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九环定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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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里，皇帝和赌侠正聊得开怀。谁都没有注意到岸边发生了什么。
“皇上，你告诉我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你就不怕？”林朗摸着下巴，有点困难的开口问道。
“怕什么？怕你泄密？”容钰好像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样。“虽然说朕只比你大一岁，可是，朕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呃！”林朗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嗯，既然能得到皇上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不就对了！！”容钰挑眉一笑。聊了这么多，忽然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如果我能再见到我娘亲，我一定会告诉她，她心中所想象的皇帝真的有存在！”林朗目光随着荷花直到天际，那遥远的地方，娘亲是不是也在欣赏荷花？
“好了，朕也该回去了。”容钰轻拍林朗的肩膀，轻笑道。
送走了容钰，林朗还坐在湖心亭里看着天际发呆。
“想什么呢？”纳兰潇走到他身边，问道。
“想娘亲了。”林朗笑嘻嘻说道。想她给他讲好多他不知道的故事，想她给爹爹一次又一次鼓励和帮助，想她的笑脸，想她总是说我的朗儿是上天恩赐的宝，想她……
泪水悄悄爬上脸颊，林朗立刻反应过来，胡乱擦干泪水，说道，“我们回去吧。”
“林朗。”纳兰潇忽然抓住林朗的手，急切唤道。
“怎么了？”林朗疑惑的看着纳兰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是不是病情复发了？”
“没有，没有。”纳兰潇立刻否定道，“我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你听我把话说完。”
“嗯，你说。”
“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了，你要自己回去。”纳兰潇脸色凝重，感觉不怎么好，林朗忽而担心起来。
“哦，那好。我回去等你。”
纳兰潇目送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林朗一个人穿梭在人来人往中，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谁也不认识谁。顿时脑子里就想起了母亲那一句话：
在你生命中出现过的人，或好或坏，但是他们总会教会你一件事。然后离开！相反，你对于他们也是一样的，你只是别人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罢了。
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懂，一直都明白，也一直没有敢怀疑它。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来到那夜来到的桥底下。
“今天想要什么消息？”年长的乞丐看到他，问道。
“没有，我只是，只是想来这里坐一下，等人。”林朗咳了咳，以掩饰自己刚才失落的情绪。
等人，就在这里等呆子回来吧。
纳兰，自己要小心！
林朗从来不会在白天的时候来这里，乞丐们心中都有疑惑，但是谁也没有问。只是把搜集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交给林朗，即使他说不需要。
“明天就是最后一局了，你们觉得我会不会赢？”林朗随口问道。
“如果你自己再认输一次，我们觉得你赢你也赢不了啊！”有人笑道。
“就是啊！”有人搀和。
“好吧，我堂堂男子汉输就输得光明正大，就算输给女人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林朗自嘲道。
“又不是没看过你输给女人。”有人给他翻了个白眼。
“而且你打架打成那样，现在女人都不敢打架了你知道吗？”有人哼了一声。
“啊，不是吧！”林朗显然很吃惊。“我打架有那么难看么？竟然可以减少女人之间的暴力？”
所有人齐刷刷点头。
“我操！！”林朗眉毛倒竖，起身来个飞毛腿，一扫就把好几个人扫到河里去了。
扑通落水声瞬间盖过所有声音，惊动了桥上船上的人。
“本大侠的英雄气概英俊威武岂能让你们侮辱呢？？？？”林朗叉腰怒指，说完还顺手一甩额前一缕头发，瞬间就英俊貌美了。
水里扑通挣扎的人看他这模样，自动沉到水里去了。
“哼，你们这些一个个不懂得欣赏本大侠，最好别上来了。”林朗没好气道。
然后不顾他人疑惑加郁闷的目光，大摇大摆的走了。
林朗磨磨蹭蹭的走着,时不时有意无意的提着路上的小石子，直到日影西沉了还没回到别院。
“娘亲，我该长大了么？”他捡起一块石头，喃喃自语。
长大，意味着什么？长得好看？高人一等？手握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亦或是给人温暖肩负该有的责任？
“可是，我不想长大怎么办？”
林朗，你不需要长大！
呆子的话清晰的响在耳边，林朗忽而觉得胸口一阵堵。
傍晚的夕阳渐渐垂下，残留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无限拉长，显得有些萧索。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身后有人走近，声音带着玩味。
林朗转身，看到来人。和他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相貌，甚至一样的声音。并不惊讶，只是有点疑惑的皱了皱眉。
“你一个人吗？”林朗问。声音里听不出是任何情绪。
“对！”那人说道。
“顶着我的脸，你不觉得应该要经过我同意么？”林朗眯了眯眼睛，冷笑。
“你逃了十年，你经过殿下的同意么？”那人一把揪住林朗的衣领，愤怒的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和你有屁关系！！”林朗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到他腹上。
“我不管你是谁。”林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浮出一抹残酷的微笑，“最好别自以为是插手我的事，你对花间池是爱是恨都不关我的事。如果你觉得他为了我怎样怎样让你心疼了，想找我出气想让我对他心存愧疚，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怎么可以这样过分？”对林朗这些话，他愤怒的咆哮。
林朗无动于衷的瞥了他一眼，“我就这样，怎么？你想杀我么？你敢么？”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盛气凌人的林朗，落觞显得有些无措。他僵硬的看着林朗越走越远。
他是瞒着殿下来这里等林朗回来的，是的，他很气愤。但是，被林朗说中了，他不敢杀他！
翌日一早，林朗穿戴整齐。身着一袭湖蓝长袍，平时散乱的头发也梳得整齐，一个小小的发冠轻挽着。这一装扮，完全颠覆他平时粗布麻衣的粗狂，满身贵气。
朝阳暖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好似披着一层圣光。美得令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只是，这里只他一人而已。
手里抱着一把七弦琴，看着这小小别院，淡淡一笑。
“你总是这样逼得我无家可归么？”
不多时，手里就多了燃烧正旺的火把，不在多看一眼。林朗把火把一扔，小院子噼里啪啦就烧了起来。被林朗淋了火油的燃烧更加。
没走出几步，身后已是一片火海，林朗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
滚钱坊里早就挤满人了，对于最后一局，大家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容钰和凌越两人混在二楼幕帘之后，皆是易容之后。
“越儿，我想花间池不只是想来解释国舅身上的天外来物这么简单的。”容钰低声道。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呢？”凌越问。
“我已经把国舅安置回皇陵了，算是给他安息。至于和西秦存在的这个误会，我想，花间池提议私下解决也不是不好。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但是至于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容钰皱眉。
“不管他想怎样，我们都要小心点。”凌越握着他的手安慰道。
他们在这里低语几句，林朗也到了。有人看到他今天的模样，纷纷议论道。
“今天不是平常的赌局吗？他拿一把琴来干什么？”
“谁说是平常的赌局？喊大喊小的有意思吗？”
“那是什么？”
“貌似，是一场棋局。”有人解释。
“下棋？下棋和赌局扯什么关系？这不更没意思？”有人嘲笑。
“你懂什么，他们赌的是谁能完好走出九环棋！”这人说话的语气好似知悉内幕一样。
“九环棋？那东西这么危险，要命的啊！”有人面色惊恐。
“越是危险越有人想去触碰我们看得就更有价值！”
看客们你一句我一句，等金媚娘出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最后一局是九环棋，”滚钱坊老板站在中间朗声宣布，“这是他们二人都同意的，在这里大家都不要议论了。”
九环棋，从字面可以理解为环环相扣的一盘棋局，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是，九环棋不是用来下的棋，它是一盘把人带入幻境的棋局。传说中，一入棋局，两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所以，大家听到这个的时候都免不了惊诧。
林朗很平静的看着对面的金媚娘，心中暗自叹气，本来可以不用到这一地步的。要怪只能怪金媚娘在第二局的时候把自己推向一个火坑。
如果她不说她自己身份神秘，坚决要他来猜，怎么会有人去查，怎么会给她招来麻烦呢？金媚娘，你早就败给了自己！亏你聪明一世，却糊涂那一时！
如今这最后的生死局，还能怎么样呢？
“林朗，你决定了？”纳兰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林朗身边，轻声问道。
林朗对他点头，反正不管他同不同意，这都已成定局了不是么？
“没事，别担心。你可以帮我的。”林朗小声回复他。
怎么帮？棋局幻境只能是两个人进去的，纳兰潇蹙眉。
林朗把怀里的七弦琴交给纳兰潇，并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纳兰潇抿唇看着林朗，心里还是隐隐担忧。
“今天这么多人，有点紧张。”林朗笑嘻嘻的看着众人，目光扫过所有的角落，除了幕帘之后的神秘，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抑或是说，没有看到那个人哪怕一点点的影子。
这样甚好。
“你怕了？”金媚娘微笑问道。
“有点。”林朗大方的就承了，这反倒让金媚娘吃惊。
“可是，现在怯场好像来不及了。”金媚娘带着有些可怜的语气说道。
“有点害怕还是正常的吧，至于怯场会不会过分了点？我可不像您天不怕地不怕啊！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朗难得说句风凉话。
不出意料他这话一出，人群中就有人骚动了。
金媚娘抬手示意，蠢蠢欲动的人安分了。
“嘴皮子我不跟你争。”
“那是你争不过！”林朗快嘴插一句。
金媚娘脸上笑容一僵，继而冷笑道，“废话不说，接来下开始。”
一盘棋子摆在桌上，他们两人坐好。在场的人都很自觉的安静下来。九环棋的过程他们是看不到的，辨别输赢的唯一就是看谁死了或者受伤了。
因为，幻境之中只有他们两人。
几乎所有人都会认定林朗必死无疑，因为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要面对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而且里面又是没有任何规矩的，谁都不相信后者有机会赢。
纳兰潇看着林朗已经进入状态，宽大的袖子下，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幽暗瘆人的林子里，偶然问得怪叫一两声。
林朗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想来这里就是九环幻境了吧！
黑洞洞的一张湖面上氤氲的水汽，轻轻飘荡，像地狱里的幽魂。冷月隐约闪烁着光芒，看得身后一阵阴风，凉飕飕的。
“有没有人啊？”林朗站在原地没敢乱动。
声音缓缓回荡在这个看不到边际的幽暗深林，连睡觉都不敢灭掉烛火的林朗，呆在这里竟是安然随意。
“你竟然选择了来这里？”金媚娘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身后。
林朗吓得背上冷汗冒出，“我说，什么叫我竟然选择来这里？还有你说话可不可以正常一点啊！你有没死，说人话！！”
金媚娘看着林朗低笑，“这就吓到你了？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男的？”
“我是男的女的和你一个屁的关系都没有，再说了，男的就不能害怕，就不能被吓到？这谁他妈规定的？”林朗翻了个白眼，他最讨厌别人总是说男人该怎么样女人该怎样。
他是林朗，该怎样由他说了算。
“想怎么样，就直说。”见金媚娘不说话，林朗又来一句。
“不想怎么样？我只想问你，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金媚娘冷笑，一身白衣的她就像是传说中的女鬼，林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一定要死么？你就这么恨我么？我受伤了也是你赢了啊？”林朗无奈问道。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呢，后来我发现啊有人比我更希望你死！”金媚娘脸上也有点无奈的表情。
“哦，那是谁？我是不是有幸知道？”林朗好奇问道。
“我杀的人太多都是死不瞑目，现在既然你问了，我就当做一件好事了。”金媚娘微微一笑。
林朗很镇定的等着下文。
林子里有点冷，时不时还吹来一阵阵的阴风。
“看清楚了，死了以后别找我报仇。”金媚娘指着黑暗的林子，饶有深意的看着林朗。
林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缓缓走来一个人影。身上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黑雾，直到整个轮廓都出现的时候，接着微弱的月光，林朗看清了来人。
月华长袍，修长身形，清冽的眉目，以及那一头刺眼的白发！
林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九环定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