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失眠》木柿子

4、怎么会放弃？

　　“诶，早知道昨天就不去了。”
　　“怎么啦？”越欢手里拿着早餐，放在洛清面前。昨天晚上，痛了她一夜，脸色现在还是苍白的。但是精力已经回来了。
　　“你看。”洛清把报纸递给了越欢。上面是昨天莫瑞亦给她颁奖的照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还看得清她是谁。报道的是莫氏集团的发展，刚好发了这张照片。这就把洛清给郁闷的了，“昨天我的衣服好丑呐。”
　　“是吗？”越欢仔细看了看照片。记者是从侧面照的，洛清也就只是贡献了个侧脸。再往下看，就看到莫瑞亦在上颁奖台时候拍的照，顿时觉得，帅呐。“好看啊。”不自觉地感叹了。
　　洛清研究了一下她的眼神，知道她说的是谁后，手，一下子把报纸抽了回来，“好看是形容男的吗？”
　　“你理解不就得了。”
　　洛清再次看了报纸一下，不得不感叹，真的帅。但是一看到自己的那张侧脸照，顿时嫉妒了，“把男的拍的那么好看，把我照得那么丑！”把报纸扔在一旁。
　　“小姐！可以给条活路不？”越欢终于受不了的吐槽，“第一，你不是重要人物！第二，你不漂亮，好吗？”
　　“我不漂亮？你漂亮。”洛清反击。
　　“比你好看。”
　　“还真是不要脸。”
　　“是啊，都是跟您学的。”
　　“哦？那真是青出于蓝了。”
　　“谢谢。”
　　“……靠。”看越欢那家伙一副得意模样，找不到反驳的话，就骂了出来了。
　　新的一天的第一回合，败仗。

　　“你等一下去蛋糕店么？”
　　“阿姨这几天都有事，她说不开店了。”
　　“哦。”越欢准备出门的动作停滞，“那你要不要去我那里？”
　　“今天周六。”
　　“嗯。”
　　“……你今天是要……”洛清笑的有点邪。
　　“你来不来啊？”
　　“来、来！”洛清忙不停地点头。
　　越欢不仅仅只是个幼儿园老师，依她的说法是，这份工资，怎么养活她啊？所以她还找了另外一份工作，周六去当美术老师。最擅长的画是——裸体画。这也就是洛清笑得不简单的原因。
　　“今天画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上次去接她的时候，不经意地走进她的画室，看到十几个学生围着一个美女画。当然那美女也不是一丝不着，身上披了一层薄纱，重要部位也有布料遮挡，当时的学生只有3个是女的，其他的都是男的。而美女真地是漂亮过头了，这样的朦胧美，若有若无的诱惑，让人更加想掀开那层薄纱。至今想回，洛清还是不住地赞叹，“你肯定看过不少裸体吧。”
　　“……开车，别说话。”越欢不想搭理她。
　　洛清默了。默默咬牙。
　　越欢工作的地方就在幼儿园的附近。今天上课的班级不少，沿途，越欢都打了几次招呼了。洛清跟在她后面，笑的像傻子。她又不认识那群人，别人看她跟着越欢，都向她点头，她又不好意思不笑，真是的。
　　“其实你每个星期，都画一副这个，你会不会不舒服啊？”
　　“你以为我是你。”
　　“你能是我吗？你的思想更龌蹉。”
　　“……我是从一个审美的角度去看的。”
　　“谁不是从这个角度？”
　　“你不是。”越欢带着洛清走进她所教的那个教室，里面已经坐了12个人了。越欢让洛清坐在所有人的后面，在走上讲台前，越欢还说了句，“你是从龌蹉的角度看的。”洛清没有时间反驳，只好咬牙。
　　“同学们好，上次我们画的女性的人体画，今天，我们来画男性的人体画。”越欢把自己的画架摆好，铺上白纸问，“有哪位男同学是自愿的啊？”语气里都是调侃，“我们班有8个男生，有自愿的吗？”
　　来上越欢的课的人，有20多的，也有18的。大家都合作了那么久，调侃的话也说的顺嘴。
　　“吴桐吧。够结实。”
　　“去，你去不就行了，那么高。”
　　闹了几句，也没说下去，突地有个男的来了句，“老师上也是可以的。”
　　越欢调着颜色的手顿了，“我看你也不错。”笑得奸诈。“就江橙吧。”把东西弄好，双手环抱地看着江橙。调侃我？弄死你。
　　“老师，不带这样强人所难的。”
　　“报我的班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上台做模特的机会，你们也答应了不是吗？”
　　“我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我教的是裸体画，你还想是什么样的？”
　　“……”当时报名的时候，他就冲着裸体两个字来了，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了，快点吧！别磨蹭了。”越欢不耐烦，看到其他同学的幸灾乐祸，她又加了一句“下次就到你们了。”
　　“好。”下次就不报这门课程了。其他人一致地想。
　　越欢瞥了他们一眼,带着江橙去换衣服。
　　“怎么样？好看吧？”越欢走到洛清身旁，洛清正在仔细地画着江橙。
　　“如果能脱多一点的话，会更不错。”江橙穿了一件连体的白色衣服，就是类似于古雅典的人穿的衣服，露出来的就只是四肢，没有上次的美女刺激。“露个胸膛，你说多好？”说不定有腹肌。
　　“你是来画画的还是来看三级的？”
　　“画画。”洛清停笔，转头看着越欢，“如果两个可以一起的话，我会更乐意。”
　　“说话能别这么下流么？”洛清坐的位置，离其他同学的比较远，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小，其他人听不到什么。
　　“别说你不想。”
　　“……他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啊。”
　　“所以说，你是准备了一件特少布料的？”
　　“我原本是打算给块布他，遮一下重点部位就好了。”越欢如是说，洛清发出明了的笑声，“不知道哪个王八留了这么一件衣服在那里。”唉，失策，失策。
　　洛清推了她一把。继而正儿八经地开始画画。
　　“你确定你是在画江橙？”越欢观察洛清的画，问。她可以很负责地说，她绝对不是在画江橙。
　　“是画他。”
　　“怎么可能？你看……”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洛清故作神秘，不再出声。越欢用画笔戳了她的头一下，“你就YY吧。”
　　“呵呵。”
　　时长2个半小时的课堂，终于结束了。江橙整个人累垮了。不要说要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会累，他还要做姿势，那样更累。
　　越欢对江橙说了一番感谢的话，挥别同学们，看大家都开始走出去了，她才拿着她的画，走到洛清身旁。
　　越欢作画的地方和学生作画的地方不一样，她看到的是江橙的侧脸。原本她是打算画江橙的正脸，后来看到窗外的阳光正好，风景正美，也就没有挪窝了。她画的是江橙在落寞地看外面风景的画面。越欢只是凭借着当时，她所感受到的心境画出的一幅画。
　　“你还真行啊！”越欢看了洛清的画之后，由衷地感叹。
　　洛清画的是一幅两个男的画。一上一下。在下面的正是江橙的脸。在上面的是……越欢觉得熟悉，但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嘿，妞，他过来了。”越欢看着江橙走过来，她捅着洛清的腰，示意她把画收起来。
　　“嘿！你好啊。”洛清站起来，向江橙伸出手，“洛清。”
　　“我知道。”
　　洛清挑眉地看着越欢，行啊，还给我介绍了啊。
　　越欢撇头。
　　这时候，江橙伸头，看洛清的画，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样？”洛清得意洋洋，“好看吧。”洛清绝对是一个欠抽的人。
　　“是挺好看的。”一字一句地说。
　　“呵。别客气。送你了！”洛清把画卷了起来，递给江橙，“算是谢谢你今天的辛苦吧。”洛清顺便把越欢手里的画递给了江橙，“呐，你老师的画。”越欢任由她把她的画递给了江橙，画，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江橙的脸色，她倒是挺有意见的。洛清，你就不怕别人揍你一顿么？
　　江橙手捧着画，愣着，看着她们两个走。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拿着画的手，一个用力，扁了。
　　远远地还听到越欢说：“我知道了，上面的那个男的是米勒啊！”

　　今天，莫瑞亦在办公室里等了很久。等洛清上来。但是最后，来的就只有米勒一个人。自嘲地笑笑。下了班，他让司机回家，自己开车来到了蛋糕店。门关了。
　　心里那股惴惴不安，让他心烦。抽出了烟盒，抽了起来。一直到晚上10点多，他才离开，回家。
　　没料到，一进门就看到江橙，一脸的阴霾。最后还撂下话，“到时看不上眼了，告诉我。”
　　莫瑞亦用毛巾擦头发，边擦边走进房间。看到书桌上的那幅画，他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画，已经被人蹂躏了一番。但是内容还是清晰可见。莫瑞亦眯眼，研究之后，得出结论：米勒和江橙。最后扫至右下角的署名：洛清。
　　原本玩味的笑容，变得苦涩。
　　怎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