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我的阳光》白小鲸

27、26

　　在听陈嘉洋提到东方晓咯血之后郁萌托在医院工作的朋友预约了专家号带东方晓去体检。
　　早上她开着车，东方晓坐在副驾上，车载广播里播放着王菲的歌曲。
　　“干妈，你喜欢王菲吗？”东方晓问郁萌。
　　东方晓一直叫梁瑞谦爹地，却客气的叫郁萌干妈。在这一点上她和景悦不同，郁萌都忘了从什么时候起，景悦改口叫她妈妈。
　　妈妈……她曾经细细的咀嚼过这个词，景悦叫她妈妈，也不能算作很突兀的事情，可是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东方家的三个小孩子，只有景悦这么亲密的称呼她。
　　“你妈很喜欢王菲的歌，”郁萌转了转声音键，把音量调大了一些，王菲空灵清澈的嗓音在车厢内回荡。
　　东方晓闭上眼睛，靠在被椅上，听王菲浅吟低唱。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着迷。我总是微笑着看着你，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矜持，女孩子最要紧的品质，就是矜持。
　　从小东方就教育她们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矜持，再大一点就换成了梁瑞谦来絮絮叨叨，搬去和陈嘉洋住之后也没少被他耳提面命过。
　　可是如果她再这么矜持下去，会不会连最后一点去爱陈嘉洋的机会都没了。是不是到时候，该放下她的矜持了呢。
　　是选择做他一辈子的挂名女儿，还是勇敢一次，争取做他的爱人。
　　她和陈嘉洋，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无法执手的父女，不能相拥的情人。
　　东方晓做完身体检查刚离开医院，梁瑞谦就打电话询问她们在哪儿，郁萌报了一个大致的地址之后他们约在超市见面。
　　在超市他们买了很多吃的，东方晓得到准许，从货架上拿了很多零食塞进手推车里。
　　梁瑞谦看着她笑着给郁萌说，“晓晓和景悦真是极端，景悦从来都不吃零食，我想当个带女儿来买零食的好爸爸都要等到晓晓回来才有机会。萌萌，吃牛排吗，我们买点牛排回去做吧。”
　　“女孩子为了保持身材什么都做得出。”郁萌从旁边的货柜拿了一罐意大利面酱，指了指卡路里给梁瑞谦看，“所以千万不要轻易的去招惹女人，孔老先生说得没错，这世上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再难养我也养着你。”梁瑞谦宠溺的拉着郁萌的手无比诚挚的说。就在他们忙着调情的时候东方晓又抱着一堆玉米片和油炸食品放进推车里。
　　回家的时候果然东方晓和她的那堆零食被景悦狠狠地鄙视了一把，景悦抽搐着嘴角，用她强大的内心万分不情愿的准许了东方晓和她的垃圾食品进入卧室。
　　“你馋你就明说呗，你真的想吃又没人不让你吃。”梁正皓取笑景悦，从她们卧室拿出一包薯片，打开电视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咔擦咔擦的吃起来。
　　“够了！”五秒钟之后东方景悦终于崩溃了，她瞪了梁正皓一眼，啪的一声关掉了他真看得兴起的电视。
　　晚上的晚餐很丰盛，除了有东方璨精心烹饪的牛排之外还有梁瑞谦没有煎熟的德国香肠以及郁萌失败的番茄炒蛋。
　　东方晓看着郁萌和梁瑞谦的相互嫌弃和其余三个人夹着一根香肠丢来丢去的喜感场面难得笑了，笑过之后她拿起叉子，加入了这个‘与其一个人死，不如大家都去死’的愉快游戏当中。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七歪八扭的斜在沙发上，东方晓期待的望着她旁边的景悦，“姐，我明天去写生，你陪我吧。”
　　“嗯……”景悦犹豫了一下，“几点，去哪儿？”
　　“八点去大旺路，我们坐大巴去通州。那里有个画家村，有好多美术馆，我想去看看。”
　　“八点？”景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八点到大旺路的话，她最迟六点半就得起床。“打车去通州多少钱啊，要不我们打车过去吧。”
　　“打车也可以，那我们八点出门就行了。”东方晓回答。平地一声雷，景悦觉得她的世界星星都黑了。自从放假之后她就没在九点之前起过床，要她八点不到就起来，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梁正皓，梁正皓你过来一下！”景悦灵光一闪，呼叫救星梁正皓。
　　梁正皓从厨房出来，身上围着围裙，手上还拿着洗了一半的碗。自从和东方璨冷战之后洗碗这活儿也归了他，梁瑞谦和郁萌工作都忙，很少在家吃饭。景悦和梁正皓都是生活上的白痴，如果不是为了妹妹和出于人道主义，东方璨真打算心一横把梁正皓饿死算了。
　　就当是为国除害。
　　景悦从茶几下面把钱包拿出来，抽出两张毛爷爷拍在桌上，“求你了，明天陪东方晓去写生吧，我实在是起不来。”
　　“那这什么意思？”梁正皓挑眉看着那钱。
　　“车费和餐费。”景悦扯着梁正皓的小围裙撒娇，她憋着气换成娃娃音给梁正皓讲话，“多的就算是你的酬劳了啦，不然明天的碗筷，人家来洗，好不好好不好嘛~~”
　　梁正皓不自觉的身体抖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往下掉。他用手肘把景悦支开，景悦眼巴巴的看着他又抓住他的衣角，像只可怜的流浪狗，“你还口口声声说爱人家，这点忙都不帮人家的，怎么好意思给人家当男朋友呢~”
　　“你不要用这种声音和我讲话，很恶心。哎，我去就是了。”和景悦的尖峰对决上，梁正皓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明天我们都不在家，当然是你自己洗自己的碗，这根本就是不平等交易嘛。”梁正皓痛心疾首的回到厨房，继续手上没做完的工作，丧权辱国啊，太丧权辱国了。
　　东方晓看着景悦，眼里的期待一点点的流失，到梁正皓答应的那一刻，她终于不再有期待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景悦不喜欢她，可是她真的很希望她和景悦可以像和东方璨那样子亲密无间。
　　她不懂，明明她和景悦是手牵手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从来她去写生都是一个人，可是她也想有人陪，她约了东方璨，原本计划好三兄妹的踏青，依然是没法成行的。
　　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景悦的事情，从小到大有好东西她都记得景悦，有她的份就一定会有景悦的。
　　景悦对她也说不上讨厌，她不如哥哥姐姐那么聪明，文化课上老师讲过的很多知识她都不能及时的理解。中考那会儿景悦除了要自己复习，还要帮她复习，常常一个知识点景悦要给她说好几次她才能理解。像景悦这样子没有耐心的人，能够坚持每天教她到凌晨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很感激。她爸妈给了她那么好的哥哥和姐姐，她无以为报，只有对景悦更好来表示她对景悦的爱。
　　“你知道我对艺术一窍不通，晓晓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景悦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嗯。”东方晓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才憋住眼泪没有哭出来，“姐我去书房看点东西，就不陪你了。”
　　“你去吧。”看见东方晓没有生气，景悦松了口气。
　　窝在在书房里她一边查字典一边逐字逐句翻译东方留下来的日记，累了的时候她就伸个懒腰，围着书房走几圈。
　　东方的日记里夹着很多照片，她最喜欢的是那一张景夜抱着东方璨，露出大肚子拍的写真。
　　她摸了摸景夜的肚子，像是隔着时空和那一年的景悦和自己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