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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 日记 ...

  •   他自来爱写日记,不是什么文艺的原因,他擅长遗忘,听人家说起去年冬天的雪是多么多么地美,细数着落雪的时辰,雪落那轻盈的姿态,雪景是那般模样,他却是一片茫然,脑海中只闪过刺疼人眼睛的白和被冻僵的脚趾。于是日记中便只有简短的纪事,何时于何处发生了何事,心情通常一笔带过,干巴巴得挤不出一丝温情似地。即便如此,多年下来也集了好几大本。他有时会去看自己的日记,黑色的冷厉的封面,老旧的纸页微微发黄,字体或张牙舞爪或温润娟秀,简直不像一个人的字迹。简短得和豆腐块一样,字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有时一页甚至整整齐齐地码着三五篇,一篇篇看过去,好像在温习记忆,把忘却踢开,不然他过往的人生就会一片空茫。
      近来却一字都未再动了,不然写什么呢?伍为出轨了,我伤心了,为一个容身之所,我还得嫁给他,只要这么一想,雷晴就会情不自禁地可怜起自己来,好像在同情他人,可明明就是在自怜自伤。他轻轻摩挲这日记本那微微褪色发黄的塑料外皮,这一本也写了大半,他一篇篇看过去,恍如隔世。既然已经打了开来,不如写上几句,拿出一支经年久用的钢笔,想了想,他写下:宝宝啊。可是不知该接着什么话了。他又一细想,把日记本扔在一边,径自去书柜里拿了个新的笔记本出来,封面上画着可爱的卡通猫,蜷缩成一个绒毛球,还有很多小蛋糕小花朵,正适合,他想,工工整整地写道:
      宝宝啊,前几天在你陈栗叔叔的帮助下,我再次看到了你,已经可以看到你的小手小脚了,头大身小,眼睛更是大得出奇,丑丑的像个外星人。可是我心里只能感觉到幸福,那种安心的幸福感把我淹没了,我心想,那就是我的孩子,多么神奇啊,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生命,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和他亲近了,是我把他带到世界上来,他也许不是那么愿意,这世界并不是那么美好啊。可是世界上有黑暗,但更有光明,我带他来了,一定会让他体会到最好的爱和欢乐。于是我肩上背负的责任忽然重了起来,可这重担也叫我感觉甜蜜。我心里突然觉得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孩子啊,我心里说道,以后我好好地爱你,是你,支撑着我一路走下来。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你陈栗叔叔只是笑着看我,很是理解的模样。虽然他接生了上千个孩子,可是他永远也不会完全知道我心里的感受,直到有一天,他也为人父。孩子啊,你让我心里踏实,让我从此后完全归属于这个世界了。
      写完这一行,他心里很是温暖,那种温热从胸膛里散发出来,全身都暖洋洋的,手很是温热,贴上了小腹,他心里想道,宝宝,你感觉到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 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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