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肩上哭泣》写故事的阿衍

10、第 10 章

　　这天，童界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里漆黑的令人心悸，她正手足无措。蓦然，颈后一凉，浑身打起寒颤。
　　“童界……”幽幽的声音自脑后传来。
　　猛地回身依旧一片黑暗，声音仍在，于是响在耳边的声音成了惊悚的心理恐惧。
　　“你为什么不救我？要是当初你肯拦下我，我现在就是个健康人，就可以成功的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都是你害的。都是因-为-你！”
　　她四下探寻，想从暗中找到一线曙光。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尊重你的意见难道有错吗？”
　　传来的刺耳的冷笑，一瞬继而改成了……哀鸣。
　　“童界，我们究竟为了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活着有那么多的困难和阻碍，活着多累啊，活着还不能只为自己，为什么不去死？但我又怕死，可又为什么活着……”
　　童界侧耳倾听，她慢慢握起拳头。她流下了泪，“是啊，我也不明白。在我什么都还没遇到之前，都已经厌倦了，更何况……你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活着……可能是为了幸福吧。我说真的，活着是为了幸福，为了到死的那一刻，都能是幸福的。”
　　“如果我一直不能够幸福呢？”声音发问。
　　“如果你一直不能幸福，那应该寻找幸福，如果你一直一直不幸福，那……我就陪你去死。”
　　尾音将落，脚下的颤动震开了一道裂痕，随着内心的恐惧，裂痕扩大到裂缝，愈恐惧，裂缝愈宽大，直到……无处可逃的坠了下去。
　　紧闭着双眼，无视眼见的黑暗。幽幽的深渊中，另一种熟悉的声音竟然传来，温柔急切的语气甚至令她不适。
　　“童童！童童？童童……”
　　一下子睁开眼，似是未适应强烈的光照，便又闭上了眼，缓缓的。
　　半晌，再睁开。
　　“ 是你啊。”她舒了口气，“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幸亏你把我叫醒。”
　　叫醒她同事在她完全清醒后方道：“ 有客人，找你。”
　　“好。”她起身拍拍脸，“我这就去。”
　　“不过，这个客人倒挺例外，是个坐轮椅的……”
　　嗡！
　　翻天覆地，跌回沙发。
　　同事犹自说：“很少在这种场所见到这么标致出尘的男人了……”
　　“我不要见他！你把他弄走，快弄走！”她脸色惨白，惊骇着挣扎。
　　同事被吓，“可是客人指明的话……”
　　“不！不行！我不要！这个人我不能陪！我陪不起，我赔不起！我赔不起……”
　　“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是来找事的，让你那么害怕？叫保安？”
　　“不……我没有害怕，我没有害怕。”
　　不断喃喃，直至平静。又深呼吸，问道：
　　“我看起来……还好吗？”
　　包厢里，灯光是暧昧的。
　　轮椅上的人背对门口，在听到开门声时微微侧了侧头，嘴角上扬。
　　“童界。”虽未得到回应，却能够肯定来者定是她。犹自说：“我已经没用到这个地步了吗？下肢截瘫就必须要忍辱负重，靠女人过日子吗？”
　　“我……”在听到他带着笑意吐出第一个字时，瞬间冷静：“只是想帮你分担。”
　　“可是我从没有请求过你帮我什么，都是你一厢情愿。你这也不是帮我，是在打击我。”她急切的绕过去，蹲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
　　池城低头，抽出一支手摩挲着她的发顶：“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为什么我那么自私，为什么我那么虚荣，这些都害惨了我们。”
　　池城的哽咽更令她于心不忍，可在抬头之际，他已经挣扎着从轮椅上……跌了下来。他本想站起来。现在只好跌在地上，抱着她，用尽温柔。
　　“你……我扶你起来，我扶你起来。”她地抱住了他。
　　“我爱你，我爱你，”他渐渐失去支撑，瘫在地上。“小时候我喜欢你，现在，我是爱你的，我必须承认。我永远爱你。可是不敢说，你不该和一个没有勇气又自私一无是处的人在一起，我一直这么感觉。所以童界原谅我吧，原谅我就能更容易地放下我了。”
　　“我不要！”她放声大哭：“我不要！我不听你的，我不要听你的！虽然你考试时选择题总是能答满分，可人生的选择你就很少做对，我不要听你的！”
　　“对，你说得对。人生的选择题我总是做错，咱们的缘分早该结束的，从我回来就不该给你找你，从高中开始就不该选择和你考一个高中，从初中就不该帮你补习，送你回家，从小学我就不该答应我们的未来，帮你收卷子、跟着你放学，都不该开始……可小时候，谁知道爱情，谁知道爱，有那么多的痛苦和劫难。”
　　他们都怆然泪下。池城却伸出胳膊，执意为她抹掉泪。
　　沾在指尖上的泪水，让他悲痛地合上了眼。
　　“当初你说去德国的时候，我就该千方百计的把你赶走。你留下来，甚至连我的话都不听，执着的要留下来，就是为了在我身边。是不是？可我这混蛋，因为私心也想把你留下，所以那时候也不敢多劝你一句。就怕你真的听话，一走了之，以后咱们成了陌生人，我舍不得。你说心理因素会大过于命中注定，遗憾的是……只有感情不能人为。最美好的爱情应该是从身体到心灵再到灵魂都交融，可惜……可惜这些我们都错过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不会说，所以现在……”
　　“借口！求求你，别再说了！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要我离开。可是……”她恐惧的望着他，“我不能放手，我放不下了！”
　　池城深呼吸，说：“我去德国做复健，下个月就走。”
　　“我和你一起去！我爸妈在那里，也许会方便一些。”
　　“不在一个城市。来，帮我一下。”
　　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上轮椅，她枕在他的腿上，泪如泉涌。
　　“三年的时间，用三年的时间，我恢复身体，你调整感情。如果三年那么久我都没有康复，是我没有努力，那像你说的真的是命运了，真的是命中注定错过了。”
　　“我可以等你一辈子，你知道的。”
　　“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决定分别。我们都不知道这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你把一个女孩最好的时光都给了我，既然我不能承担，那就不该罪恶的把你也耽误了。”抚着她的发温柔地说：“趁这个机会也要散散心。起码这期间，可以安心养身体，不用担心怎样爬的更高，也还有好多问题也需要想明白。”
　　悄悄抹去眼泪，她提起嘴角。
　　“好。就三年。”

作者有话说

　　这篇也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