　　“我、我是……”
　　“第二遍，出去。”
　　“……是。”高跟鞋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莫瑞亦躺了一会儿，没有要再出去的心思，喝着杯子里的参茶。
　　今天的酒，怎么后劲这么大？莫瑞亦的眉毛皱的厉害。头，更加的晕眩。
　　恍惚间，听到几声敲门声。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
　　今天的主办方以及刚刚那个女孩。
　　“莫总，不好意思。今天招呼不周。”男的走至莫瑞亦身旁，笑容可掬。这男的，今年40好几了，中年发胖，头秃顶，就是靠着个老婆上位发达，人不老实，好色。
　　“黄先生客气了。”莫瑞亦强忍着不适，回答。
　　“你看看，我给安排的人都没有好好地服侍您呢！小乐，过来，好好服侍一下莫总。”被喊作小乐的女孩，坐在莫瑞亦的身旁。她穿了一条深V裙，坐在莫瑞亦的身旁，诱人的曲线，以及衣服下的美好风景，都可以一览无遗。整个人挨靠在莫瑞亦身上。
　　莫瑞亦把毛巾放在一旁，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黄一池以为有戏，马上就装样子，“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和莫总交个朋友。”
　　“到底什么事情？”莫瑞亦轻轻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之前，我们公司与贵公司的业务，出了问题，要赔违约金。”黄一池愣愣地，就真说了。到底是个饭桶，才出来没有多久，正经的手段没有学会，这些倒是学的不少。
　　莫瑞亦站起身。“先帮我一件事情。”边说话边解扣子。
　　黄一池以为他是迫不及待了，赶忙地说，“好好好，我会让人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莫瑞亦挑眉。
　　“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你的雅兴。”
　　莫瑞亦把西装给脱了，递给他，“扔了。”
　　“好、什、么，扔了？”
　　“香水味。”莫瑞亦越过他，“低俗了。”走出房间。
　　今晚这场宴会还真是不该来的。酒里肯定放了什么东西。
　　莫瑞亦早就让司机在门口候着，有什么事情，他可以进来拉他走。这个黄一池，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他吗？如果不是今天，他肯定不会来这个宴会。
　　“莫先生？现在，我们去哪里？”
　　莫瑞亦把领带给解了，摇下车窗，“先开车，我想到再说。”
　　“是。”
　　车子在路上缓缓地行驶，夜晚的微风灌入车里，吹散莫瑞亦的酒气以及闷热。脸上的红潮依然的绯红。

　　洛清吃完火锅之后，绕了一大圈才回家。
　　还没有到家，就收到了越欢的短信，“不回家过夜了。”洛清眨了几下眼睛，她需要打电话叮嘱些什么么？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打电话过去骂她留她一个人在家。
　　越欢不回家，没有人跟她抢浴室，可以慢慢洗澡了。
　　当时两个人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这里交通方便，还有是因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实在是太会享受了！在自己的家里弄个那么大的浴室！洛清两人就物尽其用，买了个浴缸回来，享受生活。

　　绕绕转转，最后停在了洛清的楼下。
　　莫瑞亦倚靠在椅背，精神涣散地看着小区的门口。
　　“老板，现在是……”司机看到莫瑞亦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两个人在车里就呆坐着。莫瑞亦傻傻地看着小区，司机就发着短信，“老婆，老板失恋，加班。”十分无奈的语气呐。
　　坐了许久，司机都快要睡过去了，莫瑞亦突然地从车里走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走楼梯。司机赶忙地走上前扶着他，“老板，是要去洛小姐的家吗？”
　　“嗯。”
　　莫瑞亦在司机的搀扶下，原本几分钟的路，走了差不多10分钟。来到了洛清的家门口，没有丝毫的犹豫，按响了门铃。
　　洛清来的很快。
　　“怎么是你？”只是开了一道门，外面的防盗门没有开。看到莫瑞亦，脸就皱在一起，看到他喝醉的样子，更是头疼了。
　　“洛清，开门。”莫瑞亦口齿不清，好一会儿才说清了4个字。
　　洛清越过他，看到他身后的人，“快带他走啊。”都10点多了，这不是扰民吗？
　　司机无奈地看着洛清，“小姐，他不走啊。”你就让他进去吧，那他也好下班，回家陪老婆啊。
　　洛清气急，但是还是不开门，“莫瑞亦，你快点走。别逼我报警。”
　　“洛清，开门！”莫瑞亦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得不到糖就不愿意走了。又按响了门铃。
　　按了两三次，洛清终是忍不住地开门。莫瑞亦看她开门，急着想要进去。洛清反身阻挡，一个顺手把门也给关了。没有三秒，洛清哀嚎，“我没有带钥匙啊！”她就穿了件睡裙，套了件薄外套，睡衣下除了一条小裤裤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瑞亦整个人压在洛清身上，抱着她，不说话。
　　洛清很生气。
　　“洛小姐，可以去老板的家。”顶着强大的压力把话说完。
　　洛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莫瑞亦推开，“走开，脏死了。”一股香水味、酒味。洛清嫌恶地推开他。奈何莫瑞亦没有意识到她的抗拒，应是凑上去。
　　百番挣扎无果。
　　“车在楼下吗？”
　　洛清和司机两个人共同拉着莫瑞亦回到车里。
　　“现在是要去莫总家吗？”司机暗喜，以为可以回家了。
　　“不是。”洛清一个白眼，“把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越欢回家，给她送钥匙。莫瑞亦在她旁边，静静地不说话，看着她。左手一直抓着她的右手。
　　“越欢，你现在回家吧。我忘记带钥匙了，进不了家门。”洛清略去莫瑞亦这一段，“我现在穿着睡衣，怎么去住宾馆？手机还是借别人的。”真是一肚子火，真有办法还会打电话找你回来吗？“你快点，我都快要死了。”把电话给盖了。看到手还被莫瑞亦抓着。马上地抽了回来。如果不是他，她根本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洛清。”醉酒的莫瑞亦凑上去。
　　司机坐在前座，知道洛清是不走的了，莫瑞亦就……别提了。他主动地下了车。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他这一走，洛清无比郁闷，她都还没有问，“他到底怎么了？”他的酒量，醉的那么厉害？不是装的，她很怀疑。
　　“莫瑞亦，你别装了。就你那酒量。”洛清嗤之以鼻，推开他。
　　莫瑞亦丝毫不受动摇，紧紧地抱住她，“洛清。”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洛清尝试了几次，推不开他，也拿他没办法，累了。“别老叫我名字，有话就说啊。”
　　整个人累倒，倚靠在沙发上，莫瑞亦一只手横亘在她的背后，坐也坐的不舒服，越欢，什么时候回来？
　　“洛清，你、”
　　莫瑞亦抬头看着洛清，与她对视。眼里的专注，几乎让她怀疑他是真地在装醉。
　　“洛清。”莫瑞亦倾身。
　　洛清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马上地撇头，莫瑞亦用手把她的头固定，吻了下去。洛清的手抵在胸前，抗拒着他的行为，一只手不停地捶打着他。莫瑞亦像是毫无知觉一样，亲吻着她。
　　洛清眉毛皱起，心一狠，牙齿咬在了莫瑞亦的舌头上。莫瑞亦吃痛，放开了洛清。血腥的味道，两个人的嘴巴里都有。
　　洛清不说话，一直地抹着自己的嘴巴。
　　莫瑞亦用手抹去嘴角边的血迹。吃痛的感觉，让他霎时清醒。看到洛清眼里的厌恶，许久，默默地闭上眼睛。
　　“你还记不记得、”莫瑞亦的头慢慢地向洛清靠近，“今天是我的生日。”却靠了个空。
　　洛清打开了车门，冷眼看着莫瑞亦。
　　车外的冷风吹拂而来，空气中湿润的气息萦绕在两个人之间。莫瑞亦感觉到了冷，是因为天气原因还是因为没有了外套的原因？
　　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原因。
　　“不记得。”眼睛里的冰冷，语句里的疏远，都是莫瑞亦所不想看到、不想听到的。
　　莫瑞亦的脸霎时苍白，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在颤抖着。
　　“如果莫先生没有什么事情，请不要随时地出现在我家。”
　　说完，洛清像是火烧尾巴一样，冲回自己的小区里。
　　看着洛清逃逸的背影，莫瑞亦的手终是垂下。
　　即使手里的温度是那么的温热，那都是自己所强占得来的。
　　洛清，你还记不记得、我们？
　　最后，终是哀叹，四肢无力的垂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