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猪

10、第10章

　　第十章 过年

　　半夜我妈如同幽灵一样出现，拍醒我，“你跟他怎么回事？”我猛地被喊醒，心脏加速跳动，正是紧张的时候，随口答道“你想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揉搓着我边哭边说“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这么糊涂。”我只好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妈，我喜欢的。”

　　我妈哽咽着说，“你喜欢怎么办，现在喜欢，以后呢。”我抱着她，“现在喜欢就在一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的性格里面有很偏执的部分，一旦喜欢就是很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谁来说谁来劝都没用，只有等自己想开。曾经很喜欢一个大老鼠的毛绒娃娃，谁都说不好看，我就是喜欢。我爸说，要不是那么难看就给你买了。我不依不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爸没办法，只好掏钱让我抱回家。过了那么多年，现在看看，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但还是舍不得扔，始终都是我的娃娃。

　　我妈说，你那个性子真让人头疼。我安慰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己明白。我都是大孩子了，我是要长大的啊。

　　我妈还是嘤嘤的哭，我在她哭声中抱着她沉沉睡去。

　　过了那么多年，她问我，你不是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明白的，怎么还会这样？我的额角就会滴汗。

　　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到足够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后悔，当初实在太天真。

　　腊月二十九，小生和大生过来过年。比往年要热闹得多，喝酒的人多，女人们的活就加重，整天在厨房里进进出出，不得闲，孩子们则是开心有了孩子头，我看着弟弟们就感慨，过了这么多没有哥哥的年，只能玩些小烟花，放不成二踢脚，现在可好，撒开欢的玩。现在的炮仗用的火药比较实在，震得我的头都发麻。

　　景言甩掉一个二踢脚，就跑过来拿手过来捂我的耳朵。搞得我两个耳朵上都是硫磺味，总能闻到硫磺在身边。

　　我弟也非常不屑的对我说，闪远点，这炮很厉害的。已经不是以前一过年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时代了。

　　我经常会怀念这一年，即使景言已经到我家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怀念这一年。怀念我爸揶揄大生，“干嘛凑我家的热闹？”怀念小生给我奶奶夹菜，被我奶奶拉着问“为什么不找对象呢？”不好意思的他满脸通红。怀念景言跟我弟弟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把我埋在雪堆里。

　　景言说，人家都是向前看，就你还留在那一年。我平静的告诉他，那是因为那时我们都还很天真。

　　12点的时候，家家都出来放鞭炮，我家放了5挂，震得整个楼道都咣咣的响。有半个小时，根本都听不到别人说什么。

　　景言拉我跑到顶楼，山上的空气很好，那天的天气也很好，所以有很多星星，又大又亮，跟西安的完全不一样。

　　我窝在他的怀里看星星，待一切都平静下来，他用下巴抵着我的头，轻轻地说，这里离星星那么近，所以不能撒谎。我说，我们以后每一年都这么过。

　　我那时真是甜蜜的汗毛都在发抖。这是一个很强的形容词，自从听说以后就很是震惊，形容得太贴切，所以轻易不能使用出来。

　　我伸出小手指，他用他的小手指勾上，然后两个人的大拇指摁在一起。星光照在两个冻得红彤彤的手指上，有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