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MA 暖心》霜舞白亚

7、七

　　艾莉缇的话对马尔科产生了巨大影响，就好比正在高兴的时候被人泼了盆冷水，浑身冰凉，连同着心脏也是冰凉的。还有后悔，自责，彷徨，迷茫。
　　艾莉缇叹息一声，“马尔科，我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迟早会发现异常的，还不如早点告诉你为好。”
　　“但是你不用担心”艾莉缇语气一转，马上开始安慰马尔科，“比哈库德老爷子不是来了吗？相信我，他会让艾斯没事的，毕竟他这十年来都在船上整理研究他的资料，他已经想出一些办法了。”
　　可是马尔科完全没听见似的，只是低着头，没有对艾莉缇的话做出反应。
　　“。。。艾莉缇，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艾斯可能会死？”
　　哈尔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
　　艾莉缇慌忙回头，发现哈尔塔站在不远的拐角那里，恐怕刚才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哈尔塔，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莉缇头痛不已，很多秘密如果让哈尔塔知道了的话就不是秘密了，他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说漏嘴，即使他不是故意的但也于事无补。
　　艾莉缇连忙要求哈尔塔保密，决不能说出去，万一让艾斯知道就不好了。哈尔塔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使劲点头保证不会说出去。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艾莉缇总算稍微放了心。
　　回过头再看马尔科，马尔科却对她说了一句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艾莉缇，放弃孩子吧。我不能拿艾斯的生命来冒险。”
　　“什么？”
　　艾莉缇以为她听错了，可是马尔科的表情十分坚决，不像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话。
　　“年轻人啊，不要随便说出‘放弃’这个词语。”
　　比哈库德的声音突然出现，他摘掉眼镜放进上衣的兜里，他的眼睛很清明，不像是眼睛有问题的样子。
　　马尔科苦笑说：“年轻？我都四十三岁了，是一个中年男人啊，哪来年轻这个说法。”
　　比哈库德走过来说：“我给他吃了一些带来的药，他刚睡着，也幸亏他睡着了，否则迟早要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我说你们声音就不能小点吗？”
　　这时候的比哈库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走路不会绊倒自己，连眼睛也是好的，不会认错人了。
　　他走过来拍着马尔科的肩膀，“你和艾斯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他很快就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了，而你居然要放弃，你想想，如果你现在要艾斯放弃的话，他会同意吗？”
　　“他会的，因为一开始就是我要求他留下孩子的，都是因为我他才变成这样子的。”
　　比哈库德看马尔科一眼便移开目光，说：“那可不一定，我活了七十七年看了那么多人，我可以用我的经验告诉你，艾斯现在是不会放弃孩子的。马尔科，你省省这心思吧。”
　　“可是如果不放弃艾斯会死的，我怎么能看着他去死？！”
　　马尔科失控的咆哮出来，他双眼通红，牙齿紧紧咬住，肌肉紧绷，从喉咙发出野兽一般的哀鸣。
　　“我怎么能，看着他去死。。。”
　　比哈库德依旧用淡漠的眼光看着马尔科，他说：“想必艾莉缇已经和你说了，我找到了一些方法可以减轻本源的损伤程度，抑制恶魔果实的夺取。”
　　“但是你不是没试验过吗？你怎么能确定你的方法一定管用，而且，只能减轻伤害不能修复本源吗？”
　　“没错，我只能减轻和抑制，做不到修复，但是就这样不管的话艾斯活不过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而且你现在要放弃孩子也晚了，这样做对艾斯的身体损害极大。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马尔科。”

　　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房间里。
　　艾斯醒过来，发现马尔科坐在床边发呆，手里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马尔科？”
　　艾斯撑着身体坐起来，不明白马尔科在干什么。但是马尔科好像吓了一跳的样子，他应该是想事情想的入神了。
　　艾斯看一眼房间，没发现吃的，除了桌子上的那些零食。但是，他现在想吃肉。
　　“马尔科，现在什么时候了？我饿了，想吃肉，最好是萨奇的特制焖肉，好想吃啊。”
　　马尔科站起来，说：“也对，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啊。抱歉，不小心忘了时间，我现在就去。”
　　艾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马尔科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奇怪啊。啊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是船上的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在想孩子而已，在想他会长什么模样。”
　　“诶，马尔科。。。在想这个吗？”
　　“嗯，我在想他像你还是像我多一点，头发又是什么颜色的，是不是双眼皮什么的，想了好多呢。”
　　马尔科笑笑，走到艾斯身边俯下去，伸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发，最后又亲了一下艾斯。艾斯脸红红的，他摸着被亲到的地方说：“马尔科，好奇怪啊你。”
　　“怎么了？我不能亲你吗？”
　　“不是啦，只是觉得这有点不像平时的你。”
　　马尔科坐到床上，手轻轻的盖上艾斯隆起的腹部，隔着被子小心翼翼的抚摸，眼底尽是温柔。
　　“艾斯啊，我刚才想了一下，要是我没要求你留下孩子的话会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艾斯笑了，“怎么会不喜欢呢，这是我和马尔科的孩子。我现在能感受到他在我肚子里很活跃的样子，我也很期待他会长什么样。”
　　“是吗？”
　　艾斯，希望我的选择不会出错吧。
　　“马尔科”艾斯伸出手覆盖住马尔科放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手，说：“我这几天总是想起我的母亲，虽然我没见过她。”
　　马尔科看着艾斯，这还是艾斯第一次和他说起他的母亲。关于艾斯的家庭，他只和大家说过他有一个爷爷和弟弟路飞，而父母却半点也没提到。
　　“我没和你说过吧，我的母亲是独自一人生下我的，我那个混蛋父亲不在她身边，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她就因为力竭而去世了。然后我被赶来的爷爷带走了，爷爷又把我交给山贼达丹一伙，再后来就认识了路飞，那家伙，肯定还在为出海做准备呢。”
　　一旦提到路飞艾斯的心情明显就会变好，哪怕他之前因为提到父亲而低落下去的情绪也好转了。
　　马尔科没说话，他觉得该让艾斯把他想说的话说完。
　　“我这几天总是在想她长什么样，我连她的一张照片也没有，身边也没有认识她的人，很小的时候想知道她长什么却怎么也无法得知。只好瞎猜，觉得我母亲肯定不是达丹那样子的，她一定是一个温柔美丽而又坚强的女人。”
　　“现在我也这么认为，因为她宁愿冒着很大的危险也要生下我，而且，还没有人陪在她身边。我现在有你陪着，船上的大家也很关心我，可是母亲当时只有一个人，她肯定很寂寞。”
　　“艾斯”马尔科用双手包住艾斯的左手，摇了摇头说：“你母亲不是一个人，因为你一直在陪着她啊。”
　　被包裹在手心里的那只手忽然抖动了一下。
　　马尔科接着说：“即使你父亲不在她身边，但是有你的陪伴，你母亲肯定不会感到寂寞的。就像现在也不是我一个人陪着你，还有孩子也在陪着你。”

　　在连续航行一个半月后，莫比迪克号抵达了一座夏岛，白月亮岛。这是一座商业繁荣的岛屿，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船，岛的另一边的码头则全是海贼船。
　　这次航行的时间有点长，因此老爹给了船员们三天假期，第四天中午莫比迪克就会离开这里。这座岛看上去很普通的样子，地形和植被都没什么独特之处，也没看到海军的旗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队长们好像商量好了一样，船一靠岸就集体下去了，朝着岛上的商业区出发。所以马尔科到甲板上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队长也没有了，他暗自想着是不是轮到一番队守船了。
　　中午刚吃过饭没多久，十五个队长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他们回来以后全都下到了船舱里，其余的船员都愣愣的看着他们行动。
　　“喂，马尔科，快点跟我来，有好东西要给你看。”
　　“啊？什么东西啊？”
　　马尔科跟在哈尔塔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一面猜测那个“好东西”是什么。哈尔塔领着马尔科走到了船舱第一层的一间杂物间门前，哈尔塔让马尔科推门，马尔科看他一眼，伸手推开了门。
　　！
　　“这是。。。”马尔科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门里面是这样的情景。
　　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婴儿房，天花板和四周的木墙都贴着浅色印花壁纸，地上是软软的泡沫垫，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房间里最显眼的就是左边角落里摆放着的婴儿床了。
　　婴儿床是淡白色的，表面被打磨的非常光滑，里面铺着被褥和枕头。白枫木做成的床腿上系着红色的缎带，小床后面的角落里堆满了刚买来的玩具，小到拨浪鼓大到一人高的玩具熊都有，一直堆到了天花板那么高。
　　房间的右边摆放着两个衣柜，一个放满了小孩子要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之类的物品，另一个里面则是奶粉罐，奶瓶和洗浴用品等东西，放了一大堆。
　　柜子旁边用木板隔出了一间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摆放着一个小浴盆，墙上伸出一只蓬蓬头来。另一个角落里还有个高脚凳，上面摆着一盆绿萝，凳子腿上绑着一束五颜六色的气球。还有些板凳，箱子之类的物品，把这个婴儿房摆放的满满的。
　　马尔科的第一感觉是发呆，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在海贼船上居然看到了一间婴儿房，太奇怪了！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容让马尔科直接愣在了门口，直到有人推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推他的人没用多大力气，马尔科被推进房间后就转了过去，看到门口挤满了人。十五个队长和艾莉缇，诺丽琪都笑着看他的反应。
　　“怎么样，马尔科，是不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这些都是你们弄的吗？”
　　“当然了，除了我们还能有谁啊。我们自从知道事情以后就开始在准备了。”
　　“我们帮不了什么忙，但是给小家伙准备一间房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房间早就弄好了，这些玩具和壁纸都是刚刚上到去买的呢。”
　　“没错，马尔科，要不是你忙着照顾艾斯，我们的行动肯定早就被你察觉到了。”
　　“喂，马尔科，你好歹给个反应啊，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不，我没傻”马尔科郑重的说：“相反，我清醒的很。大家，谢谢你们了。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我完全没想到你们会给我和艾斯一个这么大的惊喜，你们这帮家伙，真是。。。”
　　马尔科忽然觉得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了，后面的话就没说出来。艾斯要是看到肯定会高兴的笑弯了眉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