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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亲事(四) ...

  •   东华府。
      鞭炮噼啪,红绸高挂,唢呐声声,宾客纷至,官员富商名流的轿椅陆续停留,将府门堵得水泄不通。
      府院下人身穿红衣从大门至镇守石狮站成两列,傲剑山庄和端亲王府的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朝廷要员来了拱手道好,富商贵胄来了握手道喜,名流来了更是喜不胜收,对江湖术士也是笑脸相迎,嘴角裂上耳鬓,朗朗笑声不断,看得出是真开心。
      东华府,是皇帝庆贺端亲王的小女儿青禾郡主和御用铸造兵器的傲剑山庄副庄主之子严霖枫的喜事专门赐予的府邸,取浩浩东华祥瑞气的东华作为他俩新婚燕尔的爱巢,足见皇帝对这桩婚事的重视。既是重视,繁缛礼节一样都不少,一样都不差。
      今日喜气冲天,全府上下皆是喜庆的红色。
      人群中的点点红色来来回回穿梭,礼物被源源不断送入府中。
      龙翎第一次出席喜宴,没想正是严霖枫和青禾的结亲宴。一袭白色留仙裙,挑两鬓青丝随意挽髻,一只玉钗斜簪,淡淡的粉黛,简单不失仪态,人群中清纯不俗。为了避免相冲,她选择了白色,而非日日穿的红色。
      她站在门口看人群涌动,家丁身上的红刺痛了心底不知名的角落,明明是成亲这样的喜庆大事,觉得谈不上高兴不高兴,只是一味的提醒自己她不过是今日的客人。
      未避开当家人的身影,非少简单道明了身份,看清了来人的面目,严尧镜的脸色一变,迫于亲家在此,他倒也没说什么,端亲王见了面上一僵,却也没说什么,上来招呼了两声便没再理会。
      家丁在前引路,四人跟在其后。鉴于非少心情不佳,是以一路上带路的家丁战战兢兢,身怕惹错生事。。
      “阿爹,二叔。”
      面前站的四十岁上下,清秀飘逸,身形消瘦的是天龙门的大当家龙天南,龙翎的爹。身旁骨瘦嶙峋,留两撇胡子的高个中年男子是二当家龙天雄,她的二叔,非少的爹。
      天龙门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前来巴结讨好的人太多,两位爹爹不胜其烦的对付,却不想多说什么,低调的好似路人一般。
      临出门前,龙天南曾和龙翎在院中的瀑布前饮茶。
      “去吗?”龙天南饮了口茶,问道。
      “他是我的朋友,朋友成亲,自然要去。何况,对方连喜帖都发了。”龙翎淡然道,提及他时,眼底再无波澜。
      “为父和你叔叔到时候也会去”,龙天南放下茶杯,言道:“此番是端亲王府亲自派发的喜帖,挡是挡不掉了。”
      “莫非阿爹和端亲王府也有交情?”龙翎问道。
      “算是故交。”龙天南低声沉吟。
      “阿爹和王府是故交,我和傲剑山庄也算故交,如此看来,想不去都不成。”龙翎低声道。
      “翎儿,不要为难自己,若你不想去,阿爹便回了他们。”
      “阿爹,我没事。”
      东华府。
      非少对适才横冲冒出来的小子咬牙切齿,气得脸都发白了,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渗人的声响,嘴里冒出大堆诅咒他的狠话。
      前来送茶水的婢女吓了一跳,非少白了她一眼,婢女差点打翻了茶杯,被婢女一打断,非少急火攻上心头,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抛在脑后。
      依龙翎的性子,这么大的场面,数不清的人。皇家的礼宴,她并未规规矩矩等着开席,而是趁两位长辈不注意,嗖的一声闪人。
      非少想起什么要说与她听,结果转身不见人,心下叹口气,又想起自己此番前来是要帮龙翎助助威的,主角都不见了,自己一个配角也不好唱大戏,遂离开位子找人去。
      没人注意到达官贵人中有一白衣青年,光洁白皙的脸庞,细长的眉,湖水深邃的紫色双眸邪魅的望着周围,高挺的鼻梁,薄唇皓齿,男子俊美,透出不可亲近的冷峻,此人正是不久前摔了非少的宝贝玲珑琴的歌未央。歌未央一眼就瞧见了龙翎,见她起身偷偷摸摸跑出了宴厅,连非少也行踪可疑,便悄悄跟在其身后。
      话说东华府真大啊,九转十八弯,龙翎很快就迷路了,转到流芳斋的院落,瞧见了一大片莲塘,也许楼主爱莲,花被照料的很好。她念及老严家那片莲,想起从多年前就开始陪他过他母亲的忌日,想到这片莲再美一些便是老严家的样子吧。
      迷路期间,有婢女将一盒珠钗交给她,让她赶紧送到郡主那儿打扮,临走时还责怪她不穿红衣。她明白对方讲的郡主是青禾,严霖枫的准夫人。
      她苦笑。
      按说新娘应是出门相迎,怎会在新房里打扮起来?好奇害死猫,龙翎实在忍不住好奇,跟着进进出出流芳斋的家仆们一道进出,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青禾郡主。本该是从端亲王府迎接,却耐不住青禾的矫情,愣是提前进了夫家,古往今来,如此不重视繁文缛节却被宠溺的该是只有青禾一人了吧。
      无声息的进去又出来,龙翎以为实在不应该怪罪谁,人家是弯弯柳月娥眉丹凤桃花眼,肌肤温润如玉柔光若腻,不点而赤的樱桃小嘴,美得无暇,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不是她助青禾威风灭自己志气,事实摆在眼前,便是青禾梳妆的背影都堪比国色天香。自忖阅美人无数的她深深觉得敌人还没出招就点中自己的死穴。
      但凡女子,遇见情敌,都忍不住拿自己同对方比较。这是亘古不变的理儿。然龙翎不过唏嘘一阵,心里也渐渐放下心,认为小严能娶到如此和传闻相匹配的美人儿也值当了。
      “娘子?”
      听见有人出声,声音的主人不偏不倚正是新郎官严霖枫,乖乖,在这里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她该多痴情才会如此。此时的龙翎竟忘了青禾是个不遵从繁文缛节的主,错把二字听成自己最想听见的那声呼唤。她以为,娘子二字是在唤她。
      沉默,沉默,再沉默。
      一双大手从身后搭在她的肩头,龙翎感慨:怕是我走火入魔了,才能亲耳听见他的一声“娘子”。。
      “怎的不换喜服?可是喜服不合身?”
      龙翎始终没勇气继续下去,终于,鼓起勇气转了身。望着怀里变成龙翎模样的白衣少女,严霖枫愣了。
      誓言,是在严龙二人之间最重要的纽带,她小心翼翼不曾忘记,却也接受不了他前一阵还邀约自己私奔后一阵却搂着美人在怀呼唤娘子,这样的他,还是她心心念念的小严吗?
      或许,他早就忘了那句戏言。
      龙翎挣脱他,点点红衣将她从白日梦里拉了回来,男子胸前的大红花终于刺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她面无表情开了口:“为何当日你不赴约?”
      “翎儿?”子眼中的惊讶稍纵即逝,看清了龙翎的面容,终于收回了手,稍微的尴尬,却在男子戏谑的开口后悄无声息被化解:“你不该在这,或许,你想我不介意二女共侍一夫?”
      “好一个薄情郎”,头顶上想起个悦耳磁性的男声:“想来人家要的是一心一意,你已娶妻如何给得了人家幸福?”好一个一心一意,正中龙翎的心穴。
      龙翎心颤:什么时候他成了这番模样?
      是了,他在圣旨降下后的第一时间约了她,目的是想同她双宿双栖天涯海角。那时她抱着必死的决心赴约,想着若被双方的家里追上就一起殉情做对苦命鸳鸯。不想对方来了半道上又走了,明显是毁约。一句解释都没有,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当真糊涂了她一颗不懂凡尘俗世的心。。
      百米外气冲冲跑来一人影,却不是怒气冲冠,姿态优美的龙非是谁?非少怒目嗔道:“禽兽,放开那姑娘!”
      龙翎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真是他爷爷的严霖枫。心里一阵触动,后退一段距离,睁大了眼看见严霖枫一袭大红新郎服,胸前挂着大朵红花轻薄的望着自己。
      白衣青年坐在回廊顶上,甩甩脚,打开扇子笑笑:“好一对无情郎有情女”,摇摇扇子道:“难不成二婚?我瞧着王府那堆人是个手脚快的,要是够快,足够晚宴前三人拜天地。”随即好笑的看着龙翎:“你真打算嫁给他?”
      不理会他的话语,小严深情款款的对上龙翎的眼,脉脉的说:“只要你想,我可以今日就娶了你……”
      龙翎望着他好看的黑金色眼眸,打断他道:“你当真马上迎娶郡主,却又打趣我做什么,纵然我一心一意向着你,却也经不起你这般轻薄,当真拿我的真心糊了墙么。”说着伸手拂去严霖枫搭在她肩头的双手。
      “这世上我不会再爱别人了”,小严深情款款,俨然许她一世诺言的模样。
      龙翎面无表情的开口冷笑:“你同青禾是否也说过这么深情的话?”
      对方沉默。
      这一刻,她是真心凉了。
      她笑,笑她用情多年,不过是对方眼里的笑话,她的一世深情还敌不过青禾的家世。她的小严,是真的变了。。
      跑得越来越近的影,正是气势汹汹的非少,越来越靠近,最后冲上前来一把拉过龙翎挡在身后:“死小子,我家翎儿你配不上!”觉得不够解气,补加道:“你既已娶了青禾,还来纠缠做什么!”
      非少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哟,小非也来啦。”
      听见头顶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非少的火噌一下旺了:“好你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玲珑琴的账还没跟你算呢!你一边儿去,待会再和你算!”说罢,牵着龙翎正打算说什么。
      顶上声音不依不饶:“娘娘腔。”
      非少怒的彻底,飞身跃上廊顶:“再说一遍!”
      顶上哪里还有什么白衣身影,空中很清楚的传来了三个字:“娘娘腔。”。
      “我打死你!”话音落地,已是几丈之外了。
      “我……”
      “不用说了。”她打断严霖枫接下来的话,也认清了个事实:眼前人的终身大事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来喝喜酒的。
      “霖枫,客人吗?”
      柔声动听的俏皮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侧身,见来的正是一身凤装金钗的青禾。绝色佳人,回眸百媚生说的就是这样的美女吧,美女一路小跑,侍女拿着珠宝珠钗紧随身后,口中喊着:“郡主,等等,您还没梳妆好。”
      跑到跟前,严霖枫拿出手绢小心为其擦去额头汗珠,柔声责怪道:“怎的跑出来,时辰就要到了,这般不让人省心。”
      郡主笑靥如花:“人家就是不放心,出来看看,见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龙翎心中一震,不是为了青禾的美艳,不是为了新人婚前就能见面,为的是他对她那般温柔呵护,自己怕是从来没有被他如此对待过。毫无波澜的心海里涌现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当下心口钻痛。
      从来是他喜欢吃什么,她做好了巴巴送上。他想玩什么,她熟悉好了巴巴陪着。为了寻找颜色不一样的莲,她愣是跑遍了万里河山。他想要什么,她拼了性命也会双手奉上……这样的事情多得数都数不清。
      原以为他不爱讲话,更不会讲温柔的话,更加不会温柔对待谁,没想只是自己会错意罢了。当下认定了自己不过是局外人的事实,什么誓言,什么承诺,全他奶奶是骗人的!
      龙翎是谁,是世上最擅长粉饰太平的人,什么混乱情况都能从容应对。她此时心里难免一酸:那人连成婚前都不忘轻薄自己一道,难道自己的真心真的那么不值一提么?
      “哈哈哈,恭喜二位新婚”,龙翎大笑着无所适从,手伸到半空中不知所措,顺势拍了拍小严的肩头:“两位在一起很般配呢,哈哈哈哈,很般配呢。”
      “这位是?”青禾开口问道。
      “我就是个喝喜酒的,找不到茅房了。”不等严霖枫开口,龙翎开口解释道。
      转身,侍女同她擦身而过。
      身后传来青禾酥软的声音:“我好看么?”
      另一个她百听不腻的声音笑了笑:“好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败了,彻底败了,没有一丝悬念的败了。可叹他从未真心待过她。
      总以为奉上他喜欢的便可留住他,不想,他根本不屑一顾。
      所谓的盟誓明明是最甜蜜的话语,现回想起来好似菜场砍价一般生硬。
      见到青禾他眼里能挤出蜜来,想来他的一心一意是对青禾,想来他定是错认了自己与青禾才会用那般温柔的口吻……当真可笑!。
      戏本上总说男女之间的情爱与外貌无关,此事关乎人品德行,看来古人诚不欺她也。
      想来失败的原因是那人心里从未有过她的位置。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情人喜欢的不是她,而是从天降下的青禾妹妹,青禾才是三少的意中人,情爱与她,并无关系。。
      不知觉脸上泪水滑落,捂着嘴毫无声息的哭泣,眼眶中水珠子越来越多,止也止不住。
      龙翎觉得东华府与她八卦不和,这里沙子太多,灰尘太大,迷了眼睛,容易流泪不已。在她看来到处挂着喜庆的红布绸子,甚是碍眼。
      在下人的指点下,她一步步回到宴厅。厅上高朋满座,人挨人,人挤人,院落里摆满了酒席,往非少的位子上望去,空空的,碗筷摆放整整齐齐。许是追人追得紧,连时辰都忘了。
      亲王的面子大,请来当下京城最有名的管弦师奏乐,管弦师一听是端亲王要嫁女儿,二话没说就来义演。
      本来依亲王和二当家的意思是想请华美公子捧场,岂料对方的徒弟公开表明了立场,不会捧场皇亲国戚,亲王这才另改请了宫廷常用的管弦师。
      近年来红遍江北的舞蹈队的出现,提高了亲宴的档次不说,还提高了亲宴的趣味,在座宾客都十分满意。亲王对请来表演队的主意十分欣赏,重重打赏了出主意的家仆。
      老亲王对自己的幺女疼爱有加,什么都会给最好的,成亲这样关乎女子一生的大事自然含糊不得,关于见证人的人选,亲王立时想到了皇城里声望地位紧追皇帝其后的清文王玄逸。
      清文王不理朝政多年,是个性子闲散,品味比性子更闲散的王爷,向来不理世事。听闻他只爱读读闲书,画个画,下个棋,钓个鱼什么的,对其他的没兴趣,不出席宴会很久了。
      亲王与清文王向来进水不犯河水,无甚交集。为请到清文王做礼宴的见证人,端亲王费了不少劲儿,清文王不喜美色,不缺钱,好的是古文字画,亲王经老管家的点播允了清文王一幅失传已久的字画作交换才请到他的出场。
      喜宴上不少人是为了一睹清文王的风采而来,只为见传说中潇洒俊逸,俊得不似凡人,比青楼的花魁都要俊俏的清文王一面,不少江湖人士多是冲着他来亲宴图个热闹。
      清文王入场时比不得新人入场时热闹,却也闹出了不小动静,光是清文王的一张脸,就成了喜宴的通行证。
      清文王一袭玄色衣衫,慢悠悠的打门口的轿撵上下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看了看时辰,望了望阳光,这才悠悠的朝着正厅迈着松散的步子走去。
      下人传唤:“清文王到!”
      座下人人骚动,一半惊叹他的美貌,朝中盛传清文王怎么怎么好看,生的怎么怎么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禁大饱眼福。一半惊叹久不出山的他会参加一个郡主的喜宴。许是同郡主关系甚好,不由得对郡主和亲王刮目相看。
      众人一心关注清文王,没人注意一个白衣少女悄然入座。
      见非少回了座位,龙翎凑上来小心问道:“战果如何?”
      非少卷袖子一边细细擦汗,一边顺手理理发型:“跑了。”
      “是他跑了,还是……”剩下的话她没有说,非少告诉她灭威风的话永远也不要说,她便闭上嘴,不说。
      “当然是……”非少脸唰一下红了:“当然是你阿哥我赢了。那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逮着让我好一顿削,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反省思过呢。”
      龙翎善意的拉了拉非少的袖子,指了指东北方向的白色身影:“他确实在那边思过。”
      非少下巴快掉地,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两位长辈忙着应付聊天,没注意他俩,龙翎卯足了吃奶的劲儿才拉着非少的衣角阻止他。
      好容易冷静下来的非少注意到龙翎哭红的双眼,拨开她的碎发,徒手擦擦眼角抹干的泪珠,道:“东华府的风沙忒大了,哥哥这把伞又忘了打开,是我的错。”
      天色渐暗,晚宴开始,漫天灿烂的银河悬挂天上。
      端亲王实在认为天公作美,选日子选得正好。
      天朗气清,在场人人畅怀痛饮。
      宴会上,朝廷要员坐在东北角,富商贵人坐在西南角,江湖人士坐在西北角,名流达人坐在东南角。门厅里正方坐着新人的爹娘,端亲王夫妇坐在右边,严尧镜坐在左边,靠近两位家长最近的是见证人清文王。
      “各位来宾,亲朋好友,晚上好”,声音温润如玉,字正腔圆,透露特有的迷离慵懒:“我十分荣幸地接受新人的重托为这对新人担任今天礼宴的司仪,希望大家今晚过得愉快。”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清文王身上,他不以为意,接着道:“新人出场。”
      红衣装束的青年拿着红绸的一端,牵着同样一身红的曼妙女子站在厅堂正中央。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清文王身上,只有一少女一袭白衣,眼神始终不离开一对新人。
      “一拜天地。”
      新人徐徐转身,对皓月拜了拜。
      堂下一角落,少女仰头喝杯酒,酒水苦涩,一饮而尽。
      “二拜高堂。”
      新人再转身,对高堂的父母双亲一拜。
      少女喝第二杯,仰身而尽,杯中一滴不剩。
      “夫妻交拜。”
      新人在家仆婢女的搀扶下迎面而立,互相一拜。
      少女大口饮酒,青衣青年拦酒:“再喝醉了。”少女不理会,倒第四杯,这杯酒却是洒向地上。
      “礼成!”
      少女唇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仰头望向浩淼星空,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当真是个不眠夜。
      严霖枫,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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