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我的阳光》白小鲸

28、28

　　第二天三个人起了个大早，东方晓背着画画需要的工具下楼的时候看见客厅里静默坐着的其余两人。
　　东方晓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气氛非常的尴尬。
　　东方璨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窗户悠闲的看着报纸，早晨橘色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他的身后镀上一圈毛茸茸的光。
　　梁正皓一手拿着吐司一手端着牛奶，目不转睛挑衅的看着东方璨。东方璨兴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角度继续旁若无人的看起他的报纸。
　　怎么一开始没有人告诉他东方璨也会去，他以为只有晓晓和景悦两个人呢。若不是景悦起不来求着他帮忙，他才不会清早起来受这个罪。
　　“咱们走吧。”东方晓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面包，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她对着暗自较劲的梁璨二人说。
　　上了大巴东方璨钻到窗户旁边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东方晓坐过来。
　　这路车是开往河北燕郊的，一共两排座位，一排三座。除了他们坐的这一排其余都坐满了，梁正皓看了看自己身后头发染成五颜六色长得极其猥琐的男人对着东方晓露出色眯眯的笑容，一股恶寒涌上他的脊梁骨。
　　他快速的坐在了东方晓的旁边，坐下之后他还瞪了东方璨一眼。
　　他也是东方晓的哥哥，哥哥和妹妹坐在一起不奇怪吧，他坐在这里是为了晓晓，和他东方璨没有半毛钱关系。
　　再说了，谁规定他不能挨着东方璨坐了，他就是要和东方璨坐在一块怎么了。
　　“怎么想到去通州写生，在市区不是也可以写生的吗？”东方璨问。
　　东方晓咧嘴一笑，刚准备回答，忽然被梁正皓硬生生打断，“晓晓，你今天是去写生吧。我记得啊通州还有好多展览馆，下次有机会我再陪你去。”
　　“唉，谢谢皓哥！”东方晓快速的答应下来。通州虽然离北京市区不算远，到底也是北京和河北交界的地方，说好听点叫民风朴素颇有避世的感觉。说难听点就是地处荒凉，尤其是进了村子里，一天下来见不到几个人是常有的事情。
　　“说得像你对通州很熟一样，你来过？”东方璨挑眉看着梁正皓。
　　“你忘了我上一个女朋友也是学画画的啊？”梁正皓回答。
　　“我干嘛去记你那些风流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才没兴趣知道。”东方璨哼了一声，他何止是知道梁正皓上一个女朋友是学画画的，他还知道如果没有梁正皓的前女友，景悦和梁正皓也不会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高一那会儿他刚刚交了一个女朋友，不知道梁正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意思，也迅速的找了个女朋友和他对着干。
　　那个时候梁正皓和景悦的暧昧就已经很明显了，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所难免的梁正皓的小女友就对梁正皓每天和景悦出双入对一起上学回家的事情有所猜疑。
　　在梁正皓的小女友婉转的警告了景悦好几次让她离梁正皓远点而未果之后，梁正皓的小女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她把景悦堵在厕所，恰逢生理期景悦的脸白的能够吓死人，她虚弱的抓住门框听梁正皓的小女友对她威胁。
　　那个时候东方璨就觉得梁正皓的小女友作为艺术生，这辈子都很难在画画这条路上混出名堂。
　　因为她欠缺一个画家最重要的东西——眼力。
　　就在景悦完全失去耐性的时候她也没有让出一条路给东方大小姐绝尘而去的领悟。景悦愤怒的抬起腿踢了厕所的门，砰的一声让半天等不到景悦的东方璨和梁正皓寻到楼下慌了神的往上跑。
　　“你男朋友很了不起是不是？”景悦横着腿踩在门板上，发狠的看着梁正皓的小女友，“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他马上就会成为我东方景悦的男朋友！”
　　“只是玩玩而已就真把自己当成梁正皓未来老婆了？”景悦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嘲讽的哼声，“他这辈子除了我，休想娶其他女人进门！绝对，休想！”
　　说完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景悦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梁正皓和东方璨。
　　“原来皓哥在我姐姐之前，还有过其他的女朋友啊。”东方晓不敢相信吃惊的说。
　　“什么风流债，你别听你哥胡说八道。”梁正皓伸长手掐了掐东方璨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身为一个未来的律师，怎么可以随便造谣呢。”
　　东方璨翻了个白眼，拍掉梁正皓在他脸上肆虐的爪子。他哪里造谣了，如果这都不叫风流债那什么才是风流债。
　　到了通州之后东方晓找到一片林子，架好画板之后她拿出画纸和颜料画了起来。
　　陪同她来的两人无聊的蹲在林子里玩手机，大概是因为在郊区信号不好，半天都上不了网梁正皓干脆收起手机跑去烦东方璨。
　　“喂，”他踢了踢东方璨的屁股，“你带吃的出来了吗？”
　　“带了。”他言简意赅的回答梁正皓，“只带了我和晓晓的，没带你的。”
　　“真不够意思。”梁正皓唾弃的看了他一眼，“我听说这附近啊有一家酒店的牛排很不错，我请你去吃牛排吧。”
　　“梁正皓。”东方璨好笑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脏东西，“我怎么记得我们还在冷战呢，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骨气，别来招惹我。”
　　“你真的很小气。”梁正皓搂上东方璨的肩膀，亲昵的抱着他，“你看我虽然作弄了你，可是你也报复回来了啊，你打也打了，溺也溺了，还想怎么样？”
　　东方璨细细一想，他还真没什么好值得生气的。诚如梁正皓所言，他虽然被梁正皓作弄了，可是论起吃亏，怎么都是梁正皓比较惨。
　　他看着梁正皓，梁正皓笑起来露出两排好看的牙齿，干净清澈得让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去那里蹲着，”东方璨指了指树林的一角，“扯着耳朵说‘我是大笨熊，我是大笨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才不要，我哪里像大笨熊了！”梁正皓难得很有骨气的拒绝了东方璨。
　　哪里像大笨熊啊？东方璨偏着脑袋想，梁正皓哪里都像大笨熊啊，穿着熊熊装的时候尤其像。
　　那一天的天气也像今天这么好，春夏交替的时候最适合外出玩耍，东方家和梁家带着小孩子在附近的公园里游玩。
　　梁正皓穿着毛茸茸的熊熊装，不到两岁的他刚刚能走路，跑都没法儿跑快。大人们的心都扑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所以让才三岁的东方璨陪着梁正皓。
　　梁正皓戴着帽子从背后看俨然一只幼熊的样子，手短腿短走不快，头上顶着两个耳朵努力的迈着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东方璨想穿梁正皓的衣服，虽然话都还说不利索，可是梁正皓就是不肯撒手不愿意脱下来给东方璨。
　　梁正皓摔倒的时候东方璨快速的跑过去，扯着他衣服上的尾巴把他往后拽，铁了心要脱下他的这件衣服。可是怎么可能脱得下来，梁正皓被东方璨拖行了一路，两只肉手可怜兮兮的抓着地，哭得震天响。
　　梁正皓一哭就收不住，东方璨看见梁正皓嘴角的血也吓坏了。本能驱使下他为了不挨骂，撒腿就往家里跑，伪造不在场证据。
　　“你还记得，你换牙之前门牙一直缺一块吗？”东方璨笑得不能自已，小时候梁正皓吃东西的滑稽样子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梁正皓一直到六岁之前都没吃过甘蔗，苹果梨子也要削成小块他才能嚼碎。有时候他吃包子都会不小心留下两个残缺的牙印在上面，最惨的是这个样子他都还没咬破包子皮儿，滑稽的吊在那里像是嘲笑梁正皓的缺牙。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妈说了，我的牙就是被你给磕掉的。”被嘲笑的梁正皓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你妈怎么知道是我？”东方璨问。他记得后来他蹲在家门口睡着了，晚上东方把他抱回去，躺在床上他睡到天亮。在此之后也没人骂过他半句，他一直都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我那个时候那么小，走都走不直呢怎么可能自己倒着爬那么长一截。我有时候在想，我那么怕你是不是就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
　　“放屁！”事情败露东方璨也没放弃做垂死挣扎，“你妈还说你生下来丑得像被水焯过的茄子一样呢，你信啊？”
　　“我怎么可能是茄子，”梁正皓模仿了一个被水焯过的茄子皱巴巴的样子，“就算是茄子，我也是最好看的茄子。”
　　“可是你妈妈真的说过这句话，她说‘天呐景夜，怎么办，我的儿子怎么那么丑，就像被水焯过的茄子一样！’东方璨夸张的模仿郁萌的表情，梁正皓一副打死都不信的样子看着他的表演。
　　他们坐在泥土地上吃光了所有的零食，冷战一个礼拜之后的和好都在东方璨的料想之中，只是比预料得来得更晚一些。
　　“小璨，凌晨我们去飙车吧。”看着一堆零食的空包装梁正皓提议。
　　“今晚？”东方璨两眼放光，看着梁正皓等着他点头。
　　梁正皓用力的点了点头，东方璨双手握拳，高兴的叫了一句‘Yes’。
　　“不过先说好，你这次不能诬赖车子是我撞坏的。”东方璨先声明。上一次他和梁正皓偷了钥匙开着梁瑞谦的新车在外面飚了一路，回家的时候在车库不小心给撞了一下，车前灯下面凹进去一大块。
　　新车自然格外的引人注目，梁瑞谦第二天就发现了痕迹，他刚一询问是谁给他撞的伤痕，梁正皓眼不眨心不跳把东方璨推了出去。
　　“那个时候你干嘛帮我？”梁正皓好奇的问，他没有想到的是东方璨居然没有否认，乖乖的点头给梁瑞谦认错。
　　“你爸只开过一次的车，要是知道被你给撞了，免不了就是一顿毒打啊……”东方璨痛心疾首的摇脑袋，“但是如果我帮你背这个黑锅，顶多被干爹训斥两句。再怎么说我也当了你十八年的哥哥，偶尔帮你挡挡子弹也是应该的。”
　　听东方璨这么一说梁正皓内心升腾起一股柔软氤氲的感动，但是脸上还是做出波澜不兴的表情，“我爸最多扣我两个月的零花钱，还不至于到毒打的地步……谁要你当我哥哥了，自作多情。”
　　“那行，那我今晚就回去告诉干爹真相，我告诉他是你逼我承认的，不承认你就不让我好过。”
　　“别别别啊，我错了，我不该嘴贱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