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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他是我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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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山野小道,马车晃悠悠的驶入太明城,太久没见到人气的缘故,一车子人顾不上杨显芝的辛辣眼神直接伸头探脑的到处望,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王浩宇躲在车子里都不敢伸头出来,丢不起那人。
进城不久,众人感慨这小段时间的学艺太深居的紧了,弄得他们看见街边的小贩都觉得很新鲜,尤其面对如此繁华人气旺的太明城,那感觉,简直如同刚进城的农二哥,连带着杨武都很激动,林大力更是在车窗外探着半个身子朝着路人挥舞着肥肥的肉拳头,正挥着,一个不留神,差点掉下去,杨武立马把他拽进了车厢。
车夫很同情的放慢了速度,倒不是全因同情这帮久未吃肉的可怜孩子,而是因为翌日的太明湖开放观光一日游吸引了太多人,车水马龙,放慢了行进的速度,饶是如此,他们的车碾太大,只能以肉眼可观的速度行进。
难得龙翎也兴奋的挤出了个位置往外望,准备好好吸收吸收人间的烟火气,却在下一刻眼神变暗淡,神一般的缩了回去,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索性拉低了帽檐眯起了觉来。
歌未央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笑眯眯的坏笑道:“哟,真巧。”
“先生教育我们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别问,闲事管多了会长针眼。”龙翎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哪个先生教的?这么没热心肠。”蒋正娇随口应道。
表现还算淡定的杨显芝怀疑的望向了王浩宇,察觉到某人怀疑的目光,王浩宇哼了两声,表示这个冷漠的先生不是自己,可杨显芝不信,愈发质疑的望向他,然后王浩宇红了脸,道:“看什么,不是我。”
“哎哎,你们看看,这次的太明湖观光,连皇城的人都来了,可真长见识。”王启开侃侃说道。
“什么皇城的人?”忙着背书的卫国匆忙抬了一下头。
迎上打照面的一队特气派的队伍很是招摇,家仆随从清一色的豪华着装,当众人看到打头的侍从举着的示牌上大大的皇家字样的图腾的时候,一副果然如此的释然表情。
想来也对,若不是皇家队伍,当朝上下怕是没几家能有此等奢华的气派。
皇家的轿撵过路,路人自动停下让路,只等对方过去了才敢移动。墨元书院的马车也停在了岔路口,因为角度好,众人将皇家轿队看得仔细清晰。
“不就是东华府的人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林大力不以为然道。
他这话之所以说得这般凉淡无非是他大姐在上个月给他送去的家书里面提到了前阵子曹丞相家的孙儿办满月酒的时候自家父亲不过是说错了一个字,青禾那个小丫头便揪住不放大做文章害得堂堂御史中丞在文武百官面前愣是下不来台。
撇开家姐的添油加醋,林大力个人觉得老人年纪大了说错一个字很正常,本就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认真算起来青禾还得叫自家爹一声小姑父,怎么说他娘也是当朝有名的才女瑾公主,端亲王的亲妹子。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端亲王和瑾公主亲近,可关上门来他怎么宠溺青禾是他家的事,好赖文武百官都在场,她那架势好似自家爹就大逆不道违背了三朝五纪似的,怎么的,说错了一个字而已,还想咬人呐?
综上所述,林大力深感青禾郡主不讨喜,尤其在他这里十分不讨喜,是以连带着东华府的人他都瞧不上眼。
“说起东华府,算起来,我大哥和青禾郡主还是熟识。”杨武悠哉哉的卖弄了起来,主要还是想在院花面前展示一下自家的人际关系。
他话音刚落,林大力跟风似的白了他一眼。
提起东华府,八卦心旺盛的一帮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哎,我听说这位骏马爷成亲前有过一段情史”,李狗子有模有样说道:“对方貌似还是江湖上某大家的大小姐,据说是严霖枫抛弃的那女的,然后那女的寻死觅活的,要我说,这严霖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攀龙附凤,不过话说回来,现今有几个公子哥儿不想攀附权贵的?”
抛弃?非少额头青筋跳动。
寻死觅活?非少觉得坐不住手痒。
“显芝,貌似马上就是四方争霸赛了,看这个样子,萧老头子又该失望咯,算起来,他也没几个年头可盼了。”听见众人对东华府的揣测,一旁刚谱完曲的非少不咸不淡的加了这么一句。
一帮人都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可这话却一字不落的落在了杨显芝二人的耳朵里,然非少并未添油加醋,可这话落在他二人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一句萧正合没有多少年头可期盼深深触动了杨显芝的心。
似乎嫌弃出场不够张扬,迎面来的豪华马车车帘完全打开,众家丁护卫重重包围之下也能看清堂堂端亲王家的独女大名鼎鼎的青禾郡主的芳容,不但郡主露了脸,就连新上任的骏马爷也无比清晰的和大马路上的路人打了照面。女的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男的俊逸冷峻好似画中人,当真晃了众人的眼。
“好一对狗男女。”非少目不斜视唇角微启。
也许这还达不到主人家的标准,于是男女主人很自然亲昵的依偎在一起,男的一脸宠溺和爱怜的表情深情的望着女的,然后女的小鸟依人一般的靠在男的的怀里一脸娇羞和甜蜜,当真是虐死一票没有成家的男男女女,羡煞一群娶了猪扒嫁了王八的已婚男女。
这一切落在了众人的眼里,这里的众人自然包括迎面撞上忙着让道的来自墨元书院的马车里的一群人,这一群人里要数非少和歌未央看得最真切,靠在马车最里面眯着眼歇息的龙翎心里绷着一根弦怎么也松不下。
终归是婚后的第一次照面,她有些失神。
“气派,真气派!”李狗子望着马车上豪华的装饰品感慨道:“要不说是皇家人士,光是一马车就这么气派!”
“可不是,估计把青禾郡主那一身行头给扒了拿去卖都能养活一座城的人。”刘君眨巴眨巴眼睛兴冲冲道。
肖月捅了一下蒋月娇,满脸坏笑道:“这小子哪里是看上人家一身行头了,分明就是看人长得漂亮眼红了,估计这会儿踹了人家骏马爷自己当骏马的念头都有。”
“都别吵吵,快看,那马车后面跟着的,是不是清文王的轿子?”蒋月娇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哟呵,看见神了?”柳才秀替蒋月娇朝着清文王的轿子方向吹起了口哨,吹了两声道:“我说跟东华府这二位比,咱清文王是不是太低调了?人家都是拉开车帘秀恩爱,他的马车怎么封得严严实实的?难道是……长红疹子见不得人了?”
话音刚落,蒋月娇不客气道:“你懂个屁,清文王多受欢迎?要是打开随便让人看那不成猴子了?这叫自重,自重,你懂不?”
“那你的意思就是东华府的那二位不自重太轻浮是俩猴子呗?”卫国嘴快答应道。
闻言,非少优雅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冲着卫国微笑:”国儿,上次你说想要华美公子的真迹?”
搞不清状况的卫国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没问题,等回去我就拿给你,绝对让你有面子。”非少一脸欣慰道,顺势拍了拍卫国的肩头道:“小兄弟很会说话么,不错不错,继续保持哟”,然后扭头对着龙翎道:“妹子,咱们一会儿下了车为兄带你吃好的去。”
一提到吃,整车人都沸腾了。光是点餐就谈论了半天,有的惊呼肚子饿扁了,有的惊呼要不是先生拦着,怕是连马车都给吃咯。也是,因王浩宇考虑到九月九集市拥堵,故出门后就没命的赶车,赶得匆忙,干粮带的少,这帮猴崽子们一到集市上看见路边的烧饼个个都想跳车。
车夫很负责,提前一天到了太明城,因为车夫太负责,所以一帮人在下车的一瞬间都不约而同的找了个地儿不客气的吐了。
连杨显芝都感慨之前一路赶的时候那节奏虽快但也能接受,可到了城里之后异常分明的时快时慢的节奏导致他们之中身体倍儿棒的王启开同学吐到抱着路边大树走不动,这点让他突然醒悟锻炼身体的重要性,故很明智的选择了弃车步行,反正早了一天到,时间充裕的紧。
等大家陆陆续续吐完了,两位师长便组织大家一起找地方解决温饱问题。
为了有个容纳十来人同时用餐的地儿,王浩宇建议大家走人少的地方,这一走才十来丈就被人群给冲散了,主要还是人多他们饿虚脱的缘故。
蒋正娇刘君肖月三人被堵在了包子铺门口,仨一不做二不休挤进了店里直接要了五屉包子六碗绿豆粥八碟小菜,林大力杨武紧随其后,于是五人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多加了十屉包子十碗绿豆粥十碟小菜。
李狗子是个爱吹牛的,王启开又是个好学的,于是他二人走到了一块儿,从一下车李狗子便开始各种吹,偏偏王启开听得甚是入味,不知不觉二人就同大部队走散了。索性寻了个路边摊喊了两碗馄饨边吹边吃。
顾飞是个很负责任的班长,一下车就紧紧盯着身边人,卫国柳才秀唐仁宋松梁玉都和他在一起并未走散。
身边的王浩宇左看看右瞧瞧,看出了一头细毛汗。
剩下的那几个全不见了。
坦白地讲,“失踪”的几人本不是被人群挤散的,而是看到太明湖后,非少就开始盘算去往太湖酒家的路线,是以一下了马车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家妹子前往。
歌未央一路紧随其后,并未分开过。
白映寒本来还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却被龙翎强拉硬扯了过来,他眉头微皱,一想到即将实现的预言,还是强忍着跟了过去。
对沈月星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住白映寒,于是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就算她看歌未央不舒服,就算非少很不喜欢她,一想到这里人这么多,保不准出现个什么出淤泥不染的莲花仙子把他的魂勾走了她可就得不偿失的时候,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就差扯着他的袖子拿粗麻绳把自己和他拴在一起了。
太湖酒家靠近太明湖,尤其是五楼的风光特别好,太明湖的美景一览无遗。现下是旺季,游人不是一般多。七拐八绕的好容易来到了酒家门口。
小二扫视了一遍众人,瞧见非少的一刻眼神放光,立马笑呵呵的凑上前来道:“哎呦喂,这不是公子爷嘛,真是稀客,您的包房我们一直给您留着的,老规矩?”
丹凤眼淡淡越过众人落在了小二身旁,嘴角上扬道:“哟,小紫这么急是去哪里呀?”
来人一袭紫衫,乌发垂直散落在肩头,清秀的面庞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着好不弱不禁风。听见有人喊小紫,下意识答道:“别说了,快迟到了,要是让我师父晓得我比他晚来,估计我托他老人家谱的曲子就黄了。”随即看到了小二,一脸欣喜问道:“小二,你看见我师父没?”
小二一脸错愕不知所措。
“算了,我还是直接去包房吧。”说着就要抬脚往楼梯方向走,边走边骂:“他爷爷的,人这么多!”
“紫羽。”非少挑了挑眉。
“他奶奶的,干嘛非得约在这里?”紫羽绕来绕去也只前行了两步。
“紫羽。”声音里透露出了声音主人的不耐烦。
“他大爷的,就不会约在我家么,明知道我家就住在城东。”勉强前行了三步。
“傻狍紫。”非少抱着双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紫羽一愣,随即身子一僵,再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傻狍紫,是非少给他取的外号,虽然和傻狍子一样有些分不清,但非少可绝不会叫错,尤其是在“紫”这个音上的独特发音,很容易就能分辨喊“傻狍紫”的是不是本人。
紫羽深吸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缓缓转过身,甜甜的唤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能站在这里呢,这里风大,对您身体不好,徒儿这就……”
未等他说完,非少冷冷的同他擦肩而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道:“楼上见。”
一种很不好的直觉涌上紫羽的心头。就在他耷拉着脑袋抬脚要走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紫羽兄!”
紫羽鼓起腮帮子颓然的望向身后,却看见门口杨显芝一脸友善的冲着自己挥手微笑。
“哦,是你呀。”紫羽没什么精神道。
“怎么了这是,刚才进去的是我的学生,你看见了吧,是不是个个都很精神?”杨显芝明显没有听见方才的对话。
听到这里,紫羽狐疑的看向杨显芝,随即想了想,道:“你还没吃饭吧,走,正好我师父来了,他老人家的包房可是太湖酒家最好的。”
“你师父?”杨显芝想了想道:“跟你说,方才我一学生还吹嘘自己就是华美公子,笑死我了,就那鬼样子,也能是华美公子?”
一听紫羽来了兴致,边走边道:“我师父什么气质,什么资质,怎么会跑去墨元,哎,你说说看你那学生什么样子?”
转了个弯,二人一前一后继续朝楼上走着,杨显芝形容了一番龙非的相貌之后,认真道:“不过还别说,那小子对音律有点研究,我故意出了几个难题为难他,都叫他一口气答上来了,要我说,如果他除了吹嘘这点外,还算是个可塑之才。”想了想,又道:“你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和我挺投缘的学生吧,他俩居然是兄妹。”
“你师父什么来头?这么有面子,连太湖酒家都有包房”,杨显芝问道,随即说道:“不是说太湖酒家都被皇城的人给包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师父是泰斗,皇城的人都要给三分薄面,他是太湖酒家的常客,每年这时候都要过来采风,一来二去,就有了包房。”紫羽擦了擦汗道:“刚真是吓死我了,差点就没戏唱了。”
“唱什么戏?”杨显芝问。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我偷懒,把别人托我谱的曲子托给我师傅了呗,他老人家要是生气了,我的曲子就泡汤了。”紫羽答道。
“听你这么说,你师父好像挺小气的?”杨显芝有些吃惊。
“何止是小气,简直是非常小气!”紫羽愤愤道。
转眼间,五楼到了。
“哎,那个假冒我师父的人叫什么名字?”说着,紫羽整理了着装,重新换上讨喜的笑容,敲了敲雅间的门。
“进来。”里面非少淡淡应道。
一听这声音,杨显芝觉得有些耳熟,一走神,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龙翎的兄长叫个什么名字。
门缓缓打开,龙翎歌未央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龙非坐在一旁擦拭着一只玉笛,白映寒站在窗前朝外望,沈月星站在帘子后面偷偷打量着白映寒。
一看到非少,杨显芝突然想起来,答道:“那臭小子叫龙非。”
一进门,紫羽立马变得恭恭敬敬,走到非少面前,低眉顺眼道:“师傅好。”
龙非微抬头,指了指旁边的位子,道:“坐吧。”
“是。”待紫羽坐稳,想了想,一脸纯真道:“显芝你还不知道吧,我师父的本名就是龙非,只不过他老人家喜欢自由,所以知道他名字的人特别少,你可要帮他保密哟,师傅他很低调的。”
“显芝,你来啦?”龙翎大方的打招呼。
“……”
“显芝,你怎么不说话?”
“……”
“哥,他这是不是饿昏了?”龙翎望向非少问道。
“……”
小二,能来坨豆腐么,我想自杀!
愣神了片刻,杨显芝换上一副崇拜的面孔道:“哈哈,真的啊,哎呦,公子真是太低调了太平易近人了,我居然没认出来,说来真是
惭愧,我连自己的偶像都没认出来。”
“……”众人无语。
白映寒站在窗前想着多年前司命崇尚在饮下忘情雪水前瞒着凤汤蓝舞偷偷送来的预言:五万年后,九月九,太明湖上,龙女现,良人出。
为了这个良人,他熬了整整五万年,为了这个良人,他费尽心思一早便找到和她气场最吻合的龙翎,一早便同觉易明里暗中保护她,为的不过是用织魂梭在她的体内养着她的魂魄,待她一出现,她小小龙翎的生死与他何干?
良人,良人,良人。
小白,这次回来了就不要走了,我怕我再也熬不过两个三个万年了。
明天,明天一到,崇尚说的就会实现。为了她,崇尚也是拼了,合着月恒太白愣是打落牙齿也不透露一个字,这下当事人都饮下雪水,那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过去一直是你在倾尽所有的保护我,那么,从明天起,我来保护你。
白映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歌未央不露痕迹的靠了过来,望着十里平湖,看似不经意道:“你们仙人是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沉思被打断,白映寒淡淡的望着湖面的波光,未语。
“你可知五万年前的诛仙?”见白映寒身体僵硬,自觉有戏,歌未央继续道:“五万年前,一对神仙眷侣本是羡煞旁人的美事,为何最后女神仙被推下了诛仙台灰飞烟灭,男神仙下落不明,奇就奇在了生死簿上并没男神仙的下落,就连名字记录也全无,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君颜究竟在哪里?”
沉默半晌,所有回忆随着时光对着白映寒疯狂的进攻,五万年,漫漫岁月,即便人世间换得面目全非,他也不会忘了那一天:风云骤变,电闪雷鸣,直到晚空中火光飞逝,愚笨的他才从焦急等待在叶谷山下老泪纵横的太白星君口中得知小白没了,亏得月恒趁着凤汤难过未下死命令的时候拾得了她千分之一的神元,不然,纵使父神再世,也难以挽回她的灰飞烟灭。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歌未央不经意的一句话,似把冰冷刀锋深深刺入了白映寒的心脏。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在哪里?
是啊,那个时候,自己在哪里?可笑的是,自己居然相信了她的谎言,一气之下回了长白山的战神殿。
“我不想我和澜儿的下场和他们一样凄惨”,歌未央声音不大,却能让白映寒听清每一个字:“我需要月蓝之泪,我需要凤汤的须发,我需要君颜!”
“这个我帮不了你”,白映寒淡淡开口道:“他们最后的结局一点也不惨,月蓝之泪根本不可能给你。凤汤的须发?他们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至于君颜,你已见到。”
歌未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白映寒。
那年他拜师战神无恚门下,为了深造,索性搬进了长白山,长白山终年白雪皑皑,冰封四季。
那段时间无恚总是催着他下山走走,他精于武学,没放在心上。后来有天无恚匆匆忙忙跑到他房间让他下山寻找慧樱草,还特意指明了要东面三百里处的,命他火速前去。
当他不急不慢的赶到那里,并未找到慧樱草,而是看见了浑身脏兮兮一身小子装扮的小白拿着树枝往身上戳,边戳边冲着对她咆哮的熊精大喊:“你再过来,再过来我就戳死我自己给你看!”
当时他乐了:若她真的戳死了自己,倒是省去了熊精不少事,吃起来也方便多了。
出于道义,最后他随手扇死了熊精,救了她。
他记得那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嘲笑:“好赖也是个神仙,能不能不要这么怂,连头熊都弄不死。”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就炸毛了:“老娘就是打不过熊精了怎么样!”说完还气冲冲的走了。
后来才知道,她哪里是打不过熊精,分明是不小心遗失了命格簿被天帝收了修为罚下了天界,受罚来着。
又是后来才知道,那次受罚她特意追来了长白山寻他,就连向来不理男女情事的无恚都看了出来,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第一次见面是在月恒的月老宫,她一身行头很是精神,冲着他微笑行礼:“兄台好,我是住在你宫殿隔壁的司命,我叫白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