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苦战之不得不战 凌弦乐闭着 ...
-
凌弦乐闭着眼酝酿睡意,可眉头越皱越深。
翻来覆去终于快睡着的时候箫尚的电话却呼叫过来?!开什么国际玩笑,箫尚怎么知道他在美国的?
“箫尚?”凌弦乐疑惑的问道。
“我是童嘉。”
“哦?原来是你找我。”
“箫尚又在连夜赶稿了,怎么,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吗?你以为只有你会利用箫尚牵桥搭线?不过你最好不要伤害她,不然我真的会选择和你同归于尽。”
凌弦乐不耐烦的咂咂嘴,首先太不了解他外甥女儿了,箫尚怎么想他也管不了,谈什么牵桥搭线?其次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多了,不差他一个。这舅舅真的没什么智商,连让他吵架的想法都没有,“嗯,没别的事那就挂了。”
“当然有事我才给你打电话,刚把我的态度讲完了,还是要恭喜你梦想成真。”
“恩。”凌弦乐烦躁的哼了一声,催促童嘉有话快说。
童嘉道:“凌守平现在又回到了原位,高处不胜寒,英雄注定孤独,你的地位该摆在哪儿很让人头疼,知道你这么多年殚精竭虑也不容易,还是多给自己留些退路。”
“呵,话都说到这份儿我才有点听明白,你想拉拢我?不过还是免了,目前我和父亲的关系好的很。就算我需要一条退路也绝对不是你给的。”他都要退出轻痕单纯做个出版社的小老板了,童嘉还能怎样呢。
童嘉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为了荀想和凌守平把出版社的运作方式搞的那么复杂,从风头浪尖上下来的唯独有你,成了活生生的把柄,我再稍稍煽风点火,你的出版社可就不保了。”
凌弦乐听童嘉说话的时候的感觉如同水蛭缠身,因为他真的被扼住了咽喉,倒不是担心荀想或者凌守平对他不利,而是担心他的出版社始终是凌守平的威胁。
“还不说话么?那么把你和荀想的关系告诉童灼怎么样?或者把你和荀想的关系告诉箫尚。挑拨离间这种事我很在行,到时候看你身边还剩下什么人。”
“把你的条件说来看看。”凌弦乐说道。
“凌晓阳。”
“好。我给她一家公司,但我绝对不会让她们再威胁到我父亲。”
“成交。”
凌弦乐无比头疼的挂掉电话,他希望凌晓阳过的差,他从来不手软,因为凌晓阳从来不曾倒下,从来不曾软弱,唯独童嘉影响了她的判断,才让他有机可乘。
输的一败涂地,她还是勇敢的一个人,没有丝毫的言语,光亮的额头计算的周密,黑亮的瞳孔转两圈就能想出问题的解决办法,只要是她想的方法大家依然相信。
他容不下凌晓阳,倒不是说凌晓阳怎么招他讨厌,而因为她是他继母的孩子,他心里排斥。凌守平更容不下凌晓阳,也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孩子狠心,而是因为凌晓阳的心向着她母亲。箫尚貌似也容不下凌晓阳,两人的家庭氛围相差太远,箫尚单纯平和,凌晓阳走了温柔和毁灭两个极端,两人谁也不肯迁就。
思及此,凌晓阳只比箫尚大一岁,已经经受过多少次暴风的中心?好在她遇见了童嘉,所有人忘记了她除了童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大概又背着孙芊偷偷跑到什么阳光明媚的地方晒太阳了。
不掺杂私人情感的说,凌晓阳非常优秀,善于学习,既博学又专业。可就像箫尚总也没有完美的人设,生命不可能没有残缺,她闪耀的疏离,剩下的剪影是没有灵魂的,没有人知道她的灵魂在哪里,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有谁会在她的心中留下痕迹。
这一晚凌弦乐毫不顾忌的想关于凌晓阳的一切,因为他知道明天一到,他对凌晓阳的想法再也不能这样光明正大,凌晓阳自己选择的路,外人不容置喙。
“请给我一支烟。”凌弦乐对着领班用英文说道,他习惯晚睡,所以当太阳升起他还是如时醒来,眼睛下边仍旧有淤青,他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化妆包,穿上精致的名牌西装。
他迷蒙着双眼靠在顶楼的栏杆上抽烟,会议定在下午,之后是晚会,虽然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一定会到场的,作为凌守平的儿子。
安静的顶楼只有风的声音,凌弦乐都没有察觉身后的脚步声,直到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
今天她穿着一件连衣裙,天蓝色的丝绸做的,朝阳下映出她肩膀的完美的轮廓还有白皙的皮肤,及腰的短发变成了及耳,短发好像更适合她巴掌大的脸。
呵,打算削发为尼了?凌弦乐心里嘲讽到。维持着神色如常。
“你赢了,这个小玩意还给你。”凌晓阳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凌弦乐,那是个水晶音符,凌弦乐的亲生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在当时那个东西对凌弦乐还很重要。
“脏。”凌弦乐的脸色阴沉下来。
凌晓阳把盒子放在天台边上,迎着朝阳那个小玩意泛出更美的光。
“你擦过后之后只比原来干净。”凌晓阳安静的说道,“我觉着以后你可以试着高调一点,否则自己的东西总是被被人抢走,甚至连自己都被人抢走了。”
凌弦乐耳朵旁风呼呼的吹,他现在脸上写着懦夫两个字吗?凭什么他童嘉她凌晓阳都想过来提点他?
他只是没有反抗自己的父亲而已,他想过平淡而轻松地日子。他等着人们慢慢把他淡忘,那时他的东西谁还抢?这种想法你童嘉你凌晓阳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然而,他想要彻底退出还有很多障碍需要清扫,荀想、箫尚、童嘉、凌晓阳……这个时候无论谁咬他,他都不能还口,流了血就自己止住,还得再给他们顺顺毛。
他隐忍六年帮凌守平达成心愿,换来和凌守平的父子情深,凌守平就是他最大的靠山,本来可以谁都不顾的,无奈他不能像凌守平一样成为孤家寡人。
凌弦乐心思转了好几圈,话到嘴边云淡风轻,“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把你自己保护好,不要让童嘉有要挟你的机会,不然你的心愿可就全部泡汤了。”凌晓阳把胳膊交叠搭在天台上,怡然自得样子,“说的更明白点,童嘉欠我的,想让你替他还,你可以想象,你帮了我,你那比洪水猛兽还可怕的父亲会怎么做。”
凌弦乐哑然苦笑,终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仍然必须要讨厌凌晓阳的。
凌晓阳见状有些无语的望望天,“你愿意帮就帮吧,反正算我欠你一个人好了,我多少会帮你掩盖的,说实话你经济运作手段我还挺佩服你的,不是科班出身还能这种造诣。”
凌弦乐绝对不会告诉她他只是见多识广,只是照搬照抄依葫芦画瓢,他自己可没那么有创造力,凌弦乐道,“你肯屈尊降贵接受我的帮助,怎么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她把蓝色的盒子盖上,推到凌弦乐的面前,“帮我扔掉,谢谢。”
看着她松松垮垮离去的背影,以前有头发挡着他从来都没注意过,有些随行,但决然不会弯曲,有些消瘦,但是打起架来她不会输。
凌晓阳突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的说道,“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是的,我走投无路了,没看我连头发都卖了么。”
凌弦乐的心里翻腾一阵,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感情不那么丰富。”凌晓阳还是没有回头,说完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往前走。凌弦乐都不知道该怎么着好了,彻彻底底被看透,她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真成仙了?可惜,答案必然是否定的,成仙的话她不会输的。
凌弦乐收收思绪,拿起天台上的蓝色盒子,揣进里兜,大步的离开天台,超过凌晓阳的时候念了四个字,“后会有期。”
和凌晓阳多待了一会儿凌弦乐立刻就开始有些感叹人生了,既生晓阳何生箫尚,倒不是说箫尚能和凌晓阳并驾齐驱,而是说箫尚简直就是凌晓阳的克星。
凌晓阳的生命在于经营,如同下围棋。下围棋需要先研究定式,凌晓阳从小就爱思考哲学。下围棋讲究布局需要棋性,凌晓阳心思缜密心智成熟。下围棋要注意攻守迂回,凌晓阳思路发散脑子从来都够用。于是她的棋下的好,经营人际,经营公司,环环相扣,计算精密,向来丝毫不差。
箫尚的人生几乎水到渠成,她宅在家里自娱自乐,突然想起来有围棋比赛,于是就晃晃悠悠的带着零食出来了,一边看一遍自言自语,说些这样的话,“‘咦,这个人快输了,我让她输的更惨一点吧。’,‘咦,这个人其实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我让她赢好了。’,‘咦,这个人要赢了,可是我不喜欢她啊,哦,原来她也有漏洞。’”
有些人并不是说你有点道行就能控制的了的,箫尚就那种人,还是凌弦乐见过最难对付的人之一。
她聪明却善变,有恒心但内心变数大,随性而为,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会干,损己不利人的事情她也会干,她自己的需求近乎于零,非常容易满足。
荀想曾经以为她不过是个被父母宠坏的熊孩子,却没想到她性情坚韧,坚韧到荀想以在她胳膊上刺青作为惩罚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虽然她年龄很小,可她也能感觉到身体上的印记意味着屈辱,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她没跟荀想说过话,后来荀想是用药把刺青给她洗掉,她才重新开口叫师傅。那段时间童丽施和箫格问起来她也没有说是荀想的惩罚,只是自己承担。
不过,有些人也不是你研究就能看懂的人,凌晓阳非但没有恨她的克星,克星的出现反而让她觉着更踏实似的。
果然是最近太无聊了,才会想这么多无聊的事情。凌弦乐讽刺自己:童嘉说的条件他还没想好怎么实施,却在想些有的没的。