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牛郎变巨星》尹澈尹澈

6、回国

　　吴茗的心腹空宇敲开董事长的门，语态恭谨的告知，“少爷来公司了，和雪晶小姐、涂涂一起。”

　　“好！叫他找我一趟。”坐在按摩椅里的吴茗拿开衔在嘴里的GIZEH烟斗，长满络腮胡的脸上满是笑意，“我就说，这小子不会太没出息。当初他小的时候家里那只金毛死了，他也是难过了好一阵子。这段时间，他终于想开了。不愧是我儿子！”因为太过高兴，吴茗不禁笑得有些费力，
　　肺部喘得厉害。

　　空宇站在门边，肃穆的脸上同样露出微不可查的欣喜。

　　他年龄四十上下，穿一身黑西装，给人一副军队磨砺出来的硬汉印象，从小跟在吴茗身边，默默扮演着吴茗心腹的角色。可以说吴茗能打下吴氏财团这片江山，空宇功不可没。

　　吴梵听说老爷子召自己过去，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他和雪晶同时来公司的目的达到了。
　　你高兴就好。他这样想。

　　吴茗见儿子西装领带打扮得体，近来虽然瘦了许多，但脸上并无什么颓废之色。他欣喜地招呼吴梵坐下：“你休息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打理公司，现在你回来，我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吴梵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面无表情的听着，消瘦使他的面部轮廓更英挺了些。

　　“有几个事情需要你出面解决下。”吴茗把烟斗擎到嘴边，“一个是CM娱乐公司的收购计划。如能和这个公司结成联盟，将来我们培养的明星完全可以借CM公司的几个大牌影星踏足演艺圈。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不吞掉别人，迟早要成为别人的腹中餐。今日不走，明日得跑。停下脚步的话，会有种死的紧迫感。再者，黄轩因为出专辑公关部故意往外抖绯闻的事，你适当出面澄清下。火玩儿大了焚身。还有，最近跟一鸣那孩子有联系吗？”

　　吴梵只是不住的点头，在听到老爷子提陆一鸣时，方才抬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简单说了句，“……没有。”

　　“那就抽空打个电话给他吧。听你陆叔说，这孩子最近闹得很。打电话叫他回来帮忙吧。反正那孩子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你陆叔手下全是医药产业，他回去也帮不上忙。”

　　时隔这么久没能主动联系，吴梵能理解第一通电话打过去时，陆一鸣挂掉的任性情绪。

　　伦敦和中国时差13个小时，也有可能他那里不方便，吴梵挑一个陆一鸣清醒的时间再次打了过去，却没想到还没响第二声电话就被接起来。

　　“歪！”是陆一鸣拽了吧唧的声音，还有咯吱咯吱吃东西的声音。

　　“一鸣。”吴梵嘴角牵起一个无声的微笑。

　　电话那端却像能看见似的，嗔道：“笑什么？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这个订了婚的人偷偷傻笑么？”

　　陆一鸣听起来像只浑身竖倒刺儿的刺猬。他握电话的手在抖个不停，上次听到吴梵的声音是一个月前。他打电话来轻描淡写的说自己要订婚了。陆一鸣摔烂了一副手机。

　　‘订婚？订你妹啊！要是个男人我也就认了，他妈的女人也来凑热闹！你特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过上家家了！还有没有底线啊吴少爷！你对你老爸这从令如流的美德我今儿算是见识了！谁家的傻闺女啊，在托付终身之间难道就不能用心挖掘下你那显而易见的黑历史，悬崖勒马么？找一个基佬嫁掉难道是她的奇葩人生使命不成？’

　　‘张雅琳的侄女。’

　　‘哎呦我去！这个女人到底要害你还到什么时候？从童年一路害到青少年，好不容易成年了，还特么要掌控着你下半辈子。但不管怎样你是个自由人啊！你没有必要听人摆布啊！你那明事理的老爸又不是不知道你像讨厌香菜一样的讨厌女人。’

　　‘虽然讨厌，但香菜什么的，吃了又不会死。’

　　‘所以就能忍着恶心咀嚼一辈子？’

　　‘不去吃就是了，她愿意漂在碗里就漂在哪儿好了。’

　　‘你那倾国倾城的小姘头可知道你要订婚？就那么好脾性的容忍你胡来？’

　　‘不是什么要紧事，没必要告诉他。’

　　‘卧槽！！真特么有意思！！！！！不是什么要紧事！你特么特地打来告诉我！！！还特么让不让人活了！！’陆一鸣把手机摔烂在墙上。

　　时隔一个多月后的再次通话，陆一鸣怕自己再因为吴梵一句不走心的话冲动摔烂手机，索性把手机放到了床上，自己趴在那儿，开了免提。

　　“一鸣，”吴梵说的真挚，“你回来吧。这里需要你。”

　　陆一鸣叹了口气，歪倒在枕头上。

　　盯着天花板满心怨念，劳资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对这家伙太心慈手软。没办法，谁叫我这么爱他。打不过倾城倾国的男人，我还打不过一个傻×女人么？

　　“回去就回去。”他应得随便又不走心，抓了把薯片塞进嘴里。

　　电话那端没出声音，可陆一鸣很想知道此刻吴梵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高兴，如果是高兴那又是什么程度的高兴。他想听他说一句‘我需要你’，虽然他只说了一句牵强的‘这里需要你’，但既然你在那里，就是构成了我回去的充分理由。

　　陆一鸣几乎是放下电话的瞬间就开电脑订了回国的机票。

　　经过漫长的旅途后终于下机，陆一鸣身上积攒的所有疲惫都在看见故人的瞬间消失殆尽。

　　在接机的人群里，吴梵像偶像剧男主角一样亮眼的站着。宽肩窄腰大长腿，短发干净利落，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和Givenchy皮带，衬衫袖子半卷到手肘，露出黑色的腕带，总裁范儿十足。

　　陆一鸣本就泪点极低，见到吴梵这样更是被他帅得眼泛泪光。

　　四年前，他因为吴梵恋上伊恩赌气出国，那时吴梵也是这样站在人群里送他离开，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

　　当时的陆一鸣本以为此生一别仅此，再无他日重逢。可四年后，吴梵的一句需要，他又屁颠儿屁颠儿的回来了。

　　只不过此刻的吴梵却是一张了无欢笑的冰冷面孔。伊恩给他的打击太大。负面情绪带有扼杀性，像是某种除剂，屠城般毁灭了吴梵心头的一切生迹。

　　去掉往常那堆夸张饰品的陆一鸣站在吴梵面前就全然一个清秀细瘦的男孩。

　　陆一鸣知道自己给予对方的或许只是浅淡的朋友间的好感而并非爱。但他还是带着一颗善良纯直和轻易相信世间美好的心出现在了吴梵的面前。

　　他看着吴梵满是英气的脸，漾起一脉纯真的笑容：“哟，这么巧啊，世界这么大，居然在这里碰见你。几年不见你又帅了一圈。”本想笑着说这番话，却禁不住眼眶泛红，陆一鸣把脸上的笑扯得牵强又诡异。

　　吴梵只是淡然地笑笑，不打算陪他幼稚的演戏，把垂在身后的一捧花塞给他，转身就走。

　　白色的百合花束，散发幽幽的香气。陆一鸣满心欢喜的笑着，嘴上却逞强，“劳资喜欢玫瑰啊！
　　喂！行李也不帮忙拖一下吗？人家娇弱的身子打小儿就没拿过比刀叉更沉的东西。不打算怜香惜
　　玉一下吗？”

　　吴梵不忍心听他这般高调嚷嚷，驻足回头的时候，陆一鸣撒手扔掉行李箱，满脸娇羞的朝他扑抱过去。

　　人来人往的机场，男孩手拿花束挂在吴梵脖子上的样子被记者收进了相机。

　　陆一鸣坐在吴梵的车里，一路打量故乡街景的变化，他们中学门外新开了餐馆，公园的树又长茂了。吴梵就沉默地驱车，听他在一旁大惊小怪的喋喋不休。

　　“诶，你家简直是一言堂，独断专行的封建家长制度。”陆一鸣突然感慨起来。

　　“你也知道我大哥的死对我爸打击很大。而且他心脏向来不好。”吴梵平静的说，平静地打方向盘，转过路口街角。

　　“那你呢？”陆一鸣关切地看着他，“你心脏……现在好么？”
　　吴梵沉默少顷，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放心吧，我啊，暂时死不了，投胎到下辈子，会遭报应的。所以，我暂且还是留在这辈子受折磨的活着比较好。”

　　他说得轻松，陆一鸣却听得心疼。

　　陆一鸣有意想提伊恩的事，但他不敢出声讲出这个雷区一般的名字。他知道伊恩是吴梵的逆鳞，不可触。

　　“吭，那你最近在走禁欲路线吗？如果有需要忙帮……”

　　“闭嘴！咸吃萝卜淡操心！”

　　虽然是斥责的语气，但吴梵并没有真正生气。他高兴还来不及，他的满嘴跑火车的、心思口说、
　　天马行空的损友陆一鸣回来了。

　　煎熬的日子会好过些吗？

　　因为事先商量好给陆一鸣接风，吴梵一家人都在。

　　陆一鸣虽然这四年来一直有偷偷follow吴梵po到私人空间里的涂涂成长照，但亲眼看到曾经的小肉蛋长成这么水嫩的小萝莉，一颗心柔软得都要化掉了，亲昵地把涂涂搂在怀里抱了又亲，亲了又抱，还笑着说，要认她做干闺女，要涂涂也叫他小爸爸。

　　“涂涂，今后叫你小爸爸‘吴爸爸’，叫我叫‘陆爸爸’好不好。”陆一鸣亲昵的和涂涂蹭鼻子。

　　涂涂在他怀里咯咯笑着，“可是我已经有两个爸爸了呀，一个小爸爸，一个伊恩爸爸。”

　　欢乐的气氛瞬时僵住。

　　吴梵抱起涂涂，转身上楼，“我哄她先睡下。”他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情绪。

　　吴茗招呼陆一鸣坐下，堆起有些牵强的笑意。

　　因为受了老爸的嘱咐，陆一鸣难得懂事的给吴家人都带了礼物。他送吴伯伯一盒COHIBA雪茄，给雅琳阿姨一条burberry的亮驼色方巾。

　　轮到雪晶时，陆一鸣却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盒子，脸上满是神秘，“喏~这里面是送你和吴梵这对幸福新人的礼物哦~一定要在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偷偷打开才行的哦~”

　　雪晶礼貌微笑，接过礼物。趁女佣摆餐时，偷偷跑回卧室拆了看。

　　盒子里放了一本样式简单的台历，可上面的日期分明是去年的，一行签字笔写下的句子份外刺眼：“祝你们的爱情永远新鲜！”

　　雪晶灰着脸把台历扔到一边，将手中盒子整个扣过来，从中掉出一面小小的彩旗。

　　她虽然语文不好，但“在外彩旗飘飘”这句话还是听过的。

　　这就是所谓的“礼物”？她坐在床边，完全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