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MA 暖心》霜舞白亚

6、六

　　萨奇往前走几步离开了阴影的遮蔽，他嘴里咬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烟，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苦恼。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喂萨奇，我问你话呢。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萨奇的表情更加烦闷了，“我说马尔科，你就感觉不出来那些家伙都是谁吗？”
　　？
　　马尔科一愣，精神放松去感知，这才猛然发现那些人都是熟人，而且没有恶意。那些站在阴影里的人不多，十几个而已，是白胡子海贼团的番队队长们。
　　“乔兹，比斯塔，布拉克曼。。。你们。。。”
　　队长们纷纷从阴影里走出来。
　　“马尔科你也太不够义气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们不说。”
　　“就是，喜事你都不说出来，你怎么想的啊。”
　　“要不是老爹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呢。喂，马尔科，你打算瞒我们瞒到什么时候呀？”
　　老爹？
　　马尔科和艾斯都愣了一下。
　　队长们一面朝这边走过来，一面数落着马尔科不够义气之类的话，然后他们在距离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不动了，没有再上前。
　　比斯塔摸摸翘起的胡须说：“马尔科，你明白吗？这是老爹的意思，是老爹把我们叫去的。他的意思，想必你和艾斯也都明白吧。”
　　库利艾尔说：“没错。话说艾斯你就别躲了，出来让我们看看，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萨奇这时候也走过来了，他说：“还是算了吧，库利艾尔，不要勉强艾斯。我们这么多人出现肯定让他被吓到了。”
　　“谁说我被吓到了？”艾斯不服气，从马尔科的背后一下子出现了。
　　“哦哦，出现了。”
　　“怎么穿着披风啊，我还想看看的说。”
　　但是艾斯刚一出来就发现那一堆人都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你们。。。！”艾斯只好赶快再躲回去。
　　“哈哈，小艾斯的行为真可爱啊。”
　　老队长们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自然，就好像他们平常的相处一样。马尔科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大概只有艾斯一个人在气恼。

　　马尔科能明显感觉到自从那天晚上过后，艾斯的心情就好多了。一改之前那种沉闷的态度，笑容也多了起来。
　　“马尔科，我想剪头发，它长得太长了，有些都垂到肩膀来了。”
　　“现在吗？”
　　“嗯。”
　　“那你等一下，我去找找剪刀。”
　　一阵翻箱倒柜后，马尔科找齐了材料。一把剪刀，一条毛巾，一盆热水。艾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等着马尔科给他剪头发，以前他自己也对着镜子剪过，但是被马尔科形容为“狗啃了的头发”，所以后来剪头发这事就交给马尔科了。
　　“你想留多长，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嗯，再短一点吧，免得没过多久又要剪头发了。”
　　“好。”
　　确定了头发长短，马尔科就开始剪了，没几分钟就搞定了。把毛巾小心的拢起来，然后把剪下来的头发丢进垃圾桶里，把上面细碎的头发抖掉。再放进热水盆里拧一条湿毛巾递给艾斯。
　　艾斯拍拍衣服上和脖子上的断发，接过马尔科递来的毛巾开始擦洗，他不喜欢有断发粘在脖子上，感觉很痒。
　　两个人正忙着，艾莉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马尔科，开门，我来了。”
　　马尔科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面还站着比哈库德。比哈库德也是船上的船医，同时也是年纪最大的船医，头发花白，下巴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像个学者一样带着厚厚的老花镜。
　　比哈库德一进来就对着马尔科说：“下午好啊小艾斯，来，快点过来，让我给你把把脉。”说着直直的朝马尔科走来，却被自己的左脚绊倒了右脚一下子扑倒在地。
　　“。。。”“。。。”
　　艾莉缇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她扶起比哈库德，把他领到艾斯面前说：“老爷子你看清楚，这个才是艾斯啊，黑头发的。喏，你现在可以给他把脉了。”
　　马尔科心想这个比哈库德还真是和传闻当中的一样，三步开外什么也看不清了。比哈库德是十年前上的船，那时候他们在一座花香四溢的春岛找到了他。
　　当时白胡子海贼团和一个在新世界颇有几分名气的“万船海贼团”刚刚结束了长达一天的战斗，对方使用人海战术和敢死队一直死死的缠着白胡子海贼团，直到傍晚老爹出手一举消灭了对方所有的船只，战斗才结束。
　　而当时的二番队队长霍尔瓦特被万船海贼团的船长用恶魔果实的能力重伤，急需救援可是船医却束手无策。莫比迪克开足马力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最近的一座春岛，找到了岛上有名的医生比哈库德。
　　据说比哈库德是有着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奇妙医术的天才医生，但是他不喜欢被人打扰，老爹亲自出面才请动他给霍尔瓦特治疗。然而由于时间拖得太久，霍尔瓦特已经没了呼吸。
　　大概是出于愧疚心里，比哈库德主动提出到莫比迪克号上当船医，老爹同意了。从此比哈库德就跟着白胡子海贼团在新世界进行冒险，但他很少出现，也很少给人治疗，以至于后来加入的新人都不知道有他这个船医。
　　现在的艾斯就是如此，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是谁，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嗯，不错，孩子很健康，大人的身体也很健康。”比哈库德一边把脉一边点头，口里还不停的自言自语。
　　马尔科不明白艾莉缇为什么要叫这个老爷子来，“喲，艾莉缇，你怎么把这个老爷子请出来的，你打算让他干什么呢？”
　　“不要小瞧比哈库德医生。马尔科，你还不知道我这十年来都在跟他学习医术吧。”
　　“什么？”马尔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你向他学习医术，不是真的吧，艾莉缇。”
　　“不止是我，就连乔伯特也向老爷子学习过医术，但是学了三年老爷子就不再教他了。”
　　这下马尔科的确感到了吃惊，他知道船医乔伯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从不和同行交流，孤僻寡言，也是大部分船员最信赖的医生。
　　他看向比哈库德，怎么都想不出这个外表普通的老人有如此强悍的医术，居然能让白胡子海贼团的两个船医都向他学习。
　　“所以，你把他请来是想要干什么呢？”
　　“我对艾斯的手术没信心，五个月后艾斯的主刀医生是比哈库德老爷子。”

　　那边艾斯和比哈库德仍在吵吵闹闹的检查身体，而这边的马尔科和艾莉缇却陷入了沉默。
　　“艾莉缇，不是说好了你会主持手术的吗？为什么要突然换人？”
　　艾莉缇抬起眼看着马尔科，嘴唇抿得紧紧的，她示意到外面去谈，马尔科就和她走出了房间。
　　“马尔科你听着，原因有两个，第一，我没做过这种手术，没经验，我怕我做不好。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艾斯的身体出现了我之前没想到的变化，我实在是没有胆量敢下手去做手术，我能相信的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了，以他的医术肯定可以成功的。”
　　马尔科有些措手不及，在听到艾莉缇说出现意外的变化以后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好半天马尔科才问：“那么，是什么意外导致你不敢做手术的？”
　　“马尔科，你有听说过恶魔果实噬主的例子吗？”
　　“噬主？没听说过。”
　　“恶魔果实除了提供给服用者强大的能力，它本身也会慢慢的吸取服用者的力量，因此当上一个服用者死亡以后恶魔果实才会再次出现。能获得果实里的能力是因为服用者本身的力量强过它，可以压制它让它为服用者所用，二者之间是一种类似共生关系的存在。而一旦服用者的身体衰弱下去，恶魔果实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存就会强行从服用者的身体吸收能量，最终导致服用者的死亡。”
　　“。。。”
　　“艾斯他现在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原因，身体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直衰弱下去，虽然表面没有异常但是里面的损伤已经非常严重了。你看，艾斯不是说他觉得越来越冷了吗？他的果实能力在下降，恶魔正在吸收他的力量。”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吧，我从来没听说过。”马尔科的语气在颤抖，他不确信艾斯是不是真的变成了这样。如果是真的，那他恳求艾斯留着孩子的做法岂不是害死了他？
　　艾莉缇继续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是比哈库德老爷子告诉我的。因为他曾亲眼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年轻时代的一个朋友就是被恶魔果实反噬而死的。症状都相同，都是自己的能力在下降。”
　　“不对”马尔科反驳说：“艾莉缇，你说的不对。你刚才说服用者能获得果实的能力是因为是自身的力量强过果实，可是也有一些人在还是孩子甚至是身受重伤的时候吃了果实，那么这些人的能力会强过恶魔果实吗？”
　　艾莉缇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都是比哈库德老爷子的看法。他因为朋友的原因曾经驾船出海到过很多地方调查，这些结论都是他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得出的。”
　　“那么你知道他说的这个‘力量’是什么吗？应该不是我们一般意义上的力量吧。”
　　“嗯，老爷子有说过。他认为这种力量是人的生命本源，每个人的本源都是一样的，有同样的力量，完整而强大。因此不管是小孩还是一些受重伤的人，只要他们的本源没被破坏就能把果实收为己用。”
　　“那艾斯的生命本源是遭到破坏了吗？”
　　“很有可能，毕竟他是男人却和女人一样怀孕了，这大概是违背了正常的自然秩序所以他的生命本源遭到了破坏，力量在消失，而且恶魔果实也在吸取他的力量。”
　　马尔科说不出话来，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艾斯会死，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艾斯就会死掉。。。
　　马尔科后悔了，他不该因为贪婪而请求艾斯留下孩子的，如果不是他的要求，艾斯就不会留着孩子，那么现在也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明明已经有了艾斯，为什么还要贪心的想要索取更多呢？想要孩子，想和他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即使不被大部分人接受也好。但是这些和艾斯的生命比起来完全都不重要，如果没了最重要的人的陪伴，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要是眼前这些幸福的假象是靠索取艾斯的生命而作为代价的话，就不该。。。
　　马尔科细微的颤抖着身体，攥紧了双拳。
　　就不该想要孩子的。
　　都是自己的贪心害了艾斯。
　　一切都是我的错。
　　艾斯，对不起。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