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牛郎变巨星》尹澈尹澈

5、梦想

　　如果面前摆着一杯浓郁的黑咖啡，男孩还百无聊赖掩手打哈欠，那说明他真的对你不感兴趣了。

　　可即使陆一鸣困得生无可恋，朴晔也丝毫不为自己引不起面前美少年的兴致而心存芥蒂。

　　陆一鸣是谁都绑不紧、困不住的人，他虽然跟他没怎么深交，但多少有所耳闻。且不说陆一鸣的公认心头好吴梵刚刚订婚的消息给了他不少打击，混世魔王便像断了药一样的发癫。现在几乎整个伦敦城的人都在亲眼看着这个浪荡二世子各种作死。他爹派人看着他，也是怕他狂得没了度。

　　“吭！朴医生~你怎么这么悠闲，医院生意那么忙你居然有心在这里度假~”陆一鸣半眯着那双乖戾的眼，右手食指的骨节弯起，轻轻搔着泛痒的眉毛。

　　朴晔把咖啡放回桌上的骨瓷托盘里，脸上像蓄谋已久般绽开一个好脾性的笑，丝毫不掩饰语气里对这个男孩的露骨兴致，“嗯。因为想你了。”

　　说这话时，朴晔直直看着陆一鸣的眼，希望能说进对方的心里去。毕竟趁人之危是感情取得突破性进展的绝佳方式。

　　可朴晔毕竟还不太了解这只小狮子的脾性。打小就见惯人间风月的二世子，怎么会因为心仪的美玉无法得手就迁就于自己眼里那些不值钱的虚假塑料呢。

　　朴晔明显察觉出了话说出口后，令人尴尬的僵冷气氛，遂立即改口，调笑起来，“昨晚匆匆一瞥，你走得太急，都没能和你这个老客户叙上一叙？”

　　“嗳嗳嗳！”陆一鸣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扭着一头浓艳的粉毛四下瞥，在确定自己基本安全后，方才盯住眼含笑意的朴医生，不乐意的压着一向高亢的小奶音，“别老客户老客户的，搞得我吃了你好多刀似的，我也就……也就开了双眼皮而已。哎！！好歹我也是个公众人物，你稍微顾忌下客户隐私好不！”

　　朴晔抿嘴，为自己找到了谈话切入点而暗喜，发现小狮子炸毛的窘态自己很欣赏得来，所以就变本加厉地调笑起来，“哦~公众人物？”他身子前倾，探头向对面的陆一鸣认真问，“那昨夜酒吧里——”

　　“嘘嘘嘘！！！！”陆一鸣这回索性直接跳起来捂住了朴晔的嘴。

　　手上的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所有些不顾轻重的粗鲁。但鼻尖嘴唇真正感触到对方手心里令人沉沦的绵软柔度时，朴晔仿佛尝到了奶糖在心头化开的甜头。可这股浓密的甜度还没来得及细细滋润对方便匆匆撤资。

　　陆一鸣的手机响了，却被他毫不客气地滑到拒接。随即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脸落寞的萎在那里。
　　朴晔瞥见他手机屏上一闪即逝的“吴烦”二字，识趣地保持沉默，只是拿起咖啡勺，轻轻搅动眼前的咖啡，仿佛这样，就能搅散心头那股豆腐没吃过瘾的恼意。

　　亚当从肋骨里抽出一根夏娃，皮革马利翁对手中雕塑的爱足以打动天神，而我，曾精雕细琢过你的眼眸我，也只不过想要拥有你的快乐。

　　**

　　宾利飞驰不声不响的在别墅前停稳，雪晶牵着涂涂的手从后门下来，站在吴梵别墅门前静静站了一会儿后按响了门铃。

　　管家John正在客厅按自己的手表校正座钟，开门见来人是雪晶和涂涂，脸上表现出得体的欣喜。

　　“少爷在二楼。”他用带着浓重英国腔的国语这样说着，躬身引两人进门。

　　第一次步入心爱之人的秘密花园，雪晶不免有些像闯入梦游仙境的爱丽丝一样小心翼翼地四下打量。心情有种在幻影和真实间徘徊的不真实感。

　　吴梵别墅的房间非常宽敞，一楼的天花板很高，垂着古色古香的枝形吊灯。餐桌旁的酒柜上摆满形状各异、晶莹晃眼的品酒杯。墙角的壁炉上挂着的一对儿毛茸茸的鹿角。

　　管家把他们带到可以直达二楼的电梯处。当初吴梵和设计师提议在两层楼间设电梯，也是为了方便不会走路的涂涂。

　　在关电梯前亨利礼貌地询问他们要不要喝些什么，待会儿好送上去。

　　涂涂鬼马的摇了摇头，朝亨利做了个噤声保密的口型，想着要给她的小爸爸一个突然乍到的惊喜。

　　从电梯出来，闻见淡淡的檀木香味。二楼左手边的榻榻米房间被用心装饰成了客房的样子。透过硕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一个面积不小的空中花园，俨然一副田园牧歌式的光景。苗圃在温室里独立紧挨，其间种着雪晶叫不准名字的香草和开着朴实小花的植物。土槽有一米高，完全不用费力弯腰。雪晶试着想象吴梵平时独居此处抚弄植物的样子。

　　原来还是个生物宅。雪晶这样想着，心头一暖，不禁微笑起来。

　　“小爸爸！”

　　涂涂满是依赖的叫声让雪晶匆忙收回视线，却看见吴梵正从她身后檀木汤屋的氤氲水汽中赤脚走出来。白色浴衣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只留纤长结实的小腿在外边。即使浴袍材质宽松，依旧掩不住他挺拔的身体轮廓。

　　雪晶视线低低地扫去一眼。时节虽不是盛夏，可吴梵的两腿依旧保持着晒得完美动人的肤色。腿毛不密不悉，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光泽和密度，看得她一阵脸红心跳。右手下意识地往发红的耳后挠。

　　“涂涂……想你了，我陪她一起过来。”雪晶眼望别处，这番紧张的嗫嚅着，感觉自己气场真是弱到底。

　　如果说订婚之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情绪只是不冷不热，那现在，就只剩下恨了。

　　吴梵把涂涂抱在怀里。眼睛无所避讳地看向雪晶，但那里只有无可捉摸的纵深感，仿佛恨和痛都被埋藏在什么很深的地方，轻易不肯展露给人。听到雪晶这番话，他撇唇，冷淡的笑了。

　　“涂涂，爸爸待会儿要去公司，你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吴梵捏着涂涂柔软的小手，眼里满是宠溺。

　　雪晶有些哭笑不得，为着吴梵口中满是疏离感的辈分。

　　**

　　都说老板的帅气程度跟员工的工作热情成正比。这句话在吴梵到达公司后得到了验证。

　　所有员工都像打了满格的鸡血，充满亢奋的紧张感，一路跟吴梵鞠躬行礼。

　　今天又有一批被选拔出来的新人和吴煌签约，作为WF的社长，吴梵有必要抛头露面。

　　WF经济公司所在的建筑有10层高，新人练习室设在7楼，吴梵进入7楼走廊时，练习室已经有歌声传来。

　　路过的女员工看着吴梵和雪晶牵着涂涂双手走过去的背影，不无羡慕的和身旁同事嘀咕：“真像一家三口。”

　　同事用怀里的文件夹拍了她一下，脸上像是吃到苍蝇的表情：“不想混了吗？说那样的话？被小吴听到就完蛋了！”

　　女生显然是刚入职不久，见同事这副夸张反应，摆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小吴是这个……”同事竖起食指，文件夹挡住两人面部，悄声附耳，“攻。”

　　“……”女生紧闭嘴巴，脸上只剩下震惊的表情。

　　吴梵看着面前的十多名新人，他们由星探们从不同途径挖掘而来。有歌唱比赛、模特比赛的冠军；有的只是参加了一次粉丝俱乐部组着的街头快闪，因为舞艺出众就被相中；有的更为巧合，只是因为在同一时间和星探出入了同一场所，因为有着不容忽视的绝美相貌而被递了名片，邀请进公司。

　　但不管怎样，过了今天，正式签约后，这些平日普通的少年们都会被镀上他们迈进娱乐圈的第一层金——WF公司练习生。

　　“你的梦想是什么？最初的梦想？”吴梵和练习生们围坐在一张长桌前，看着这群男孩中年龄最小的那一位问。

　　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年级，少年脸上满是涉世未深的青涩。

　　“我的梦想，是世界。”他羞赧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否能真的达到那样的程度。但是想要那样确信的走下去。”

　　“世界……”吴梵重复着他的话，包容一笑，“这个世界冷暖自知，跟你们想象中完全不同。你们今后要去的世界一点都不温暖，可怕又孤独。未来，虽然你们会拥有实力，我也是，我们只是拥有实力而已。你们的汗水换来的只能是实力。想要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度，会很辛苦。你所想做的事情很多都做不了。没有充分的睡眠。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想见的人也总是没时间去见。这么多想要做的事情都要有所牺牲。你付出了这些，会得到你想要的舞台。真的想要那么做么？不论何时，这些都是你的选择。虽然现在坚定决心，以后也有可能会有放弃的想法。但是放弃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对你来说活着最珍贵的是什么？你所要的究竟是什么，今后一步步去想清楚就好了。在舞台上的时候，名声给你们带来掌声和欢呼的时候，艰辛与孤独都让他消失吧。要美梦成真。”吴梵起身朝大家恭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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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梦想是什么？

　　吴梵并不觉得在跟一个Money Boy谈理想有什么违和，只是和伊恩坐进沙发，看见他这张漂亮脸蛋儿的瞬间，就想问了。

　　如果是往常那些油腻老男人，伊恩也就胡扯几句讨人欢心的话随便糊弄过去了，但今天这位客人不同，他貌似很有耐心听自己讲话的样子，貌似在用所有心思和兴趣了解他的样子。

　　“梦想喔……”伊恩搔了搔后脑勺，认真的琢磨着，现实中的他本就是个认真的人。

　　“做艺人吧……”说这话时，他抬头对上吴梵满是好奇的视线，有些臊得慌，为这个没谱却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的梦想。

　　一个不知名不干净的鸭店男公关，好意思说自己的梦想是做艺人，任凭谁听了都会觉得荒唐可笑吧。但即使是痴人说梦，伊恩还是实话实说的讲了，讲给这个认真听自己讲话的男人听。如果是出于无聊买笑的目的，也让他踩在自己的梦话上，乐呵个痛快吧。

　　“Lucky boy。”吴梵坐在沙发里，架起腿，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漾起暖色的笑，“我可以签你。我刚好在经营一家经纪公司。”

　　他说的心平气和。却不知这句话，在伊恩灰暗的心空里盛放出怎样的璀璨烟火。

　　伊恩不说话，只是震惊着，继而垂眸低头轻轻亲吻项链上的十字架。

　　眼前的练习室，眼前的办公楼，到处都负载着跟伊恩有关的回忆。他貌似住进了永不褪色的梦境里，被吴梵用眼泪凝结成琥珀。那些伊恩在身边的好时光像停摆的钟一样停滞在眼前。纵有新鲜面孔不断涌入他的人生，却不易遇不见伊恩这样的人。

　　你看，蚂蚁总是很多，熊猫总是很少。这对偏爱熊猫的人来说，是不幸的。

　　吴梵在最痛苦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耽溺毒品，寻个一时的解脱，但年幼的涂涂让他保持理智。他会经营好这个留下了伊恩所有热爱和期待的地方，直到涂涂可以接手为止。

　　人总得为自己的生活找点儿支撑。这是伊恩的话。吴梵现在终于彻悟过来。

　　“有没有见到一个下巴特别尖，长了一双桃花眼的男孩？”

　　吴梵讲话时，雪晶站在后方悄声询问身旁的阿蕾。

　　阿蕾三十岁出头，留一头干练短发，是那种瘦瘦小小的身材，一副被心眼儿缀得总是长不胖的样子。她是经纪人总监，理应在这里照应着。

　　“没有啊。”阿蕾在为吴梵的话感动，搞不懂雪晶为何这么问，“是你认识的人？”

　　“诶……也不是。”雪晶声音压得低低的，怕被吴梵听见，“就那天遇见了一个挺不错的男孩子，介绍他来公司面试来着。看来对方根本没放在心上呀。”

　　阿蕾抱臂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位整天跟在型男吴梵身边的大小姐还有心思欣赏别的美色，真是胃口了得。

　　**

　　喧哗市中心高层建筑的一间影楼内，伊恩正在为一家规模不大的时尚杂志社试镜。摄影棚外排着长长一溜儿的野模和像他这样前来碰碰运气赚点儿兼职外快的大学生。

　　跟那些熟门熟路的野模相比伊恩的确经验欠缺，但好就好在他是新鲜面孔。身上有着等待摄影师逐一发觉的层出不穷的惊喜。

　　蓄小胡子的摄影师，捋了捋扎在脑后的一撮小辫儿，一边看伊恩用这副生鲜面孔在镜头前摆出各种专业姿势，一边感慨，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受更比一受娇。那些嘴上惯常挂着的形容漂亮的字眼，此刻用在这个少年身上都显得粗糙寒酸了些。

　　“Good！”他收好镜头，朝伊恩竖起大拇指，迫不及待的跑到近前赞美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弟弟，你表现真心不错！就是胸□□了一颗痘痘要好好护理下，要不然后期修图可会麻烦的哦~明天来上班吧~”

　　伊恩看着摄影师脸上那和以往诸多老男人毫无二致的油腻笑容，半裸胸口感受到了对方指尖传来的轻佻触感。

　　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伊恩轻笑着，挑起半边唇角，但也不会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