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求救 余全只为一 ...
“真是场噩梦。。。”
梁慕低声呢喃道。
“我这几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他的挣扎和追求都成了一场笑话。
由头到尾,他成了一具木偶。一具蠢笨的傀儡,蠢到为那些虚假的温情而喜悦,身处地狱却满心以为偷藏了一片桃园。
原来那个小小的院子,一直是禁锢他的牢笼,不是他的家。
恍惚间他问师父:“。。。你没有服下过毒药?你不过同他一起来骗我?为什么。。。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刀,阎王殿也并未缺我不可,只凭。。。这些年的情谊。。。都不能让你放过我?。。。或者,从来不曾有过情谊?。。。”他茫然地自说自话,“我。。。我糊涂了。。。你为我包的饺子,你念叨着。。。让我添衣,你为我砍马总管的手,你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我想不通。。。。。。”
他想唤他一声师父,舌尖却像含着匕首,两个曾经唤起来轻车熟路的字,突然重得像块大石头,不敢喊,从此以后,这两个字变成了不敢触碰的禁忌。梁慕真的想不通——值得吗?演这样一场戏,只为了留住他?
师父摇头否认:“我待你,一向都是真的,我将你当成了我的徒弟,也心疼你困在这方寸之地。。。可是这不同。。。。封白不肯放你,我便只好依了他,将你留在这里,梁慕。。。其实师父也舍不得你走,你便念在我教了你一身武功,念在我曾经对你的好,少恨我一些吧。。。”
恨?
梁慕仿佛身处噩梦:“我不恨你,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帮我隐瞒着我的这些筹划,你若早早地告诉了他,我也不会有今日这场苦战,害得那么多人白送性命。。。还是。。。你本便想着借我的手引出叛徒?”
“我若是同封白说了你的计划,只怕你立即便要丢了性命,本想着不成火候不足为患,却拖了封白的后脚,差点葬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师父悔不当初,若是他早早断了梁慕的痴心妄想,是不是现在便不会落得这种地步,既害了楚封白,也害了梁慕。
在梁慕看来,这些年的隐忍和牺牲,真的成了一场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向师父报恩才留在这里,谁知却叫师父骗得好苦。梁慕宁愿自己是吃了毒/药不得不留在这里的那些人,也不愿自己是这样一个傻子,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到这一刻,堆砌着他洒脱无畏的某些东西才开始崩塌。。。
一瞬间他觉得疲惫到了极点。
却是恨不起来,只剩下觉得荒唐的恍惚和迷茫。
这世界从来不曾友好待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如果真的有老天爷,梁慕想朝他吐口水,因为他不该。。不该这么折腾他。。。
梁慕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随便吧。。。随便这个操蛋的世界打算怎么对待他了,反正他是真的累了,没脾气反抗,没力气挣扎,没精神好好地悲伤感叹,最后,连恨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不恨师父,因为他已经没有师父了。他告诉自己,你不在乎了。
然而小院却在他的面前土崩瓦解,每一片砖瓦都砸在他的心尖上,痛得他手脚蜷缩,痛得他投降求饶,甲乙丙,秦叶,梁念。。。桃树。。。饺子。。。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痛到最后,他便只剩下一身麻木。
楚封白看着他安静的模样,只觉得意兴阑珊,报复的快感只有短短一阵,几乎来不及回味。从以前就是这般,梁慕这个人,说不清是心胸宽广还是看破世俗,这世上能波动他心弦的事,都波动不了多久。有什么能真正地伤害他吗?让他失去理智,让他变得不再这样。。。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般。。。所以他常常觉得梁慕有一天就会离开,因为他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旁观者的姿态。他旁观这个世界,所以他的喜怒哀乐那么轻微,如风般转瞬即逝,轻得叫人捉摸不透。
他本该下令杀了他,既然他已经欣赏了梁慕的惨状,然而他却拖延着,不知在等待什么,总之是留下了梁慕的性命。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到这一步都不肯杀了梁慕。
也许是因为杀了他也于事无补吧,但是,留着他又能干什么呢?
楚封白第一次对自己感到了不解,以前他决定留下梁慕时准备了许多的借口,如今这些借口一一作废,但他还是留着梁慕,什么也不为。
细蜂在一旁等着命令,楚封白却迟迟没有开口,于是等楚封白和师父离开后,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可真不想经由自己的手杀梁慕。
梁慕长得叫人心软,他偷偷地想。然后掏出了怀里藏着的糕点,笨拙地凑近了梁慕干裂的嘴唇。
梁慕闭着眼,不为所动。
他又将那糕点凑到梁慕鼻子下,梁慕还是没动静,如同睡着了一般。但这两天下来他已经确定即使梁慕睡着了,叫醒他也只需要一块糕点罢了。
要不是他的手能感触到梁慕微弱的鼻息,他真就要怀疑梁慕是不是死了。
梁慕没死,但他的世界崩塌了,如果连师父都不能相信,那这世上的一切怎么分辨真假?
他自认为自己离死不远了,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楚封白的恨意还未发泄完全,他会受尽折磨后死去,但他也不是太在乎了。
思绪像是粘稠的浆糊,脑袋一会工作一会罢工,上一世的场景在头脑里来回地闪现,有时候又只剩下一片空白。
偶尔闪过一张少年的脸庞。
不再青涩,熟悉得仿佛可以用手指凭空画出。
然而他终是沉沉睡了过去。梦境里是一片漆黑。
他实在是太累了。。。。
。。。。。。。。。。。。。。。。。。。。。。。。。。。。。。。。。。。。。。。。
甲乙丙正沿着河岸挎着菜篮缓缓地往回走,大黑狗蔫头蔫脑地跟在他的身后,同他的主人一般无精打采。
甲乙丙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折叠的油纸,揉成一团后塞进大黑狗的嘴里,对它做了个手势:“去!”
大黑狗应声跑远了。
他是让大黑狗给米铺的李三小姐报个平安。
时晴客栈的一场大火吓晕了她,醒来后当即便要寻死觅活。甲乙丙没有等到梁慕来接他,于是失魂落魄了几日,这才想起要给李三小姐报平安来。
但他不肯相信梁慕死了,以楚封白的为人,不抽筋剥皮削够七天七夜怎么都不会让梁慕死的。
所以他总算是在周易提到的岸口寻到了秦叶。两个人商量起怎么救梁慕来。
甲乙丙推开了自己破破烂烂的院门,租房子的时候仓促,然而总归是租到了一个带着小院的房子,他想起梁慕窝在树上打盹的场景,便想着等以后要在院子里种一棵。
院子里只三间房,他无心收拾,于是脏乱得很,秦叶从码头做工回来,留了满身的大汗,如今他的体力连普通男子都比不上了,所幸腿虽瘸了,却不影响走动,他又吃得了苦,干活也勤快,总不至于失业。
甲乙丙趁着秦叶冲澡的时候将饭菜做好,端上了铺满灰尘的桌子,秦叶拿手指一摸,看着甲乙丙叹道:“你明日将屋子打扫干净,若他回来,你让他怎么住?”
甲乙丙睁大迷茫的双眼:“他还回来?”
秦叶安静地夹菜,吃着忘了加盐的排骨和咸得齁死人的青菜面不改色。
“楚封白不会杀他的。”
“那我们得救他啊。”甲乙丙的眼泪说流就流,秦叶看得直皱眉头,经刘婉一事,他确实成长了许多,如今才能这般冷静理智。
他说:“凭你我不可能救他——梁慕临走前让周易传口信给你,让你等几天?”
“五天,今日已是第三天了。他许是想着自己能有机会逃回来,可有师父在,他不会走的。我真不知道他叫我们等什么。。。”
“也许,他只是担心你不管不顾地跑去救他,给你个希望,等你冷静下来。”
“我怎么冷静?”甲乙丙道:“周易也了无音信,梁慕这趟怕真是有去无回了!”
秦叶却面色平静道:“若真是如此,那你更不能去送命——你还要为我和他收尸呢。”
他将筷子一扔,随手将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披上身,道:“我去将军府,找梁念。”
“梁念在将军府?”
甲乙丙猛地站了起来。
“只是我的猜想,梁慕说送走了梁念,还能送到哪去?我不知道梁念在将军府里有多大权利,但他既然能让余全留我一命,也许也有本事救梁慕一把。”
这是个很大的希望,立即便让甲乙丙激动起来。
将军府离此地甚远,秦叶失了武功,甲乙丙便将所有家当拿出来让他去买匹好马,梁慕为他埋在树下的钱这几日就搁在他的枕头底下,叫他每夜硌得睡不着。
他们这头忙活着去将军府,却不知将军府那边早已是鸡飞狗跳。
梁念只等着麻药劲过去,当即便拔刀要杀周易,叫余老将军给拦了下来。
他无半分犹豫,转向将军出手,刀刀凌厉,不留半分余力。将军知他心中有气,虽年岁已高,仍与他拆招对战,如此打了好长一阵,他竟真的划伤了将军的胳膊。逼得藏在暗处的兵将不得不出手将他拦下。
他仿佛失了神智,一连砍伤好几个士兵,然而观他神色,却是面无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将军叫众人护着退下,便坐在府内花园的亭中看他与众人对峙。
见他身手矫捷,同离开时大不相同。不禁喜不自禁,大笑出声。
“好!!短短数年,你竟能有这般进步!老夫还复何求!”
梁念将拦他的人打得节节败退,终是停下了手中淌血的刀,一眼望向了余全。
“余全”,他直呼其名,“你和我,谁是主子?”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位将士耳中。到这时,余全才终于端正了神色,意识到这个当年曾经隐隐崇拜他尊敬他的孩子,终于长成了不再受控于他的人。
余全虽在他身上得到了几分温情,但这一直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要的是一个王!
一个可以命令他,可以号令三军,甚至可以号令文武百官的王!
因而此时他也不吝为他的王立威。
余全双膝跪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左右可闻,他郑重行了个大礼,大声高呼:“臣不敢!”
三军将士当即退去。
梁念的刀转瞬便抵在了将军的脖子上。
余全不躲不避,只瞪大了双眼看着梁念。他的眉毛,他的眼睛,是那么像先帝。所以十一年前找到他的时候,余全几乎立刻便相信了他的身份。
也许是对先帝的愧疚,对尽忠的执念让这个年过半百的将军心中生出了魔障,否则他便不会发费这么多精力去建筑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王朝。
当年晏王起兵造反,先帝惨死大殿,太子亦不知去向,等他收到圣旨携大军从边疆赶回,已是来迟一步。
龙椅之上一支弓箭犹自颤动嗡鸣,他负隅顽抗数月,终是不忍手下将士白送性命,于是假意投诚,卧薪尝胆蛰伏多年,又偷偷命人追查太子下落。十一年来宫内权势变更,晏王病死,膝下四子明争暗斗,终是尤文荣所护持的三皇子夺得皇位。他跟着满朝大臣三声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他的皇上在哪呢?
几年梦回烽火连天,梦里仍是那只插在龙椅上嗡鸣的利箭,先帝英魂绕颈,怪他来迟一步。又殷殷教诲,嘱托他寻回太子,还他万里河山。
执念已生。
是他自己背负上的使命。余全只为一字而活,失了此字便失了五脏六腑。所以他与叛军厮杀的那几月,城内书生歌他古往今来忠义无双,而等到他摘旗跪于黄金大殿贼子脚下,满城孩童流唱一曲酸他笑他讽他的童谣。
只有余全知道,百年之后,世人会重新论他,史书上还预留着几行空白等他书写。
下一次旌旗扬起,他余家军要夺回所有失去的荣耀,将皇位捧到那人的面前。
这是他欠他的皇位。
狗血就是这么一盆狗血,这是我最初的设定,所以不打算改了。还有一盆,稍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求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