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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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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时间飞逝,考试总是突然降临。平时没觉得,快考试了才发现,怎么学了这么多门课?英语、语文、代数、几何、化学、物理、生物、地理、历史、政治。连体育课都要考试。
根本就顾不上景言,我已经是自身难保。他很逍遥的,像是根本不关他的事,上自习的时候问我,你爸喜欢绿颜色还是蓝颜色?我挥挥手,我看英语呢,别跟我说中国话?他就觍着脸凑到我耳边说:“honey,green or blue?烦得我死去活来。
每次考试前都是小道消息满天飞的时候,谁谁谁搞到题了,我们就赶紧想办法打听。哪个老师划重点了,又赶紧抄一遍。不同班级的要对一下重点。以前考试的卷子拿出来研究,分析命题方向和趋势。过了那么久再看考研,也不过是把我们玩过的再玩一遍。
小抄是必备的,没有小抄不能活。那个时候科技还比较落后,还是手抄版。家里至今还保留着我那时候的真迹,都是被我扔掉,又被景言捡回来的。我们考完试,景言总是早早就蹲在我考场的门口,害得他们班主任不止一次被校长骂。我们考完他也不肯走,像个猎狗一样在没人的考场里上窜下跳寻找被我扔掉的小抄。在我屡禁不止的情况下,我只好每次都像放风的呆在门口看他一个人在教室里发疯。
有景言在,什么都可以搞得轰轰烈烈。他在哪个考场,哪个考场就可以鸡飞狗跳。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精力和人缘。他把考试搞成了人民战争,大家抱团,在他的考场上真真正正做到一帮一,一起红。
一场考试下来大家就是作文不同,其余的没什么不一样,有分歧了,甚至还可以大家讨论一下。老师都拿他没辙。我们一直怀疑后来学校在每个教室里都装了摄像头就是针对他这种老鼠屎的。
考完试而不知道成绩的这几天是最轻松的。
考完试的当天我就被爸爸接回了家,离家一个学期了,我也是很想的。景言可怜兮兮的站在学校门口看我跟着爸爸上了车。
后来景言撅着嘴告诉我,你爸爸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好凶的,我本来是想打招呼的,又怕他打我。只好眼睁睁的看他把你带走了。
我心里一阵得意,那是自然。小时候我家附近的小孩打着玩,有一个扑到我爸身上,我爸说,干什么呢?结果那个孩子当场就被吓得尿裤子了。有没有搞错?那可是我爸爸。
中学放假的时间往往比较晚,离过年比较近。我说了我家在山上,比西安温度要低5、6度,早晚温差比较大。景言和他爸爸、叔叔是在腊月二十三到的我家,他们上山走错路,本来两个半小时就够了,他们走了五个多,到这边都已经是下午,我们全家正准备过小年。桌子都摆好了,就差放鞭炮然后吃饭了。我拿着鞭炮跟在爸爸后面兴冲冲的出门,却看见景言正在楼下探头探脑,看到我就傻呵呵的笑。
没办法,赶紧请进来,这下热闹了,有一句话是比过年还热闹,就是指,闹得不是一个层次,在更高的阶段,这就是我家的真实写照。脸上的笑,一个比一个诡异,大生说:“我们是来送彩礼的。”我爸嘴里的酒直接就喷出来了,我爷爷也呛着,我二叔更是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相比之下,我们家的女人都比较镇定,我妈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我奶,姑姑,二婶一个眼睛比一个睁的大,圆溜溜的,都快要掉出来。
我在桌子底下,使劲的掐景言的手,他的手轻轻颤抖,但是不敢跑走,呆在原地任我蹂躏。小生拿出卡,递给我妈妈,我妈推回去,不肯要。我爸爸在那边开始盘问大生,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祖籍那里?专业审查,绝对细致,那么多年的录口供经验呢。
我脑袋乱成一锅粥。咕嘟咕嘟的炖着。景言是个自来熟,一点也不知道愁,吃的不亦乐乎,跟我弟套近乎,回过手,又帮我奶奶夹菜。
那边也是一边问话一边喝酒,一屋子的人真是乱七八糟,我坐在其中,一口饭都咽不下去。小生夹了个丸子给我,拍拍我的肩膀,我叹口气,夹起丸子,正准备吃,半路上被景言叼走,我惊起一脊梁骨的冷汗:这狗日的真是不怕死。
好在我爸没看见,我妈也只是瞪我,其余人都不说话,我更是吃不下了,早恋恋成这样,恐怕也是空前绝后的。
那天我爸和他爸都喝倒了,小生不知使了什么招数让我妈收下了那张卡。他们就这样走进了我的家庭,真正融进了我的生活。
腊月二十五,大生和小生回西安,景言留下来,他现在地位比我高,比我受欢迎,既是家庭教师也是打游戏的铁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