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失眠》木柿子

2、莫先生

　　洛清和越欢，言语冲突了一番，两人才一前一后地摔门，上班。
　　“阿姨早啊。”
　　“欸。洛清，早。”
　　“阿姨！你来的刚好哦！我刚刚做了个蛋糕，试一下吧。”
　　洛清捧出今天一早就做好的蛋糕，放在桌子上。“我切个大块的给你。”
　　“不要了，才吃完早餐呢。”
　　“这样啊，好吧。”洛清把切好的那一块，又切了一刀，“好吧，试试。”
　　“怎么样？好吃吗？”
　　“嗯。”林意点头，“洛清做的蛋糕，一直都那么好吃。”林意笑着，点头。
　　“呵呵，我知道阿姨肯定会喜欢的。”
　　“洛清，等一下我出去一趟，店就交给你了。”
　　“呃，阿姨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了？”
　　“有点事情。”林意低头吃着蛋糕。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

　　临近4点了，林意都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洛清在收银台处，无聊地看着门口。
　　尽管，林意的店铺的地理位置很好，一出门就是车站，马路，转个弯就是公司、学校什么的。但是，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今天的生意怎么就那么地差呢？就只有几个文艺青年坐在店里。打包走的人也不多啊。
　　洛清叹气，橱柜里的蛋糕还剩不少呐，目测，下班之前都不能卖完。洛清再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不早了，她再不走的话，可能就迟到了。
　　这样的话，不如……
　　“怎样？在干嘛？”
　　“还能干嘛？就上课，改作业咯。”越欢是一家幼儿园的老师。
　　“几点下班？”
　　“5点半。”
　　“嗯，现在去你那里啊！”
　　“嗯，多久到？”
　　“转个弯就到了。”
　　“你在开车？”
　　“不然你想我怎么过来？”
　　越欢没等洛清讲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洛清这时才猛然地想起，完了。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一边开车一边聊电话，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洛清一下车，就被越欢拧着耳朵骂。“多少意外都是你们这些人造成的？你死不重要啊，害死别人怎么办？我拿什么来赔给别人啊？”
　　“是是是，我错了！大姐，饶了我吧。”洛清边求饶，变把几大袋的蛋糕放在她手上，“交给你啦。”
　　“……又拿你店里卖剩的蛋糕来贿赂人心。”
　　“什么叫卖剩啊？也是要钱的好不好？”知不知道这些蛋糕，她做的多辛苦啊？“再说，人心也是帮你贿赂的。”
　　越欢啐了一声。“要进去么？”
　　“不了。昨天的比赛我赢得了第3名，现在去拿奖。”
　　“真的啊？真的赢了？”越欢有些兴奋。
　　“是，第三名。”洛清忙不在乎，“又不是第一名，高兴什么呢？”
　　“你就拽吧。”
　　她没有，她说的都是实话呐，好不好？洛清翻白眼。向她甩手，“我走了啦。”
　　“我等你回来，请吃饭啊！”
　　“不应该是你请吗？犒劳我努力了那么久的成果。”
　　“当然不是啦！”越欢挥手，“早去早回，我要吃寿司啊！”
　　“吃吃吃，吃屎好了你。”这句话，洛清是把车窗关了，车开出了几米才说的。
　　待她到达昨天的酒店的时候，颁奖的人以及其他的选手都已经到齐了，她，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那个吧。
　　洛清站在人群里，有点摸不着头。不是吧，那么多人？脚穿3厘米的高跟鞋，168厘米的高度了，都还是走不到颁奖台那边。逆天了吧，昨天怎么没有那么多人。真是的。是来看拿奖的还是干嘛的啊？
　　洛清奋斗了好几回，还是在门口这边杵着。就快想死的时候，米勒把她拽了出来。
　　“哇，师傅，好多人啊！”洛清大吐苦水，“挤都挤不进去呐。”
　　“你挤什么？你认识他们么？人家是结婚的。”
　　“结婚？”不是颁奖的么？
　　“颁奖的房间在旁边！”
　　洛清看了看两边的包房，一样的大，一样的门，一样的颜色，“它们长得好像哦，呵呵。”
　　“去。”米勒推了她一把。两人走进颁奖的房间。
　　“对嘛!这样才正常啊。”颁奖的仪式上就当然是那么少人啦。
　　“好啦好啦。快上去，人家都在等你了。”
　　“对哦。”
　　洛清匆匆地走上台，站在两个男的旁边。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在洛清这个迟到的人的身上，看得洛清都十分地尴尬。“呵呵，HELLO。”洛清朝台上的第一、二名招手。
　　“既然都到齐了，就快点开始吧。”一个类似投资商的人说。
　　主持人走了上来，冠上职业笑容，“接下来，有请这次最大的赞助商，莫氏集团的总经理，莫瑞亦为台上的选手颁奖。”
　　虽然说这个房间里的人没有刚刚那个房间的人多，但是也不少，来的都是媒体这方面的人物。想也知道，人家都不是想要拍他们这些小喽啰啦。洛清在心里腹诽，早知道就不来了。不知道她真人比照片漂亮吗？现在她这样，还要给她拍照？十分地愤愤。尽力地忽略心里另外一道声音——又不是拍你的。
　　很快，莫瑞亦就拿着第三名的奖杯，走到洛清面前。
　　“恭喜你。”
　　“谢谢。”洛清笑得十分地灿烂。明天要登报的，一定要笑的漂亮点，优雅点才行。
　　两个人的手再次地握在了一起，洛清微微地弯腰，表示感谢。
　　“十分感谢莫先生为我们进行这个仪式。”主持人再次走了上来，“莫先生为大家准备了晚餐，大家请自由享用。”
　　仪式结束后，会场的灯光恢复到原样。3个选手也下了台，只有莫瑞亦一个人被堵在在台上。
　　“莫先生，请问最近莫氏集团的发展是打算投资饮食吗？”
　　“莫先生，请问这次的赞助，是不是说明您想要在饮食这方面发展呢？”
　　“莫先生……”
　　走到米勒身旁的洛清，摇头，“早知道是这样，我就穿漂亮点好了。”今天的她只是穿了一条米色的裙子，头发没扎起来，就随意地披撒在肩膀上。真是丑。洛清自我鄙弃了一番。
　　“有什么所谓，他们又不是在拍你。”
　　“那我也有份上镜呐。”
　　得了。米勒不想理她了，“如果你能把装扮的这份心思放在认识人的份上，我就可以少省点心了。”以前觉得洛清，这么一个会打扮的女孩子，肯定在男人这边吃得很开。后来才发现，她其实就是个榆木脑袋，怎么敲都不开窍。
　　又来了，洛清耸肩。
　　“你看看。”米勒指了指台上的莫瑞亦，“多么成功的人士。昨天给你制造机会了，都不懂得把握。”
　　“拜托，师傅！你不要一副扯皮条的模样，好吗？”
　　“扯扯扯，扯你妹啊！你以为人家会看上你这等货色？”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看不上。
　　“我的意思是说，你都不好好地巴结他，到时你的工作就有着落了。”
　　“我有工作。”
　　“那家小小的蛋糕店。”十分鄙夷的语气。
　　“……别这种语气好吗？”
　　“想我别这幅模样，就给我找个体面点的工作。”
　　“在阿姨的店里也是蛋糕师，在别的地方也是，有什么区别吗？”
　　“在学校里打篮球也是打篮球，在NBA也是打篮球，你说有什么区别？”
　　“……那也不用巴结别人吧。”
　　“在中国，什么不靠关系？”米勒看到莫瑞亦终于摆脱了记者们的围攻，走了下来，马上地拉着洛清走到莫瑞亦的跟前，“莫先生，你好啊。”
　　洛清在米勒的眼神警告下，微笑，“你好，莫先生。”
　　“你们好。”
　　“莫先生，当时我跟你提过，我想要把我的徒弟也一起带进你投资的甜品店，她就是我的徒弟，请问可以吗？”米勒把洛清推了出去。
　　什么？洛清不敢置信地看着米勒，他要给莫瑞亦打工？还要带上她？
　　莫瑞亦把注视米勒的眼光，转移到洛清的身上。差点，他以为她不会来了。幸好，她来了。洛清的头发再次地飘到了胸前。米色的裙子和她那乌黑的头发相互映衬，白皙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地清晰可见。洛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
　　“等一下。”洛清打断了莫瑞亦继续要说的话，转头看着米勒，十分地认真，“师傅，对不起。”扯下米勒一直抓着她的手，“不好意思，莫先生，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还没有等两个人反应过来，洛清就走了。
　　“洛清！”米勒气急败坏，但还是保持理智，“对不起，莫先生。但是我希望你还是我的请求。今天，不好意思了。”三番四次地道歉后，米勒追了出去。丫的。死丫头，如果没有个恰当的理由，看他不掐死她。
　　莫瑞亦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莫先生？呵，洛清，你还真喊得出口？

　　暖和的阳光洒进车里，莫瑞亦做在车里，一动不动，什么都不做，就看着蛋糕店里的那个熟悉的人影。好像有一年了吧。从她在这里工作那天开始，他就总会开车过来这边，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她。
　　也不是每次来，都可以看到她在店里帮忙，比如说她休息了，请假了，又比如说不舒服。但即使是这些她不在的时候，他都会在车里坐到蛋糕店关门为止。因为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下一秒出现在店里。
　　远远地看着她，以前会觉得就这样就好了，但是最近，他好像想要得更多了。是因为朋友的结婚刺激到他了吗？他想和洛清结婚。所以明明知道她是不会愿意再见到他的，还要去赞助这场甜品比赛。
　　害怕她知道是他赞助后，就不来颁奖典礼了，就特意地在她的店门口守了一天，让人再三地通知她颁奖的地点和时间。
　　知道她和她师傅感情好，所以特意聘请她的师傅，而米勒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提出要带洛清一起进莫氏。
　　他以为，有米勒，她应该会答应的。
　　原来、只是他想多了。
　　莫瑞亦举步，走出了房间。此刻的他，连走一步路，都觉得颤抖。陌生的称呼，陌生的对话以及陌生的相处方式。洛清，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那句莫先生，你怎么可以轻易地喊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