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MA 暖心》霜舞白亚

8、八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是马上，这个过程就要结束了。
　　马尔科站在走廊里等着，已经很久没抽烟的他此刻嘴里正叼着一根烟慢慢的吸着，他身边不远处是各番队的队长们。快二十个人把这条狭窄的走廊挤得满满的。
　　马尔科独自靠着墙壁抽烟，远离众人，队长们围在紧闭的木门站着，空气中是令人窒息一般的沉默。
　　距离手术开始已经3个小时了，但是艾莉缇之前说过顺利的话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更让马尔科担心的是，艾斯不是足月生产，现在才35周。比哈库德昨天检查完以后一脸凝重的表情，然后说要提前手术。马尔科当时心里面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而现在，这种预感似乎正在变成事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要四个小时了。先前还能隐约听到门里面的声音，但是现在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马尔科抽完嘴里的烟，打算再抽一支的时候却摸了个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整包烟已经抽完了。他从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抽完一整包烟的经历，咳嗽两声，马尔科走到了门前去。
　　萨奇喊了他一声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一路走到门前，队长们都拍了他一下，用无言的行动表示着支持。马尔科等不下去了，他要进去看看。
　　手放到门上，正要敲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里面传来一阵欢呼声，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
　　马尔科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动作僵住了。身后的队长们也为之一振，纷纷抬起头盯着木门。萨奇高兴的挤到门前使劲拍打马尔科，“喂，马尔科，你听到了吧？没事了，孩子生下来了！”
　　其他队长们在高兴的同时也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气氛想想看真是吓人啊。他们都兴奋拥到木门前。
　　马尔科脸上混杂着各种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他好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队长们怂恿他进去看看孩子，马尔科却想起艾莉缇说过不准进来的话，有点踌躇不前。
　　走廊里顿时变得闹哄哄一片，放下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所有人都在大声说话和大笑，高兴地就像他们自己有孩子一样。
　　“哎呀总算结束了，刚才可担心死我了。”
　　“没错，我也是呢。不过现在好想看看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这个我知道，刚出生的小孩子长的都很丑的，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啊？这么说，孩子是长得像马尔科了？”
　　“哈哈，比斯塔你真搞笑，不过我也很好奇啊。以藏，你怎么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长什么样？”
　　“这是常识啊，库利艾尔。再说了我也见过刚出生的小孩，虽然很丑不过长开了马上就会变的白白胖胖的，超级可爱呢。”
　　“真的？又白又胖么？好想摸摸看。”
　　“。。。”马尔科无语的注视着这堆人，开始担心孩子的成长环境了。
　　“吵死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门忽然被打开，艾莉缇穿着无菌服站在门口对他们大吼，瞬间走廊里就安静了。
　　艾莉缇看一眼马尔科，对他说：“安心吧，孩子很好，艾斯也没事。先把孩子抱出来给你看，但是艾斯的手术还没结束，还要再等一会儿。”然后又冲着队长们说：“给我安静点，别再鬼哭狼嚎了，又不是你们的儿子出生了。”
　　说完往旁边一站，诺丽琪怀里抱着婴儿出来了。
　　马尔科眼睛一直盯着那团蓝色的布包，诺丽琪走到马尔科面前，把臂弯里的孩子展现给他看。
　　就像以藏说的一样，孩子确实不好看，红通通，皱巴巴的，头顶一丛淡黄色的胎毛软软塌塌的立着。他的五官皱在一起，偶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哭泣，身体被包在棉布里看不到，但这已经足够了。
　　队长们也睁大眼睛看这个孩子长什么样，这是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看到刚出生的婴儿，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他这么小啊，才巴掌大一点，看上去好脆弱。
　　诺丽琪小心翼翼的把孩子交给马尔科抱着，然后看着马尔科浑身僵硬的样子发笑。笑过后她马上纠正马尔科的姿势，“放松，马尔科，肌肉不要那么硬，自然一些就好了。手，你这只手要托着他的头，这只手要托着他的身子。哎呀都跟你说了要放轻松，别老是那么僵硬，之前教你的都白费了呀。”
　　马尔科几乎是手忙脚乱的调整抱的姿势，好不容易才做对了。诺丽琪说：“孩子现在的骨头还没长好，肌肉也不发达，你要平抱他和小角度和斜抱，让他躺在你怀里，这样他才舒服。”
　　说完面色不善的看着周围那一圈跃跃欲试的队长们，“呵，你们要想抱孩子的话，先练好了再来！粗手粗脚的万一伤着孩子怎么办？听见没？”
　　“知道了，你别吼我们嘛。”
　　“抱不成你让我们多看一会儿总可以吧。”
　　诺丽琪说：“好了，马尔科，把孩子抱去给老爹看看吧，老爹肯定也想看看孩子。艾斯的手术再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到时别忘了和孩子一起等他醒过来啊。我先进去了。”

　　艾斯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棕黄色木质天花板，吊着一盏晃悠悠的灯火，灯芯极亮，照亮了整间屋子。
　　“艾斯，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马尔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马尔科牵住他的一只手，嘴唇翕动半天才说出“谢谢你。。。”这几个字。艾斯笑了，说：“我知道，马尔科。”
　　艾斯把目光凝聚在马尔科身后的婴儿床上，白色的床腿上绑着红色丝带，这是队长们送给孩子的礼物，马尔科和他说过的。现在，那个小小软软的孩子就躺在里面，睡的正香。
　　“我把孩子抱给老爹看了，老爹他很高兴，笑着对周围的人说他有孙子了。这孩子，是第一个出生在我们船上的新人啊。”
　　“孩子的名字是老爹取的，叫波诺萨，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艾斯轻轻的点了点头。
　　马尔科继续拉着他的手和他说话，说的很多也很杂，艾斯的伤口在疼，他没有余力说话，就安静的听着。
　　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静谧时刻。
　　平静，安宁。
　　房间里除了马尔科的低语就没别的声音了。
　　恍惚间，艾斯产生了想让此刻永留的想法。
　　就这样好了。
　　保持下去也不错。

　　“艾斯。。。”
　　“嗯？”
　　“我爱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