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
“U A MA DEST NI,KUN DEI! U A MA DEST NI,KUN DEI~U A lalalala~~~~”
晴空万里，米小圆懒懒地靠着一面墙。这歌曲很好听，她就轻轻学唱。
“sa lang hei yo~~~”音高八度，米小圆涨红了脸，撑破了嗓。街上人来人往，走过一排手挽手横行的女生。她们侧过头朝米小圆的方向瞥了一眼，突然蜂拥而上，个个眼放星光。
莫非……
米小圆心下一紧，正想主动打招呼，哪料她们从她身边一笑而过，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快看快看！金秀贤呐！好帅！”
“下一集什么时候更新啊？等不及啦！”
“哎呦，贤贤你长得这么帅，你母星家的人知道吗~”
她们的叽叽喳喳引起米小圆旺盛的好奇心。墙上挂着的那一大台……米小圆不知该如何称呼它。细细一听，啊，刚才的那段小曲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真新奇。米小圆一边这样想，一边走近它。里边走动的那人身长貌美，突然，他那张俊颜放大了好几倍。他的身子哪去了？米小圆想不通，探出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只感到冰凉。
“你们看！这女的也喜欢他。可她干嘛去摸电视机啊？爱得发疯了吧？”
“说实话，我也好想摸贤贤的脸。哈哈哈。”
“可我觉得这女的有病诶。”
她们议论纷纷时，电视机里的近镜头又换成了远镜头。除了金秀贤，又出现了许多人。米小圆回头想问她们怎么回事，只见她们急忙掉头走掉。米小圆微微郁闷，倒不是十分在意她们的无视，继续自顾自研究电视机。她对着屏幕又是哈气又是擦抹，突然有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粗鲁的拉过去。来人气势汹汹：“碰什么碰？！碰坏了你一小屁孩赔得起嘛！赶紧走！”
眼前这个胖女人，面露嫌弃和鄙夷的神态，一副不会轻饶米小圆的样子。米小圆眨巴着眼，呆呆得没反应。这种状况她今天碰多了。现在她既不会怕，也不会慌。
城里有几个巫，明明和她同天成年，却没有一个愿意出城。起初她还替他们想不通，现在倒是明白得很。
凶煞样的女店员开始不耐烦，毫不客气地推米小圆出店门。米小圆被动地走了两步，忽然像发疯了一般冲出去。她在街上拼命地跑着，疯狂地寻找着什么。
她在找什么呢？她在找回家的路！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她想念严慈的父亲，温婉的母亲，贴心的妹妹，疼她的安若。她想念那个没走两步便有巫笑脸相迎的忆愉城。她恨不得马上启动能量，却不得不先找到原来的地方。可她忘记了记路，根本找不到原来的林子。
身体里涌起一股异样的热流，令她灼热得难受。停下匆忙的脚步，捂住疼痛的胸口，米小圆挨着街边的一颗树喘着气。眼巴巴望着来往不停的人类，她简直欲哭无泪。假如她会飞行，还会像现在这般难堪吗？身为一个巫，身处人群里，却丝毫特异的地方都没有。她连最基本的飞行术也不会，更别谈其他的魔法了。好羞愧，好无助。
不争气的眼泪又将流下。泪眼模糊中，她猛地见到一丝希望——高高的背影，白衬衫，黑西裤。
一阵欣喜涌上心头，米小圆激动得不能自控，奔跑上前。临近他时双腿累得发软，她几乎是将整个身子搭在了那人身上。“还好碰到了你。求你再帮帮我！”
那人浑身抖了一个激灵，回过脸来打量泪眼婆娑的少女。他疑惑：“美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自然是认错人了，此刻却也管不了太多，救命稻草抓住一根是一根。“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林子。那里人很少，树木很多，还有一棵古老的大树桩。大哥，拜托你帮帮我，我回不了家了。”
“家？你家住哪儿？”
万幸这人是个热心肠，可米小圆又不能告诉他真相，她只好搪塞道：“我家很远。只要找到那个林子，我就可以回去了。”
跟前这个年纪青青的男子皱了皱眉:“你需要钱？”
“不要钱。我只要那个林子。”一有预感他会将她视作骗子，米小圆就更慌了，她把口袋里的全掏出来证明给他看，“你看，我有钱，我不是骗子。”
男子的神情复杂，选择了迂回的方式：“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进去占位子。”
男子进的餐厅是用透明玻璃装饰的门窗，米小圆明明白白地看见好些空位子，而那人在靠近窗户的位子坐下。也许是米小圆盯着的眼光太过执着，他想起身换个位子，恰好有人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那人的神情给人隐隐的距离感，可是米小圆此刻却觉得他倍感亲切。
她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玻璃，那人望过来，她笑着比划道：“是我，你能出来一下吗？”
他有些诧异，对面的男子同他说了几句，他出来了。“什么事？”
他面前的米小圆垂丧着脑袋，有些沮丧：“他和你说我是骗子，对吧？”
“对。”
“人类真奇怪，我觉得失望透顶。但是我还是要向你求助，我不是骗子，我可以把这些钱都给你，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那个林子。”
祁宇的目光顿在米小圆的手掌上，那一摊整齐的钱币，蓦然笑道：“看样子，你不会花钱。”
米小圆不明所以，而他说：“进来吧。”她很踌躇，他转身进门，到了门口见身后没动静又回头：“进来。”
命令式的语气果然实用，米小圆马上跟上了。刚才的那人看祁宇带着米小圆一起进来，对她放下了戒心。他不好意思道：“美女，原来你和他认识啊。我叫林克，刚才的事别介意啊。”面对祁宇又窃笑：“祁宇啊祁宇，独身主义者什么时候改变思想宗旨了？”
“你想多了。”
祁宇和米小圆挨着坐下，林克与米小圆面对面坐在窗边。优雅的音乐，坐上舒适的座椅。“咕噜~~~”米小圆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遭虐待的求救信号。
“这是菜单，随便点。”
祁宇递给她一份所谓的菜单。米小圆接过来，饶有派头地开始点单：“法式黑叔牛非，亡果冰其林，”
对于米小圆的“生字读半边”，服务生在偷偷地笑，林克在诧异地笑，祁宇却十分淡定。祁宇重复了三个人点的单，同时纠正了米小圆的读音。
“您好，牛排需要几成熟？”
“七成。”
祁宇回答完，服务员盯着米小圆等待她回复。她愣了愣，鹦鹉学舌：“七成。”
祁宇瞅她一眼，给她倒水：“我记得，你叫米小圆？”
“嗯。”
“你住哪儿？”
“……很远的地方。”
“多远？”
祁宇又为自己倒上水。米小圆盯着冒热气的水流。
“很远很远。”
祁宇放下青瓷水壶，临喝之前仍要问一句：“你家人在哪儿？”
“在家里。”
米小圆也抿一口热水。
“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找那个林子。”
“为什么？”
“我要回家。”
“为什么回家一定要找那个林子？像A城这样的地方，似乎没有地方是你熟悉的，也没有任何林子可以给你们一家隐居。”
米小圆感到头皮发麻。可以搪塞的她都搪塞了，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
三相静默。
突然，米小圆用食指沾上茶水在桌上写字：“你叫其羽，这个‘其’，这个‘羽’？” 最后几笔还没写完，祁宇已经出声否定。
“不是。”
“那是什么？”
这时林克插了一句话：“你们不认识么？”
祁宇淡然道：“碰过两次面而已。”
对面的林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美女，这人不近女色，你换个人问问怎么样？我叫林克，这么写。”
“哦，但是你的名字呢，怎么写？”米小圆问祁宇。她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但他帮过她这么多次，总要记住他的名字才好。
林克微急：“美女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年头，帅哥不近女色可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非攻即受。”上下打量祁宇一番，林克回头给云里雾里的米小圆一个总结，“像祁宇这样的闷骚型，估计是攻。”
“什么是攻？”
米小圆刚问，祁宇就打断：“少儿不宜，吃饭。”
正好服务生端盘前来。酱汁撒在鲜嫩的红肉上跳起欢快的舞，“兹兹”作响。米小圆捂起脸躲远等它静下来，靠近它嗅一嗅：“好香。”
林克拿起刀叉示意她，米小圆便照样拿起来，用刀戳戳，用叉扎扎，最后用刀叉费力地抬起肉，咬上一口。还没嚼几下又吐了出来，她皱着眉头说道：“好像还没熟，而且味道很怪，吃了舌头很难受。”喝口热水，她感觉舌头更加刺痛。“啊呀，更难受了！麻麻的。”
“你不会吃辣？”林克问。米小圆摇头，她连什么是辣都不清楚。林克揶揄她：“那你还点这个。”他拿过米小圆面前的铁盘，将刚端上来的意面换给她。“试试这个。”米小圆试了试，味道还不错，有点甜。“谢谢。”
“真好奇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说了你也不知道。那这牛排……”
“给我。像我这样持家的好男人，比你旁边的闷骚攻好上千万倍。”
林克一边吃一边闷闷地发牢骚。谁都没搭理他，默默进食中。最后米小圆吃完了，祁宇付了帐，林克起身道：“美女，我们下午有个会议要开，先走了。”
“但是，你们还没帮我找到那个林子。”米小圆焦急道。
“你可以坐在这里，等我们下班以后来找你。”
米小圆无视林克发送的劣质电眼，问：“下班？几点？太阳下山之前吗？”
祁宇倒是不着急走，他示意林克先坐下。他说：“米小圆，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在设陷阱。
“陷阱？”
“对，你假意让我们带你去你说的林子，其实有人和你一伙，在暗处等着你把目标带过来。为钱或是为器官，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损失。所以，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信任你？
“因为……因为我不是骗子！”
祁宇面无表情地等着米小圆继续找原因。
“因为……因为你是好人！”
米小圆成功让祁宇动容了。他哼笑一声：“我可以帮你，但是需要报酬，你能给吗？”
米小圆急忙从口袋里掏钱，而下一秒，她的双手都被祁宇的大手抓住。有劲的力道，似乎有些生气。眼前祁宇的脸庞，骤然放大了许多倍，她感到唇上有温热的触感。
“你……”
米小圆才开口，就感到口中的异样。湿润的热度，是陌生的，是霸道的。她深受惊吓，使劲全力挣开来。眼前的人镇定无比，淡然地盯着她喘气。
“在外头，你可不许亲别人。”
安若的嘱咐响在耳旁，旁人异样的目光盯着她，米小圆的心底涌起一股忿然的热意。“祁宇，你是坏人！”
“对，就是这样。满意吗？你眼中以为的好人，不到三分钟就变成了坏人，你还敢乱下定论吗？”
祁宇语气平平地丢下这句话，留下她走了。林克还惊愕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面对发杵的米小圆，他堆笑道：美女，那个会议我推掉，你看……”
“不用了，谢谢。”
米小圆拔腿就跑，刚冲出店门，余光便瞥见站在门外不远处吞云吐雾的祁宇。透过缭绕的烟雾，淡漠迷离的样子看着相当有距离。祁宇发现她，突然扔掉了烟头，向她走去。米小圆感到背脊处的几丝凉意，猛然转头，不顾一切地奔跑。
就在下一瞬间，满世界都被鸣笛声充斥！她的视野里只有疾驰而来的大卡车！醇厚的男音响在身后，带着明显的愤然与责怪：“该死的！”米小圆全然顾不得那人是谁，她感到全身有灼烧般的疼痛，似有什么不受牵制的力量在涌动。
那辆高大的疾驰卡车已经减速，却仍在快速靠近！米小圆僵直了身子，与车窗内慌神的司机四目相对。体内四散的热度忽然像是受到摆布，全然向她的双目集中。
笨重的车头越靠越近！
倏地，一只刚劲的大手圈住米小圆的手腕，强劲的力道将她带入一个硬朗的胸膛。身体向后踉跄了好些步，高大的车身从她身前巧然擦过。
转头，焦急的俊容映入眼帘。那双精致的黑眸里，却骤然闪着火光！
两行鲜红的液体从眼角顺流而下，滴在他洁白的衬领，再一路滚落……他捂着双眼，神色全乱，有源源不断的红液从他的指间渗出。而他，似乎不是很痛，只是不断地问：“这些是什么？”
他探出的血手顿在空中，漫天弥漫着血腥味。，米小圆早已被吓傻，瘫坐在地上。她跟前，是一滩鲜红的液体。不平坦的水泥地成就了支流，一条条血涧满富攻击性地流向她。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闻风赶来的林克不断地问她怎么了，而她会的，只有一句：“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