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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永生不死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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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中的一次正面较量,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纳兰潇把林朗带离所有人的视线,紧抿的薄唇,墨色的眼眸没有温度。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是极轻的。
谁也不知道九环棋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看到这两败俱伤的结果,谁也不再纠结。毕竟,规则早已说明,看客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即使不是一输一赢。
凡事不一定都按着规则来。
凌越担心的看着纳兰潇怀里的林朗,紧紧抓着容钰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他,死了吗?”
容钰揽着她的肩膀,微笑,“越儿,看着我。别担心,他不会死的。”
“不是,我只是……”凌越还是很担心,不知道该怎办。
“别,千万别胡思乱想。相信我,他要是死了,这个所谓的赌局就没有意思了。”容钰安慰道。
“我不明白!”凌越有些迷茫。
容钰把她带上马车,才开口道,“知道吗?我们都被花间池利用了。”
“怎么说?”
“先是西秦密使进宫见你,再是你去找林朗,接着花间池恰到好处的就来了。”
“然后,我在柳烟湖见到他们二人。由此可知他们为了避开花间池早已离开城郊别院。”容钰平静分析着,“最后,金媚娘找到纳兰潇,我才想明白。先前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林朗和花间池什么关系?金媚娘到底是谁?”凌越蹙眉问道。
“别皱眉,显老!”容钰吻了吻凌越的眉心,开玩笑道。
凌越嘴角抽了抽,“回归正题!”
“刨根问底的臭毛病!”容钰匪腹一句,又继续道,“我不知道,花间池并没有和林朗见面,至于金媚娘的身份嘛,我只是怀疑而已!说不清楚。”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他们这些人的?”凌越好奇的看着容钰。
被这样盯着某皇帝有点害羞的摸了摸鼻子,笑嘻嘻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听着,他们都是很危险的人。我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扯上任何关系,特别是林朗,十年前我爹利用了他害他差点丧命,我欠他的,再也不想亏欠。现在,我更不想让你涉险,明白么?”凌越带着一种沉重的心情说道,真相什么的他不说她也不问了。
因为真相都是谎言的拼凑,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她要的从来都是他的平安,而已。
“放心,相信我会处理好的。”容钰把她拥入怀中,很认真说道。
或许置之不理显得有些明哲保身,但是,身边有个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我有个疑问。”容钰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
“柳烟湖亭中我和林朗说到你爹,你有跟我说过他们的关系吗?”容钰有些愁苦。
“没有。”凌越无奈一笑,“他们当时所做的一切,我一点都不知情,我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那后来?”
“后来爹爹也没说,直到我苦苦追问了他才说了一点。”凌越长吁一口气,“他说,是林朗的母亲把他引到这里来的,可是他一直没有找到她。当时林朗从天启山逃回来给了他一封他母亲的信,这才让爹爹下了决心离开北辰。”
“什么信?”
“我不知道,我没看过。”凌越苦笑。
“你活在一个秘密的阴影之下!”容钰的心沉了沉。
凌越笑了笑,“其他事我可以刨根问底,可是爹爹的事,我不能!”因为这样她可能会失去他。
“我知道。”
一个不要强权的他国宰相,有着异于常人的思想以及胜人一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才是他最关心的?
“你怪他吗?”容钰小心问道。
“是他救了我们一家。”凌越淡笑,小时候的回忆缓缓而来。
那时候她还很小,父亲考得新科状元,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噩梦随之而来。他被人暗中下毒,哥哥莫名失踪,只剩她们母女二人。在父亲濒临死亡的时候他忽然就出现了,就像从天而降一般。
站在父亲房前的那个男人仿佛跨越千年而来,静静的,也不说话。
“你是谁?”娘亲警惕的看着他。
“慕容楚。”那个男人淡淡说道,没有惊讶没有任何表情。而她和母亲完全惊呆了,因为,她的父亲就是慕容楚。而且近看才发觉,他们的长相竟然完全一样。
“你们不用害怕,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人。”他看到她们母女既是震惊又是害怕的样子,算是解释着说道,声音很冷淡。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相貌,根本找不出区别的两个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母亲鼓起很大勇气问道。
“因为我知道是谁害了他,我只是一个时空流浪人,如果你们相信我,我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他说道。
娘亲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父亲的,就算外貌一模一样。后来她把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而他也开始了替代父亲的生活。
他暗中为父亲报了仇,并且当上当朝宰相的高位。还记得娘亲弥留之际的说的一句话;越儿,忘了我们,跟随你爹!
从此之后,她不在是个有母亲的孩子,但是她有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爹爹。
“没事吧?”容钰忽然问道。
“没事,我很好。”凌越笑道,“只是觉得,有种预感,他会离开我。”
“他视你如己出,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容钰淡淡一笑,其实,他更担心的是,她会离他而去。去到一个他或许永远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如果可以,真希望慕容楚永远等不到。
……
在大家感慨曾经叱咤江湖的传奇女子金媚娘在一夜之间红颜陨落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骗局。有人入局,有人借局逃离。
也许,林朗是对了,花间池并非他而来。
一条秘密官道上,一行人极其小心的行走着。
“殿下?”长得和林朗一模一样的落觞看着四周,皱着眉头,对马车里的花间池身边轻唤一声。
“没事,继续走。”花间池懒懒道。
十年前本就该死的你奇迹般的在纳兰潇剑下活过来了,那么,这一次会不会再有一次奇迹?
花沉,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你,到底是谁?
花月楼后院,影卫数量是平时的好几倍。
夜色深冷,几缕月光透过纱窗洒落一地银白。屋里烛影摇曳,除了床上熟睡之人的轻浅呼吸,再无其他。
纳兰潇坐在床沿,苍白的指间轻抚过他的脸庞,心疼又愧疚。
明知结果,却还是阻止不了他只身陷险。
那天晚上,就在这间屋子里。他第一次对他发怒,因为,当时的林朗死都不听他的,坚定得像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说了,我必须去,就算死我也要去。而且,而且……”林朗忽然顿了一下,憋得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而且什么?”纳兰潇满腔怒火还未消去。
“而且,我死不了!”林朗咬咬牙,才说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朗一下子不知道该找什么词来说才说得明白,胡乱的抓着头发,眉心成川。拿起桌上一壶茶咕噜咕噜灌了下去,才说道,“意思就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
纳兰潇紧锁眉头。
“不是刀枪不入,也不是不痛不痒。只是,我死了之后,还能重生。”林朗冷静下来,尽量再解释清楚,“只是再次醒来会有些痛苦。当然,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这个确实很难接受。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别怪我一直没有说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怎样的痛苦?”纳兰潇下意识问道。
林朗摇头,他不知道这该怎么描述。
当年他和徒酒情离开北辰的时候,因为救了纳兰潇的关系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本是过不了几天就会死的,连呆子都没有办法了,他差点就哭了。当时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是他第二次感受。
“我就知道我救了他我肯定难逃一死。”当时他窝在呆子的怀里开玩笑道。
“别怕,我陪着你。”
黑暗袭来的那一刻,他知道也许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是,他非常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非常的舍不得。就算困倦再大,他都不想闭上眼睛。最后的一刻,说说话,把呆子的声音记住也是好的。
“呆子,你说你是来守护我的?”
“嗯?”
“为什么?谁让你来的?娘亲么?那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好多问题。”
“回答!”
“不说。”
“不说我就不理你了,哼!”
“我理你就好。”
“你!”
“别生气!”
“那就告诉我。”
“不说。”
“......”
然而,事情并不是按着预想的那样发生的。第二天朝阳出来了,他竟然感到那暖和的温度。
“呆子?”他眯着睁不开的眼睛,小心叫了一声,“地狱也有太阳吗?”
他依稀记得当时呆子浑身僵硬的感觉,貌似震惊得久久不能说话。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不能接受自己不能死的事实。总觉得这是一个梦,一个可能瞬间就破碎的梦。
“这是真的!”
直到呆子说了这句话他才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纳兰刺偏的那一剑本就可以要了他的命,垫在心脏的一块保甲根本没多大用处,当时他都感觉自己的血流光了。只是,他没有是意识到自己可以重生。
那晚的刺杀,他不知道结果后来怎么样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和浑身是伤的李叔躺在一个山洞里。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能完全接受这种怪异的事情。娘亲从来没有说过。
后来,一直和呆子相依为命。渐渐地也就习惯了,以至于他都无所谓。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无法死亡的时候,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得到永生的惊喜?面临未知的恐惧?
“我该怎么去相信?”纳兰潇听完他讲的,脸上流露从未有过的痛苦。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世上原有许多因果无法解释,就像娘亲是一缕孤魂,师父永远在赎罪中轮回,慕容楚在某些方面和这个时代重合,而自己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没有人给他答案,他也找不到。
所以,他接受。但是,并不是妥协。
“纳兰?”林朗小心唤了一声,心都揪在一起了。
“没事,没事,让我冷静一下。”纳兰潇抬手制止道,或许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的情绪,也或许他没有到什么都能接受的地步。
林朗不会死,也许是件好事呢?血液中的剧毒保护着他,以及拥有永生,这不是一个常人所能拥有的。那么他有这些特质是不是意味着他要面临什么?
上天是不会随随便便让你拥有异于常人的东西的,除非你要去完成什么别人所不能完成的东西!!
“有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林朗望着纳兰潇的背影,盘腿坐在地上,拖着腮帮叹气。
在自己出世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身怀着他的母亲为什么遭人下毒?爹爹虽然对自己好得无可挑剔,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很虚幻?娘亲的孤魂来到这里是巧合么?还有那颗天外来的石头到底是什么?以及火凤为什么选择他?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林朗苦笑。
纳兰潇回望盘坐在地上的林朗,轻轻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深深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相信你!”
“什么?”林朗一脸吃惊的表情。
“我相信你!”纳兰潇紧紧的抱住他,坚定说道。
感觉身心备受煎熬的一夜,终于让人舒了一口气。
想也没想就把这样怪异的事情告诉纳兰,林朗其实一点勇气一点自信都没有。他只知道或许纳兰听了,一定以为自己在胡言乱语。也或许他会很生气,然后拂袖离去。
他不敢想象他会相信。
“别安慰我啊,我没事的。”林朗笑了笑,也或许是纳兰为了让自己安心而这样说的呢。
纳兰潇闻言,脸色似乎不怎么好了,“我从来不会安慰任何人!”
林朗脸上笑容一僵。
最终,纳兰潇还是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所以,第二天他才会和金媚娘说出那一句,林朗的命,他敢要我纳兰潇就敢给他。”
林朗拥有永生,这个怕是连花间池都不知道的吧!
这么想着,纳兰潇很疑惑,花间池对林朗到底是什么感情?那种想要他却又想杀他的感觉?花间池这种变态的人他实在想不出来他能有什么理由对林朗又爱又杀的?
好像做了好长一个梦,林朗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视线范围之内没有一个人,桌上烛光微弱。
“纳兰?”他试探性轻唤道。
有人推门进来,而那人却不是纳兰。
“朗朗,你醒了?”好甜美的声音!好甜蜜的笑容!好小的一个人?
林朗连惊叫都忘记了,猛地从床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