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失眠》木柿子

3、我不想见到你

　　“洛清，你师傅又来电话了！”越欢踹了踹对面坐在对面的洛清。
　　“别管他。”洛清把书盖在脸上，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愿。
　　“师傅，她不接。我挂啦。”越欢如是说，也没有理米勒是否答应了。刚躺下，看着书没多久，越欢就管不住嘴巴了，“他都打来好几天了，你不烦，我还烦呐。”
　　“所以当时我就说不要装座机。”洛清调整一下姿势，好让自己睡得更舒服点，“你看，烦了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还有理了。”
　　“……”
　　“诶，你说你师傅都找你几次了，你都不理他啊。”
　　“……”
　　“就多大点事儿啊？你师傅都这么照顾你了，你还不领情？”
　　“……”
　　“再说了，莫瑞亦肯定不会亏待你。”想到钱，越欢的眼睛瞬间闪烁，整个蹦跳起来，拍醒洛清，“诶诶，洛清，你就去吧。说不定我就不用干活了。我就靠你包养了。”
　　“……大姐啊，我困。”洛清翻了个身。
　　“你别睡啊。”越欢强迫洛清清醒过来，捏着她的脸，“你看，你去了，工资也高了。房租都你交了，我也让你养了，多好！你说对不对？”
　　“……嗯，你好。”混沌中的洛清没有忽略当中的利益关系，就越欢说的，什么利益都在她身上了，她一点儿什么都没有捞着，反而还要给她当佣人了。
　　“诶，怎么说话的。”越欢还想游说什么，洛清一巴掌拍了过去。“你有完没玩？我想睡觉了。”洛清从沙发上起来，走回房间。
　　“睡什么啊？这是件大事啊!”越欢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
　　洛清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猛地转身，眼睛睁大，瞪着越欢，“你别逼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而后，把门给锁了。
　　把被子盖过头，头一歪，就睡着了。

　　千躲万躲，最后被越欢一出卖，怎么躲也没有用。
　　“好烦呐你，你走吧，反正我是不去了。”洛清睡在沙发的另一端，睨着米勒，腹诽越欢，下回她出什么事情了，她肯定也添一把柴。
　　“你就说你不要，你就没有个理由啊？”
　　“不要也是个理由。”
　　“洛清，你再这么敷衍我，我跟你没完。”
　　“……现在就已经没完了。”
　　“你说什么？”洛清没胆子大声说，只是小声地嘟囔，米勒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没、”洛清坐直了身子，“我怕我说了你不信。”
　　“怎么不信，你说、说。”
　　洛清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跟你老实说了。我啊，就是怕爱上了别人，别人不要我，我就要死要活的。”
　　米勒啐，“少蒙我。”
　　“看吧，你是不是不信了？”
　　“……”
　　“没办法了，所以说走吧。”
　　米勒眼睛转了转，最后说，“那出去吃吧。”
　　“出去吃？你请呐？”
　　“你和我出去，哪回不是我出的钱？”
　　“好咧！等我！马上出来。”
　　“好好。慢慢来，等你。不急！”反正约在7点。
　　米勒早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劝得动洛清，所以他特意约莫瑞亦，在今天晚上就把约给签了。到时候，洛清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以及他的要挟下，总会答应吧。米勒如是想，想的很美好，完全就没有料想洛清会不会当场翻脸。
　　“海城呐。”洛清用手捅了捅米勒的手，“好贵的，师傅，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反正又不是他出钱。
　　“你有钱。”洛清笑嘻嘻，“我一定要点那些又贵又吃不饱的。”两人并肩走进去，马上就有个服务员走了上来，询问，“请问订位置了吗？”
　　“订了。”
　　“请问先生是订了包房还是大厅的桌位呢？”
　　“包房，我自己去就好了。”米勒把服务员给打发走。按他的问法就是，请问先生，您的房号是多少呢？哦，7016啊。我带你们去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他来一句，莫先生的房间啊。那他就不用活了。
　　“还包房？”洛清这下是真地觉得米勒豪爽了，“看来师傅这回是真地有心请我吃饭呐。”
　　“可不是。”几番迂回、隐瞒。
　　“哎，师傅那么大方，越欢居然不在，真是可惜了。”越欢在放米勒进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溜的远远的，免得洛清抽她。
　　“……”你都不知道她宰了我多少。米勒的心淌血。
　　“不然就可以一起狠狠地吃一顿了。”洛清的手拍了拍米勒的肩膀，“没关系，我绝对不会辜负师傅所托！越欢就算她不走运好了。”脸笑的十分灿烂的，盘算着等一下要吃什么。鲍鱼？算了，营养就一个鸡蛋的营养，不值得。鱼翅？呃，保护动物啊。那……算了，看什么贵吃什么好了。
　　两人走到包厢门前，米勒特意地让洛清先进去，防止等一下她看到莫瑞亦就退了出来。一点都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洛清，推门而入。
　　“啊。吃螃蟹好了。这个时节最、”声音戛然而止。
　　莫瑞亦坐在包房里，看着刚走进来的他们。洛清霎时静了，很快，她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她转身看着米勒，“请我吃饭？”咬牙切齿。
　　“洛清，快入座吧。别让莫先生等久了。”米勒的脸堆满了笑容，忽略洛清脸上的不乐意，推着她往餐桌方向走。米勒让洛清坐在莫瑞亦身旁，自己坐在洛清的旁边。如果洛清有个什么不情愿，要走的话，那他可以阻挡一下。嗯，他是这么想的。
　　一场饭下来，洛清都没有怎么说话。都是莫瑞亦和米勒之间的对话。偶尔米勒会带上几句话，要洛清配合，洛清只好点头，嗯，是这样吗？来回应。再多的话，她不说。
　　吃到最后，终于说要签约了。
　　“既然这样子，我们也不耽误时间了，还是先把约给签了吧。”米勒说。莫氏集团，他是真地很想进。尽管他们在甜品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依照他的经营模式和手段，在莫氏待着，他会认识到更多的人和甜品的做法。更何况，莫氏财大气粗的。
　　莫瑞亦颌首，“我也希望可以尽快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合同上签名。剩下地就只有洛请了。米勒把合同书递给洛清。莫氏开出的条件丰厚，对甜品师的发展十分地有利，尤其是对洛清这样的新人。米勒真地希望她可以和他一起进这个公司。再说，如果她和莫氏没有什么仇恨的话，她应该很想进才对啊。
　　米勒把笔放在洛清面前，示意她快点签。
　　莫瑞亦的眼睛变得深邃，一语不发。他不是没有看到在这顿饭里，她的不情愿。不想说话，连东西也没有怎么吃，一直都戒备着他，与他保持距离。这样，怎么可能会答应？
　　“对不起。”果不其然，洛清把合同书推回至莫瑞亦的位置上，“我不想见到你。”
　　一字一句地道。随即起身。
　　不明就里的米勒也站了起来，但是这回他没有跟着洛清出去。他们两个以前是不是认识呐？洛清的性格，不会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她也不会三番四次地夺门而逃。
　　莫瑞亦拿着杯子的手，松了。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真地不愿意了。

　　“呃，回来了？”
　　“嗯。”
　　“呃，那个、”
　　“我想吃雪糕，你要不要。”
　　“不要。”
　　于是洛清就一个人吃起雪糕来了。一根接着一根。
　　越欢不敢跟洛清说话了。每当她说我想吃雪糕的时候，都是心情不爽的时候。今天，她有份把她推出去，她还是少说点话好。

　　“来M了？”临睡前，走进洛清房间，拿润肤霜的时候，看到洛清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脸十分地苍白。看她那痛苦的样子，问。本来是以为她在宴会上遇到什么不如意的，现在才知道是例假到了。见洛清点头，她转身就去泡红糖，充暖水袋，让她捂肚子。
　　“你看你，每个月都痛成那死样，还吃那么多蛋糕？”越欢用手指戳她的脑袋，“今天还给我吃那么多。”每次看她虚弱成个死人样，越欢都很想弄死她。每个月都露出这么一副苍白的脸，吓谁呢？
　　“嗯。”洛清紧闭着眼睛，点头。痛得不想说话。
　　“那你好好睡一觉。”知道她痛得厉害，也不再逗她了。越欢走出她的房间，关灯，关门。
　　这晚，洛清睡的很不安稳。拿着个暖水袋，把她给热得头都开始冒汗了，把暖水袋拿走了，她又感到十分地疼痛，如果把被子掀开了，她又感到冷了。一个晚上都在折腾着。
　　“真地好痛呐。”
　　下腹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的脑袋混沌，也让她的意识清醒着，让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也在难受。
　　痛，真地好痛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